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繼鵬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馬志超提前教他的那套說辭。
一邊回憶，他一邊忍不住感嘆。
老闆這人是真陰……
不對。
是真英明神武！
很快，洪繼鵬便正式進入「講師模式」，開始給大東這幫人洗腦。
「你們最大的問題，就是沒讀過什麼書。」
「搶金鋪、搶珠寶行這種老套路，早就落伍了。」
「你們自己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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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貨搶到手，之後還得找人出貨。」
「那些洗貨的哪個不是黑心鬼？貨從他們手裡過一遍，最後還能有多少進你們口袋？」
說到這裡，洪繼鵬轉頭看向大東。
「大東先生，去年那一票，你們最後真正到手的錢有多少？」
大東沉默了一下，語氣里還帶著點驕傲。
「四十幾萬。」
「四十幾萬？」
洪繼鵬臉上頓時露出嫌棄。
「就這點？」
「就這？」
大東臉色一下子不太好看。
四十萬啊！
他在老家一年都未必賺到一萬。
四十萬，已經夠他賺幾十年了！
洪繼鵬卻搖了搖頭，滿臉看不上。
「別說四十萬。」
「就算你們這次順順利利，搶完之後，扣掉各種亂七八糟的損耗，最後能分到一百萬。」
「你們幾個人再一分，每個人最多也就十幾二十萬。」
「二十萬港幣，在港島能幹什麼？」
「連買套房子的廚房都不夠。」
「為了這麼一點錢，卻要拿命去搏。」
「你們覺得值嗎？」
值嗎？
大東、肥姑幾人面面相覷。
然後，他們幾乎同時覺得——
當然值啊！
「怎麼不值？」
「我在老家辛苦一輩子，都未必能賺二十萬！」
「就是啊，有二十萬，夠我舒舒服服瀟灑很久了。」
洪繼鵬聽完，滿臉失望地嘆了口氣。
「所以我才說，你們格局太窄。」
大東等人頓時有些不服。
洪繼鵬卻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循循善誘。
「你們都來過港島，也見識過這裡的繁華。」
「這裡怎麼樣？」
「是不是燈紅酒綠？」
「是不是到處都是發財機會？」
「是不是比老家強太多？」
大東幾人想了想，不由自主地點頭。
洪繼鵬語氣變得更有感染力。
「那你們在這裡見過世面、享受過好日子之後，還真捨得回去嗎？」
肥姑、八中等人瞬間沉默下來。
一想到港島的繁華熱鬧。
再想想老家的窮苦閉塞。
這哪裡還用選？
當然是想留下來享福。
沐足。
三溫暖。
缽蘭街。
還有阿嫦……
洪繼鵬導師繼續開課。
「三年前，我其實也跟你們一樣。」
「我身後這些兄弟，也全都是大圈出身。」
「大家家裡都窮，都想著來港島搏一搏，賺一筆大錢。」
「最開始，我們也去搶珠寶行。」
「可後來，我想通了。」
「我發現那條路不對。」
「搶珠寶，太不划算！」
「拿命衝進去拼一場，最後每個人才分一二十萬，出貨的時候還一堆風險。」
「所以從那之後，我開始認真規劃自己的人生。」
「最後，我給自己定下了兩個目標。」
「第一，做軍火生意。」
「第二，成為一名成功學導師，專門幫助大圈兄弟突破自我，走向人生巔峰！」
說到最後，洪繼鵬甚至抬手一揮，氣勢十足。
聽懂了就鼓掌！
可惜。
大東等人依舊滿臉茫然。
他們是真的沒聽懂。
洪繼鵬見狀，只能遺憾地搖了搖頭。
「算了。」
「現在不懂很正常。」
「等以後真正合作起來，你們自然就會明白。」
大東皺著眉問道：「那你這次找我們，到底是想做什麼？」
「你口口聲聲說合作，是不是有發財路介紹？」
洪繼鵬笑了。
「當然有。」
大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什麼目標？能不能先說清楚？」
洪繼鵬道：「可以。」
「不過我先把話擺在前面。」
「這次計劃由我提供，情報也由我負責。」
「所以事成之後，我要五成。」
大東沒有馬上答應，而是盯著他問道：「你先說，到底搶什麼？」
洪繼鵬嘴角微微揚起。
「這還用問？」
「當然是解款車。」
「一趟車，裡面少說幾千萬港幣。」
幾千萬？
這三個字一出，大東、肥姑、八中幾人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咕咚——
