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緬北,無數次生死懸於一線。
每一次陸朝歌孤身去和那些軍閥、毒梟談判赴宴,他們這群人都在外圍嚴陣以待。
狙擊手占領制高點,情報員切斷信號,接應車輛隨時準備撞牆,甚至連隨行的軍醫都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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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這裡是國內。
陸朝歌是靜海市公安局的一把手,按理說,沒人有這個膽子動她。
但石少鋒心裡的擔憂卻一分也沒有減少。
因為現在的「陸朝歌」,風頭太盛,也擋了太多人的路。
半小時後,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黑曼巴酒吧對面的街角。
陸朝歌沒有急著下車,而是透過貼著防爆膜的車窗,冷眼打量著外面。
黑曼巴酒吧門口的霓虹燈早已熄滅,整棟建築漆黑一片。
大門上那張白底黑字的停業整頓封條,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扎眼。
但在酒吧門前空曠的停車場裡,卻停著一輛極不協調的車。
一輛嶄新的保時捷911,在昏暗的路燈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
陸朝歌的目光落在那輛保時捷的車牌號上。
那個號碼,她太熟悉了,是登記在李華勝名下的車。
蕭戰今天上午才把中海大廈墜樓案的排查報告交上來,這個車牌號就在頻繁出入的名單里。
陸朝歌靠在座椅上,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冽弧度。
「原來是他啊。」
主動找上門來,甚至等不及她去查,這確實很有鴻門宴的味道。
陸朝歌收回目光,抬手輕輕摸了摸左耳上的寶石耳環。
她看著石少鋒的背影,聲音低沉了下去,「『獅鷲』這個代號,在國內不合適,以後就叫你石頭。」
石少鋒沉默地點了點頭。
「在車裡等著,看我摔杯子,你再進來,」陸朝歌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厲與果決。
「明白。」
石少鋒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了幾下。
通過衛星加密頻道,他的手機瞬間與陸朝歌耳環上的微型攝像頭建立了連結。
耳機里傳來一陣輕微的白噪音,隨後,一個穩定且清晰度極高的畫面呈現在他的手機屏幕上。
陸朝歌推開車門,邁步走了下去。
夜風有些涼,吹亂了她利落的短髮。
陸朝歌站在車旁,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黑色襯衫的袖口,深邃的目光在那輛保時捷上停留了瞬間,隨即移開。
她邁開長腿,徑直走向了那扇緊閉的酒吧大門。
玻璃門上的封條完好無損,但門把手顯然被人提前擦拭過,沒有一絲灰塵。
隱約間,有極微弱的暖色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
陸朝歌伸出手,面無表情地推開了那扇門。
……
推開黑曼巴酒吧的玻璃門。
一股微弱的麻辣火鍋底料、雪茄菸霧與紅酒醇香的濃烈氣味,瞬間撲面而來。
空曠的酒吧大廳里,並沒有開啟刺眼的主燈,原本用來蹦迪的舞池和四周的卡座,已經被清空。
空地正中央,孤零零地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
桌面上,一紅一白兩口精緻的小火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滾燙的熱氣。
白色的冰盤上,一隻碩大的澳洲龍蝦威風凜凜地趴著。
旁邊,雪花肥牛被切得薄如蟬翼,紅白相間的紋理宛如藝術品。
菌菇拼盤、手打蝦滑、時令蔬菜,琳琅滿目地擺了滿滿一桌。
在停業整頓的空曠酒吧里,這頓飯局顯得詭異而奢華。
李華勝坐在靠里的一把椅子上,他正襟危坐,手裡端著一隻高腳杯,輕輕晃動著杯中暗紅色的液體。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休閒西裝,頭髮梳成大人模樣,裝扮出成熟穩重的上位者。
在他對面的那把椅子空著。
那是留給今晚唯一受邀的客人——陸朝歌。
高曉蘭就站在李華勝的身側。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職業套裝,原本精緻的頭髮勉強挽了個髮髻,但鬢角處卻有幾縷散亂的髮絲垂落下來。
那是被人用力拉扯後,匆忙中重新打理的痕跡。
她臉上的妝容已經有些花了。
左臉頰上,赫然印著一個紅腫的巴掌印。
即便抹了厚厚的一層遮瑕粉底,也無法完全掩蓋那片觸目驚心的淤紅。
高曉蘭像個卑微的服務員一樣,微微彎著腰。
她雙手捧著一瓶已經開封的拉菲紅酒,正準備給李華勝的高腳杯續酒。
而在陸朝歌即將入座的椅子旁邊。
旁邊放著兩個小桌子,上面躺著兩個打開的黑色皮質手提箱。
其中一個箱子裡,整齊地碼放著一排排金磚。
沉甸甸的金條在火鍋升騰的熱氣中,折射出誘人的金屬光澤。
另一個箱子裡,同樣是滿滿登登的金條。
這兩個箱子並排敞開著,非常亮眼。
「踏、踏、踏~」
陸朝歌的運動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極其規律而細微的聲響。
李華勝聞聲抬起頭,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緩緩站起身,臉上浮現出一抹職業化的微笑。
他端起紅酒杯,隔空朝陸朝歌的方向微微示意,「早就聽聞陸局的大名,一直沒有時間去局裡面拜訪。」
李華勝的語氣熱情而得體,仿佛在招待一位久別重逢的至交好友。
只是很可惜,他連屁股都沒抬起來,不然就顯得更有誠意了。
「今天就在這裡設了個小小的飯局,還好陸局肯賞臉。」
他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請上座。」
陸朝歌站在圓桌前,並沒有立刻坐下。
她有一米七五的個頭,常年在邊境和臥底生涯中的高強度體能訓練,讓她的體脂率極低,身形修長而挺拔。
即便穿著最簡單的黑色絲質襯衫,她站在那裡,也散發著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她微微勾了勾嘴角,神色看起來十分放鬆,但陸朝歌的目光,卻直接越過了李華勝,落在了高曉蘭的臉上。
「高女士,這才兩天不到,怎麼變得如此狼狽?」
陸朝歌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聊著無關緊要的家常。
「如果有人欺負了你,可以隨時去局裡面報案。」
「保護公民的合法權益,也是我們治安署的分內之事。」
高曉蘭的身體明顯劇烈地僵硬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去遮擋左臉頰上那個刺眼的巴掌印。
但手剛舉到半空,似乎想到了什麼,又生生放了下去。
「陸局,您誤會了,我是自己不小心磕碰著了。」
「今天出門太急,連頭髮都沒來得及打理,真是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說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身旁的李華勝。
隨後,又像觸電般迅速收了回來。
「哦?是嗎?」
陸朝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那你這磕碰得可真夠倒霉的,連巴掌印都磕出來了。」
她掃了一眼面前空著的高腳杯,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如果不是你親口說,我還以為……」
陸朝歌抬眼,淡然的盯著李華勝,「是誰想通過你,給我這位新上任的局長,來個下馬威呢。」
……
(各位領導晚上好,後面那份文檔還在審核,有點難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