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揭下面具

  大火毀去了朱亞的容貌,她再也不敢出門,整日黑紗裹面,就連徐凱看不到她的臉。

  好在徐凱不會拋棄她,永遠只會愛她一個,畢竟他們的愛情經歷過校園的長跑和現實的打擊。

  朱亞相信著她的丈夫。

  在丈夫的鼓勵下,在一個天氣晴朗的下午她終於走出了房門,沐浴在了陽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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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暴露在了世人的眼光之下,她聽到了世人對她的憐憫,卻也被世人的憐憫所傷害。

  大家都說她說苦命人,可朱亞並不這麼覺得,因為她還有著徐凱。

  可當世人的憐憫再次落下,落在了她信任的丈夫身上,落在了她那忠貞的愛清上時,朱亞開始在意了。

  因為那是她現在唯一美好的東西了,是她生活中的良藥。

  一個人在說,朱亞並不在意,可當一個小區的人都在說呢?

  疑心終被種下,不是對徐凱的懷疑,而是對自己的不自信。

  畢竟她已經失去那美若天仙的容貌,現在任何女人和她比起來,都算得上漂亮了。

  朱亞一個人時,總是這麼心酸的想著。

  好在丈夫總會抽出時間來陪她,這讓她心中好受了不少。

  可最近一個月以來,徐凱總要拖到晚上八九點,有時甚至到了深夜才會回來。

  那些流言似乎要成真了...

  她想要問,卻又倔強的維持著尊嚴不肯開口。

  只能是趁著丈夫不注意偷偷檢查他的東西,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而丈夫的行為也越發怪異,他明知道自己現在不喜歡被盯著看,但最近徐凱總會呆呆地看著她。

  他是不是真的嫌棄我了?朱亞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想法。

  有幾次,朱亞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裹面的黑紗,不知什麼時候被揭了下來。

  這讓她越發不安了。

  朱亞給自己鼓了不知多少次氣後,終於在徐凱快下班時,獨自出了門。

  她躲在一條暗巷裡,偷偷注視著徐凱工作的診所。

  下班時間很快就到了,徐凱沒有走回家的路,而是乘上了一輛汽車揚長而去。

  開車的是名女孩,青春洋溢,眉眼是那麼的好看。

  朱亞回家了,早早躺在了床上。

  深夜,朱亞再次驚醒,她的面紗已被揭下,她像是受傷的幼獸躺在了徐凱的懷抱里。

  徐凱正輕輕地撫摸著她那凹凸起伏,傷痕累累,沒有輪轂,沒有五官的醜陋肉球。

  是的,這就是朱亞對自己現在面龐的評價。

  「小丫,我太久沒見到你的臉了,所以...」

  朱亞沒有回答,默默戴上了黑紗,離開了徐凱溫暖的臂彎。

  第二天,她再次躲在了那條暗巷當中,這次那個女孩沒有開車。

  她也有了更多的時間來觀察女孩的面貌,看著看著便摸上了自己的臉。

  「她的眉眼跟我以前好像啊,要現在是我的,那該多好...」

  第三天,她換了套打扮,站在了巷口。

  女孩從她面前路過,她主動打起了招呼,女孩並沒害怕,甚至主動回應了她。

  第四天,暗巷裡,朱亞主動摘掉了口罩。

  「我美嗎?」

  女孩還沒來得及發出呼救,便被朱亞敲暈了過去。

  她攙扶著女孩,搖搖晃晃地來到了家和公寓的背後,趁沒人時溜了進去。

  無獨有偶,一個月後,李安進到家和公寓的路線跟她一摸一樣。

  朱亞回到了她曾經的愛巢,那些燻黑的牆皮已被敲下堆在了房間中央。

  一面牆因為高溫強度不夠了,只能敲了重砌,好在不是承重牆。

  由於夫妻兩人資金有限便選擇了一平方三十二塊的規格。

  牆另一邊是馬大姐的房子,馬大姐的家人要求做雙層中空牆,理虧的他們只能應下。

  但找的師傅偷工減料沒有按要求往夾層里放擠塑板,現在倒是方便了朱亞。

  中空的夾層怎麼也沒想到,填充自己的居然不是保溫的泡沫,而是一具被保鮮膜包裹的赤裸屍體。

  朱亞將砌牆剩下的水泥攪拌倒了進去,就這樣在牆內砌進去了第一具屍體。

  隨著牆體漸漸厚實,塑料膜也不能阻斷氣味了,但她的容貌也快回來了,她的愛人也快回來了。

  朱亞覺得徐凱依然迷戀著自己,不然他為什麼總找跟她長得像的女孩約會。

  她摸了摸臉上戴著的面具,痴痴地笑了兩聲,似乎在暢想著未來的美好。

  被強力膠帶綁住的鄒美,躺在地上像條上了岸的魚不斷掙扎著。

  鄒美看著眼前的朱亞不斷往後縮去,眼中滿是驚恐。

  那究竟是一張怎麼樣的臉,或許屬於藏在鐘樓里的鐘樓怪人,又或屬於由屍體拼接起來的科學怪人?

