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深夜曉秘聞

  陳秩躲在草叢中間,努力向前望去。

  兩個人都穿著黑衣,蒙面,一個人身形健壯高大,一個人身材矮小精瘦,顯得十分幹練。

  矮小的那一個說:「不急不急,現在動手容易打草驚蛇。學院中的教習先生都看著呢,我們也不能確定哪一個是他們的人。」

  身材高大的人道:「可是天祭劍九祭中的七祭已經達成,到時候這件法器出世,恐怕……」

  矮小身材的那人舉起手掌,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向陳秩這邊靠近。

  陳秩心弦緊繃,難道他發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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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秩像弓一樣彎起自己的身體,這是發力前的姿勢,如果被發現,只有拼死一搏!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陳秩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心臟泵輸的血液充滿了他的臉頰。

  前所未有的興奮充滿了他的心,他能感受到這個男人的刀上面的震鳴,空氣的振動聲很微弱,但是陳秩聽的很清楚。

  他在渴望戰鬥!

  這是骨子裡流淌著的血,有些人血裡帶風,他停不下來,終將死在路上。

  陳秩就是這種人,但他深知此人的強悍,不能輕舉妄動。

  那人的步速提升,從走變成了跑,他在月光下一躍而起,手中的刀不知何時已經高高舉起,刀面光滑如鏡面,把月色映照在了陳秩的臉上。那人飛躍到他頭頂的時候陳秩幾乎都要動手了,但他還是按捺下心中的衝動。

  這個位置,還不是最佳的出手時機。

  然而就在陳秩準備動手之際,那人飛過了陳秩頭頂,落在他的背後,然後一道亮光閃出。

  陳秩不敢轉身,他總算知道這人的目標並不是自己,但是他也知道,現在哪怕是一個微小的動作也會被身後的此人察覺。

  高大的人看到此景說道:「師兄,你又多疑了,不過是一隻兔子,這裡不會有什麼人的。」

  拔刀之人點了點頭,刀歸鞘,道:「我還是有點不放心,我們換個地方再談。」

  「好!」兩人走遠。

  聽到兩人話語的陳秩過了幾息後還是不敢動,他最是謹小慎微。

  果不其然,遠處又傳來聲音,兩個人竟是折返回來,「看來是真的沒有人。」

  身材高大的那人哭笑不得,插科打諢道「師兄,你也太小心了,我看啊,師傅說得對,我輩修士應該胸懷寬廣,不該計較啊!」

  那人白了他一眼,兩人再度離開。

  等到身後一點動靜也沒有了,陳秩才敢活動身子,不知不覺間,汗早就把陳秩全身都打濕了,他一回頭,只見方圓半里的草都被割了一半有餘,一隻毛髮白色的兔子已然斷為兩截,切面驚人的平齊。

  這人的刀法真是駭人,陳秩心有餘悸,幸好自己謹慎行事。

  不過,將來一定要和他酣暢淋漓的戰上一場!

  他不敢在外面逗留,按原路迅速返回。

  天祭劍是什麼,九祭,七祭又是什麼?陳秩對他們呢口中的法器沒有什麼了解,但是這肯定不會是一件小事,從那名男子的刀法就可以看出來。

  要不要告訴左師兄?思量許久後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麼尚不清楚,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兩個人定然是這學院中的人,很難判斷左師兄和他們會不會是一伙人。

  再者,自己尚且算是一個外人,沒必要說什麼話,說不定出力不討好。

  躺在床上的陳秩神志清醒,他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那個人的刀法,但是隨手一刀就有這樣的威勢!

  陳秩感到心中有團火在跳動,我要變得更強!黑暗裡的眼神發亮,像是一團燃燒著的火。

  他下了床,給房間裡的香爐添上料,飄細的煙氣從爐嘴裡冒了出來,陳秩深深的吸了一口。

  左延師兄告訴他,房子裡面有安神香,睡不著的話可以點上。

  左延十分細心,他怕陳秩因為怕衰老症而晚上睡不著覺,特意準備了這個。

  安神香的作用出奇的好,陳秩不過一會兒就睡著了。

  在陳秩不知道的地方……

  「師兄,你都發現那小子了,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說話的人正是那個身材高大,剛剛正在密謀什麼的人!

