第九十九章 老將的劍

  陳秩身形暴退,同時掐起劍訣召喚回飛劍。

  夜叉看到陳秩飛速向後退去,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但也跟隨著撤退。

  只是慢了一步,夜叉的整個左臂就被一道紅光洞穿!

  被紅光洞穿後的左臂血如泉般噴涌而出。夜叉在拉開一段距離站定後仍舊感受到左臂火辣辣的疼痛感。

  他抬眼望去,只見左臂上的傷口處正在不斷闊大,如火焰灼燒般迅速蔓延。蔓延速度之快,間不容髮。

  由不得他多想,陳秩召回來的泰阿劍一劍斬斷夜叉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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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叉痛呼一聲,又大叫一聲「爽」,然後對陳秩做了個感謝的眼神。

  聽到這個「爽」字,陳秩突然有些後悔救下夜叉了。

  霧色站在兩人旁邊,她身形更快一步,早就避開了那道嚇人的劍氣。

  前方的房間內不見人影,窗戶大開,窗外呼呼熱風灌入房間,吹的木門咯吱作響,繞著門軸來回扇動,撞在門框上發出巨大的聲音。

  陳秩御劍胸前,警惕看著前方一切。

  目標竟然如此棘手,僅僅是一個照面就廢了夜叉一隻手!夜叉是五品修士,硬實力比自己是要強上一些的。

  「哈哈哈哈,幾個小娃娃就敢來刺殺老夫?哼,當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在透過窗戶的月光照耀下,一人影忽地出現在房間中央,手持寶劍,全身著魚鱗鎧甲,皆是紅褐色。他不戴頭盔,因此一頭白色在月色中是那麼的顯眼,穿上鎧甲之後雖不見魁梧身形,但站在哪裡卻給人一種岳峙淵渟之感。

  老人說話之間,伴有陣陣殺氣,大聲狂笑,豪邁難當。一瞬間,陳秩仿佛置身修羅場,看到老將手持滴血大刀向自己砍來,但是自己竟然不能動一下!

  片刻之後回過神來,陳秩深深忌憚。剛剛這位老將若是趁機出手,自己恐怕都是身首異處了。想必他是顧忌對方人多勢眾。

  陳秩大拇指和食指捏成環狀,一聲清涼的口號,外面樹上三人破開窗戶轉瞬而至。

  「誰啊?客人是否有事?」此時掌柜揉著惺忪的眼睛,推門入內,開門的瞬間就被一道刀光奪去了性命。

  老人微微皺眉道:「你們想打,可以。老夫也不怕你們,但是不要傷了普通人,我們外面去。」

  接殺手任務的六人,本來應該迅速出手的,但彼此之間的不信任和老將的高超實力讓他們沒有必勝的把握,於是等待了些時間。此時聽到此話竟然也沒有不同意,以老將為中心圍成一個大圓,向窗外縱身而去。

  老將似乎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沒有半點逃跑的意思。

  到了屋外平地,六人圍成一個大圓,誰也沒有先出手。

  「怎麼,出手都不敢嗎?」老將冷哼了一聲,「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帶人沖陣,能破萬騎。既然如此,那就看看我這柄寶刀是否已老吧。」

  老將緊緊握住劍柄,下巴一揚,對陳秩說道:「小子,我要第一個取你人頭!」

  老將身形瞬間消失,原地飄下幾片落葉。

  陳秩只覺一陣心寒。老人劍鋒已到,明明是夏日寒天,但那劍身上的寒氣直逼陳秩心房,宛如清月寒天,帶起點點細雨,浸骨寒身。一瞬之後又如疾風暴雨般傾瀉而下,不給人喘息之機,劍光重重之處有鋒銳雨滴,密緻無縫,讓陳秩斷難找到脫身之法。

  陳秩想要以飛劍化清光阻擋劍雨,但來不及掐訣。又想要躲避身形,但眼下身旁數丈之內,都被鋒銳雨滴所包圍,竟然沒有絲毫藏身之地。他腦筋一動,第二次用處了《鎖神霸閃》,瞬移到十丈之外。

  老將劍刃已空,以為陳秩躲避,於是揮劍橫斬,但是毫無收穫,一劍斬入空氣。他一怔之後看向四方,只見陳秩站在離他十丈遠的地方,不禁心想到:「這小子怎麼移動如此之快?我的劍不是這麼容易避開的。」但想到自己是在和來歷古怪,身修數技的殺手對敵後旋即釋然,的確,修煉者的手段多,他沒見過也算正常。

  這一擊落空之後,很快其他人的攻擊就接了上來。

  獅發一甩頭,數萬根頭髮變成了一根根銀針,鋪天蓋地般的刺向老將,有些扎入地下,有些平刺過來,有些繞向背後,有些從空中偷襲,難以防備。

  夜叉眼中有恨恨之色,他雖然擅長匕首,但是左手已斷,恐怕戰力有所折損,於是從袖中甩出一條花斑蛇。那蛇身上唰的一聲長出翅膀,凌空飛起,張開血盆大口,向老將撕咬去。

  青面直接欺身上前,不作任何修飾動作,簡簡單單就是一刀劈下!

  張叔手持毛筆,挽起袖子,不快不慢的在空中寫了個「定」字,是龍飛鳳舞的草書。最後一筆落成後,「定」字在空中逐漸放大,然後向老將身前飛去。

  四人聯袂出手,即使是四品高手,恐怕也得暫避鋒芒。

  而老將卻不躲閃,面對搶先到來的漫天髮絲,他拋出手中劍,口中念叨起劍訣。一化二,二化四,片刻之後成數百把利劍,這些利劍同時斬出。挑,刺,揮,砍,削,劈各種手法用出,將漫天髮絲齊齊斬斷,在不透光芒的遮蓋之下生生斬出一片天空!

  老將掐劍訣的同時側身,躲過了青面那柄霸氣逼人的長刀。

  之後,百道劍影之中最靈動的那一個突刺向飛舞來的花斑蛇,從張開的口中刺入,從尾巴處刺出,串成一串,花斑蛇扭動幾下,很快就沒了動靜。

  老將再次躲開青面一刀,但也不可避免的被「定」字擊中,他身形為之一滯,青面不放過此機會。刀上月華流轉,反手上撩。

  「刺啦」一聲響,長刀劃中了老將的一身鎧甲之上,鎧甲頓時斷為兩截,露出鎧甲下的白色中衣。

  此刀雖然在他人看來是效果不凡,但是青面很不滿意。這刀,這一刀都是全力,沒有半點留手,他修刀道幾十年,在相鄰幾個境界中還沒遇到過一刀斬不碎的人。這刀只斬碎了鎧甲,讓他有一分詫異。

  只有霧色一動不動,像是在看戲。

  獅發怒了,吼了一句:「快出手,現在打醬油,完了沒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