幾個人喉結滾動，瘋狂吞口水。
「幾千萬……」
「這得搶多少間珠寶鋪，才搞得到這麼多錢？」
別說肥姑這幫人。
就連大東這種港島十大通緝犯級別的悍匪，此刻眼神都直了。
洪繼鵬見火候差不多，繼續煽動。
「所謂富貴險中求。」
「風險和收益，從來都是綁在一起的。」
「只要計劃夠周密，撤退路線安排得夠好，全身而退並不是不可能。」
「你們只要有膽子，幹完這一票。」
「後半輩子吃香喝辣，不是問題。」
「在港島買房，娶老婆，天天花天酒地，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難道不比你們去搶金鋪，然後還要被洗貨佬割一刀來得痛快？」
肥姑幾人聽得熱血上頭。
大東更是忽然生出幾分慚愧。
原來自己以前盯著珠寶行那點生意，確實是眼界太小。
看看人家。
一張口，就是幾千萬的大買賣！
不過大東到底不是蠢貨。
他不可能這麼輕易就完全相信洪繼鵬。
很快，他便提出疑問。
「既然搶解款車這麼有搞頭，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干？」
洪繼鵬昂首挺胸，一臉理所當然。
「剛才我已經說過了。」
「我給自己規劃的人生目標，是做成功學導師，幫助悍匪兄弟們突破人生上限，走向成功……」
大東聽得腦袋發脹。
「你能不能講簡單點？」
洪繼鵬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我真正做的，是軍火生意。」
「另外，事成之後再抽傭。」
「比如說，這次你們成功拿到三千萬。」
「我抽五成，就是一千五百萬。」
「再加上我賣給你們的軍火，算兩百萬。」
「也就是說，最後你們一共給我一千七百萬。」
大東這下聽明白了。
洪繼鵬根本不用親自衝鋒陷陣。
他賣情報，賣計劃，賣軍火，最後再抽成。
比他們這些拿命往前沖的人，賺得輕鬆太多，也安全太多。
這麼一想，大東反而更加相信洪繼鵬了。
不愧是成功學大師。
這格局確實高！
大東忍不住問道：「那目標是哪家銀行？」
洪繼鵬語氣頓時變得憤慨。
「這還用想？」
「當然是滙豐！」
「那幫鬼佬在港島吸了我們多少血？平時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們可能不知道，當年他們可是跟著那幫聯軍一起欺負過我們國家。」
「我李向東雖然是個匪徒，但我也是愛國的！」
大東一聽，立刻點頭。
「好。」
「那就搶滙豐！」
「搶這幫鬼佬的錢！」
肥姑、八中等人也紛紛表示贊同。
他們雖然是悍匪，可對那些入侵者，同樣有刻進骨子裡的恨意。
接下來的交談，便順利了許多。
有了初步信任之後，洪繼鵬開始把自己準備好的整體方案一項項擺出來。
目標資料。
區域概況。
撤離方向。
警方反應速度。
各種細節，全都被他說得頭頭是道。
大東、肥姑等人越聽越震驚。
心裡最後只剩下一個念頭。
看見沒有？
這才叫專業！
再想想自己之前那點搶珠寶店的安排……
算了。
越想越丟人。
信任＋1＋1＋1＋1！
隨後，大東又問洪繼鵬能提供哪些武器。
洪繼鵬便不緊不慢，一樣一樣介紹起來。
手槍？
那只是基礎貨。
真正的硬貨，是衝鋒鎗、自動步槍、火箭筒……
甚至連足夠把整棟樓掀翻的爆炸物，他都能拿得出來。
大東、肥姑幾人聽得後背發涼。
艹！
這才是真正的大佬啊！
不愧是成功學大師。
有計劃。
有情報。
手裡還握著這麼多軍火渠道。
這錢，人家不賺誰賺？
這一刻，大東、肥姑等人甚至忍不住生出一個念頭。
要不，乾脆加入洪繼鵬團隊算了。
再看看自己這個小班底。
簡直寒酸得讓人不忍直視！
……
……
某處秘密基地。
「尊尼汪。」
「起來，該幹活了。」
房間裡，尊尼汪正躺在床上。
他身上穿著一件炸彈背心，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陰沉。
聽到聲音後，他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怨毒。
但很快，那點怨恨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坐起身，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笑容。
「洪哥，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