  他口中的師兄悄然一笑,說道:「那小子身上有眼目的氣息。」

  「眼目?」他登時瞪大了眼睛。

  「怎麼會?」

  身材精瘦的那師兄道:「這不是你我能夠揣度的,我們最好不要管。」

  那人點點頭,乘風而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渾厚的鐘聲把陳秩從睡夢中喚醒。

  「陳師弟,醒了沒?」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陳秩打開門,是左延。

  左延臉上還是那副和善的笑容,「陳師弟,剛剛有無回峰的師弟來通報,你們五個人已經全部到齊了,現在院首召集你們到無回峰大殿,解決你們身上的衰老症狀。」

  無回峰就是道門所在峰,左延口中的五個人就是被眼目汲取生命力,患上衰老症的五個人。

  不過陳秩還不知道除了自己的四個人是誰。他很快的收拾了自己,跟著左延到了無回峰。


  左延和紫雲不一樣,他不用什麼法術,而是用一柄飛劍,站著飛劍上的陳秩表示還是挺穩的,還很帥。

  左延告訴陳秩,他所在的小鎮上發生了一樁血案,這樁血案正是他們中的一個被眼目迷惑了心智所導致的。案發現場只有屍體和一個人,慕雨竹。而死者和她是夫妻關係,據說發現她的時候她的手裡拿著一把刀,不斷地還有血從上面滴下來。

  慕雨竹?陳秩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個名字,他還真的認識!

  說是認識還是留了情面,實際上,慕雨竹曾經是這具身體原本主人的愛慕對象。

  慕雨竹是安靜美好的那種女子,長的極為漂亮。原主開著鋪子,一次偶然,慕雨竹來他這裡買東西,原主一眼就看中了她。

  原主追女孩的手法很是粗糙,無非就是買東西送花。慕雨竹很輕易就看破了他的心思,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之後兩人就很少有什麼聯絡了。

  不過原主的愛慕對象,跟我陳秩有什麼關係?

  陳秩聽到這裡納悶了,問左延既然是這樣,結果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左延說這女子很是奇怪,被帶到天地學院後一言不發,事情可能沒有這麼簡單。

  到了無回峰的主殿之上,殿上眾人已經就位了。

  最上首的是陳秩見過的老人,道門院首,他的身旁是一個看起來不怒自威的年輕人,身著玄色長袍,眉毛如劍般削直。

  墨門二代弟子之首——江岩。

  墨門的修行體系很是特殊,他們更加注重於探索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律,並以此為依據構建陣法,以陣法殺傷敵人。所謂墨門弟子,大概與陣法師無二。他們平時都會身著統一的玄色衣物,往往不善言語而善于思考。

  陳秩走到殿下,和旁邊已經到了的四個人站在一起。

  慕雨竹一襲青衣,雙目無光,頭髮有些散亂,嘴中不知道呢喃著什麼。

  一男一女胳膊挽著胳膊。男的叫孟方,女的叫關爾,是一對夫妻。

  還有一個人尖嘴猴腮,眼眶深陷,正打量著剛來的陳秩。此人是慕雨竹的表弟,吳赤。

  陳秩看了眼幾人,慕雨竹此時蓬頭散發的形象和他的記憶有些不符,這副神叨叨的姿態著實很是奇怪。

  殺了人失心瘋了?陳秩揣測著。

  剩下的幾個人陳秩則是從來沒有見過。

  見到幾人到齊,上首的老人向江岩示意。

  江岩點點頭,目光轉向殿下五人。陳秩感到一道凌厲的目光掃過自己,有如鋒利的刀劍,陳秩不得已低頭躲避江岩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