  當朱亞揭下那張縫合起來的面具後,鄒美才看清了原來她也是人。

  只是燒傷的疤痕扭曲了她的面容。

  鄒美發出了嗚咽的哭聲,用祈求的眼神望向了朱亞。

  朱亞注意到了鄒美那因為緊張而繃起來的臉頰,只好彎下腰來低聲安慰道:「沒事的,我只是找你借個東西。」

  「很快就會結束的,待會可不要咬嘴哦。」

  言罷掄起手中的鐵錘就要砸下,一聲巨響瞬間響徹了整個房間。

  不是朱亞手中的鐵錘,而是李安手中的撬棍。

  李安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撬棍,心中讚嘆,不愧是系統道具。

  趁著朱亞被嚇呆了,李安大步上前,舉起撬棍對準朱亞握住鐵錘的手就要砸下。

  「嗚嗚嗚!!」

  可能是獲救的喜悅,鄒美很激動。

  但她為什麼死死盯著我的背後呢?

  感受到一陣風的李安猛地扭身,向後甩出了撬棍,最終憑藉著撬棍的長度打中了埋伏在他身後的徐凱。

  可手骨外翻了的徐凱依舊撲在了李安身上。

  「小丫!快逃!」

  李安左甩右甩,硬是沒能將徐凱甩下去,眼看朱亞就要逃走。

  李安一咬牙用力蹬在牆上,借著這股力道倒在了門前。

  墊在下面的徐凱瞬間喘不過氣來,終於鬆開了李安。

  李安迅速起身,站在門前揮舞著撬棍,「我已經報警了!你們還是自首吧!」

  朱亞沒有回話,而是小心地將徐凱拖了過去,徐凱喘過氣來,怒喝道:「你這是賊喊捉賊!」

  「我們這裡有著三雙眼睛,我看還是你自首吧!」

  「小丫一直說,有人盯著她,我一開始還不相信。」

  「你搬到我們家門口還不夠!現在終於按耐不住了?!」

  「那堵牆也是你搞的鬼吧!」

  「看到你著急忙慌地進公寓,我就留了心眼,要不是我跟了進來你現在就得手了吧?!」

  「嗯?」

  李安聽後發現自己的推斷似乎出現了點問題,這徐凱看樣子什麼都不知道啊!

  你要不看看你那聽見報警後就面如死灰的媳婦呢?

  李安沒有解釋,只是掄起撬棍砸向了那面藏屍的牆壁。

  水泥碎塊不斷掉落,巨大的聲響也終於驚動了馬大姐。

  「干....我嘞個老天爺!」

  馬大姐還沒發出怒喝,便被牆裡露出來的東西,嚇得癱軟在了地上,扶著門框,幾次想站起,卻怎麼也起不來。

  「要不,你先讓朱亞給你解釋解釋?」

  徐凱看著自家牆裡的屍體,一時有些發懵。

  「小丫?」

  朱亞一直沒有回答。

  警笛在這時也在樓下響了起來,朱亞重新將面具戴在了臉上。

  「阿凱,我美嗎?」

  徐凱被嚇得往後縮了一下,接著又用力抱住了朱亞,「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朱亞沙啞的聲音在徐凱的耳邊響起,「因為我想要吃藥。」

  徐凱依舊不理解,他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我已經給你找人給你做了真人倒模的面具...你為什麼要...」

  朱亞在心中給徐凱戴上的面具此刻終於揭下了,她渾身無力的癱軟在了徐凱懷裡。

  大火給朱亞戴上了醜陋面具,朱亞自卑的內心給徐凱戴上了出軌面具,現在都被揭下了。

  徐凱並不在乎她的容貌,徐凱依舊愛她。

  警察衝上來後,首先就要拷住攔在門口手持撬棍的李安。

  「別動!警察!」

  李安看著黑漆漆的槍口,默默舉起了雙手,如釋重負地說道:「是我報的警,朱亞和徐凱在裡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