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可能,但是不太可能

  「啊????」

  此話一出口,眾仙失語!

  剛才還喧譁熱鬧的宴會,此刻變得鴉雀無聲。

  饒是李橫數百年修為,此刻也被震得一時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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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等狂妄的口氣,何等肆意的姿態!?

  這左貫童到底是何許人也!

  竟敢放下如此狂言,難道真是有敗不盡的家底嗎?

  都出雙倍……

  楊銘也是呆愣了一息,不經意間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人究竟是誰,究竟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為之想要壞自己之事!

  他一時捏不准,又打量起了左貫童。

  左貫童一身白袍,手搖摺扇,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

  為之四顧,為之躊躇滿志。

  活像極了大戶人家的紈絝子弟。

  不是,大家還沒開始爭呢,你直接掀桌子是什麼意思?

  李橫並沒有預想中的欣喜,反而內心是一片愁緒。

  「這人究竟是誰,又究竟要做什麼,築基後期的修為,看不透的年齡,無比強大的財力……

  又怎麼可能真正看得上我這孫女。」

  眾人都在為左貫童的話震驚,卻沒有人注意到站在李橫旁邊的李雪柔。

  她神色不快,內心更是一片酸楚,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物品,被人放在桌子上,明碼交易。

  只要誰的價格喊得夠高,就能夠擁有這件物品的歸屬權。

  毫無疑問尊嚴可言……

  這就是修仙界,如果有的選,或許自己更願意當個大戶人家的小姐,無憂無慮度過一生吧。

  先不談她的想法是如何天真。

  就說這左貫童的所作所為,頓時就讓這一場好好的「拍賣會」進行不下去了。

  來自臨近池雲宗的宗門,五虎門的弟子戴勝忽然站起身來,說道:「道友好氣度,竟說出如此豪言?

  就是不知,是否真有那等實力?」

  戴勝有些不爽,他此次來的意圖自然是為了那元嬰靈物萬年竹。

  這人直接掀桌子,倒叫他有些不好,拿出自己精心準備的極品鍊氣法寶……

  他微微顯露自己的修為,赫然是築基中期!

  他如今已經修道一百二十餘年,還有將近半數壽元,是有機會突破金丹的!

  可是垂垂老矣,突破金丹又有何用?他想要做那元嬰,想要化神,想要渡劫!

  這就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說不定眼前這少年只不過是嚇在場的眾人一下,好讓大家不好意思競價。

  左貫童表情微微一變,嘖了一聲。

  「不就是法寶嗎?有什麼稀奇的?」

  左貫童漫不經心似地輕輕摩挲了一下手上的儲物戒指。

  頓時背後浮現出三柄築基氣息的法劍,發出陣陣輕鳴之聲。

  毫無疑問,這都是築基法寶!

  戴勝頓時語塞,對方能輕易拿出來三柄築基法寶,那便不是誆人。

  可這還沒完,左貫童旋即不再隱藏修為,將氣息顯露而出,赫然是築基後期!!

  戴勝本來還站的挺直的身子,立馬就老老實實的坐回凳子上去了。

  這可真是個重磅炸彈,築基後期,看樣貌又如此年輕,又有如此家底。

  想來金丹也不過是日後水到渠成的事情罷了。

  從他先前面對這老宗主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一二……

  大家紛紛收斂起了自己的桀驁不馴,稍稍坐直了些身體。

  沒必要去得罪一個未來的金丹,如果沒有機會的話,不得罪他人也是上上之選。

  李橫心中糾結萬分,這是好事,卻也不是好事。

  又有實力又有背景,恐怕家裡面的萬年竹老祖掌握不住……這青竹李家就不再是李家了。

  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如此執著於這血脈,恐怕是因為從小到大都被灌輸了這種思想,才讓他如此偏執。

  他思慮再三,還是忍不住問道:「不知小友道齡……?」

  左貫童神色傲然:「自我踏入道途以來,已有八十餘載。」

  八十多歲的築基後期?!

  放哪都是天才啊!

  楊銘也是震驚於此人來歷神秘,修為不俗。

  有可能是什麼地方不世出的天才,但也有可能是什麼一個老怪物……

  要是說完全沒有背景,只靠自己天賦有如此修為和靈寶的話,這有可能,但這根本就不太可能。

  到底有什麼目的呢,看不透也看不穿。

  楊銘暗自打算,雖然他到如今還是有絕大的信心能夠拿下。

  可若是事情不成,他依然有後手。

  還需觀望,還需觀望……

  李橫也不說話了,李雪柔更是低眉不語,也不看在場的眾人。

  『這人究竟是怎麼回事?莫非並不知曉我話中含義。只是不知道從哪來遊玩一番的二世祖嗎?』

  此時已經有人起身告辭,他們本就不願入贅,更何況對方只是個鍊氣修士。

  在場的人已經走了兩個,除了楊銘和左貫童,只剩下戴勝,趙二公子和另一名願當青竹薪柴的修士。

  這三人都還在觀望,或許是想看看結果,又或許是憋著什麼大招。

  李橫哈哈大笑:「各位都是青年才俊,不必因此傷了和氣。

  再說了,最後拿定主意還是得看我這孫女到底心屬哪一位小友……

  這位左小友,老夫先前沒把話說明白,倘若小女真有幸跟小友喜結連理,小友日後,還需繼承我青竹宗的宗主之位。

  要處理一應庶務,等閒難以抽空離開青竹之地呀!」

  左貫童聽到這話之後也是微微皺眉,嘟囔了一句:「小宗門,破規矩還怪多。」

  李橫面色難看,但還是強自壓抑著怒意,隱忍不發。

  青竹宗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再也經不起得罪任何一個門派的風險了。

  在場的眾人只有楊銘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聽著,和不停的飲酒。

  李雪柔也有些好奇眼前這個看起來頗為俊朗的少年在想什麼。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名為厲萬的少年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張衍大哥一樣……

  「規矩也太多了,我不能保證到時候還會留在這個地方,李前輩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也不知這人不懂禮數究竟是裝的還是真就如此。

  楊銘笑了笑,站起身來先是行了一個禮。

  「李前輩,其實我早已傾心雪柔道友許久了。」

  李橫見有人出言解了這尷尬的氛圍,連忙順著問道:「哦?厲小友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