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是……玉胎?」
「玉胎?你莫不是見過這東西?」
子午所說的「玉胎」,我簡直聞所未聞。
可他之前也說過自己不認識這東西。
結果胚胎的陰影剛一出現,他又說這是「玉胎」。
我被弄迷糊了。
不管怎麼樣,先問問他玉胎是什麼好了:
「子午,你先跟我說說啥是玉胎。」
子午沉吟片刻,隨即他閉目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有一本上古奇書名為『奇物鑒』。書里收錄了許多這天底下最為奇特的東西。其中就包含玉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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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聽他娓娓道來。
約莫半個鐘頭後才將將弄清楚這所謂的玉胎究竟是何來歷。
據那本書上所記載的來講,萬物皆有靈!
任何東西只要存在的時間夠久,漸漸就會誕生靈智。
然而類似這樣的奇物可沒有「人之初,性本善」的說法。
奇物誕生靈智後的性格,完全和它所處的環境有關。
比如一把用於殺人的刀若誕生出靈智,那它的性格絕對不會「溫文爾雅」。
我問子午這枚玉胎算不算妖?
子午當即否定說它如果確實是玉胎,那它就是非人非妖的存在。
「我去,那柳老給我這東西的意義是什麼?」
「不好說,畢竟書里也沒提過玉胎孵化出來後怎麼樣。你只有自己看著辦了。」
說完,子午就自顧自回房裡去了。
我重新端詳起這枚玉胎,可以感覺到它已經隱隱和我存在某種聯繫。
只不過在它尚未完全孵化前,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小插曲過後,我收起玉胎準備也休息一會兒。
嫁夢術是個相當耗費精力的法術。
為了子離的安全著想,我自己這邊可不能出任何問題。
我躺回床上,沒過幾分鐘眼皮就開始「打架」。
等我再次有意識時,我發現自己好像又做夢了……
……
這裡很陌生,我確定自己從沒來過這兒。
陰沉的街道和晦暗的天空,怎麼看都是個夢。
好在這個夢做得倒也不算「孤單」。
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多。
只不過他們的表情都透著那麼一股詭異。
我也說不準這種感覺,用行屍走肉來形容未免有些過了。
唔……應該是六神無主吧。
「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
突然,離我不遠處有個男人笑了起來。
他笑得非常詭異,表情也很癲狂。
這一幕看著挺瘮人的。
我沒打算搭理,選擇快步走開。
但還沒走出多遠,我身邊陸陸續續又有人開始發癲。
詭異的笑聲頓時將我團團圍住。
仿佛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牆,將我困在了原地。
我本來打算迅速逃離這兒。
可這些人好似盯上了我一樣。
無論我跑到哪兒,他們都一路尾隨。
直到發癲的人越來越多,我環顧四周後才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逃了。
「你們……」
我壓低聲音,正打算質問他們有什麼目的。
但話還沒說出口,一雙冰涼的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皮膚白得出奇的女人,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
她不僅皮膚白,就連頭髮和眼睫毛都是白的。
可也正是因為這份「白」,襯得她這雙琥珀色的眼眸異常漂亮。
我感覺她似乎對我沒有惡意,所以便沒有反抗。
她用手語向我比劃了好一會兒,我也只能看懂她是想告訴我,別說話。
就這樣,我跟她站在癲狂的人群中等了很久很久。
直到笑聲消失,行人又恢復到「六神無主」的狀態後,她才帶著我往前走去。
我謹記她提醒我的別說話。
所以這一路上我們都沒有任何交流。
直到我們貌似來到了郊外,她才堪堪停下腳步。
見她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我猜到了這兒應該就可以說話了。
於是我立即詢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我勸你趕快回去!)」
我倆異口同聲,但她的語氣顯然要更為強烈些。
沉默了片刻,我改口道:
「你讓我回哪兒去?」
「你從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
「你知道我是從哪兒來的?」
「我管你是從哪兒來的!」
好傢夥,這姑娘嘴巴挺利索啊。
我沒和她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回去,無非就是醒過來罷了。
可我得先弄明白,這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畢竟以我的經驗判斷,我做夢向來不會白做!
「要我回去也行,麻煩你能不能先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
「哼……」
她冷哼一聲,然後重重地將我一把推開!
這一推,我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了。
緊接著便是一陣暈眩感傳來。
當我睜開眼時,自己果然回到了現實。
我看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剛才的夢境雖短,但給我的感覺卻非常不妙!
我在腦海中拼命搜索著記憶。
說不定那地方我去過,只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而已。
可惜,腦細胞都快死完了我也沒想出來那兒到底是什麼地方。
還有那個姑娘,她又是誰?
一個陌生女人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夢裡?
而且看那情況,她在我的夢裡似乎同樣擁有自主意識。
嘶,這種怪事我怎麼老能碰上?
就在這時,子離忽然傳念道:
「師弟,你休息的怎麼樣?」
「差不多吧,你呢?」
「嗯,那咱倆再試一次,這回就按你說的,用幻術嫁夢!」
我應了一聲,然後穿好衣服躺進了移魂棺里。
韓念念的幻術結構一點兒都不必嫁夢術差。
所以當幻術形成的一瞬間,就連子離都不免發出了驚嘆!
既要維持幻術,又要嫁夢。
這對我而言也是一道考驗。
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後,我成功帶著子離嫁夢成功。
成功很容易,難點在於我們進入的夢境是否正確。
而這一點,只有子離能夠確認。
和前面幾次一樣,這回我倆醒過來的地方依舊是座山洞。
我環顧四周問子離:
「怎麼樣,這地方熟不熟悉?」
「並不熟悉,先出去看看再說吧。」
我們離開山洞,過程沒有預想中的那麼困難。
不僅沒有遇到任何阻撓,就連異獸都沒見著。
前幾次也是這樣,感覺每次移魂棺都能把我們帶到一個十分安全隱秘的地方。
然而,當我離開山洞看到前面的景象時,差點兒就喊出了聲!
陰沉的街道和晦暗的天空。
街上來往的行人各個六神無主。
還有那一抹純白色的身影,在人潮中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