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務介紹,只有任務名稱【千刀萬剮】。
李安和張斌聊了好一會,後面基本沒什麼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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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中午的點滴後,車雯推著李安來到了醫院的樓下。
李安玩著車雯的盲杖問道:「車雯你怎麼看?」
「我是瞎的,一般不看。」
「呃...好吧,你不用看,我問你答好了。」
沒等車雯同沒同意李安便開口問道:「你說什麼手術會一場接著一場?」
「我雖然看過很多醫生,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已經久病成醫。」
「還有我看不出你能從他身上得到什麼。」
「唉,我的眼睛跟你不一樣,我這是鑒物的,你那是鑒鬼的。」
「你認識的人有當醫生的嗎?要不找他問問?」
車雯觀察著李安的表情想看看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只認識一個醫生,他還沒出來呢。」
「誒,巧了,我也認識...哦!那算了...」
車雯推著他在下面溜了一圈,準備回家了。
李安躺在病床上繼續和張斌套著近乎。
車雯搖了搖頭,心中不經升起了疑問,這樣真的能變強?
當車雯路過護士站時,聚在一起的護士們猛地散開,滿臉緊張。
接著又想到了車雯是個盲人,臉上的緊張也就下去了。
有幾個護士開始重新交頭接耳,「那13床是真的還是假的。」
車雯停住了腳步,轉身手中的盲杖朝著前台掃去。
「咚咚咚!」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這是護士站嗎?」聲音裡面充滿了無助。
護士長抬著一個塑料凳走了過來,「來你先做,用手扶著點,對就這個位置。」
等車雯坐好後,護士長才開口問道:「怎麼了姑娘?」
車雯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他...這次好像是真的。」
「什麼真的?」
車雯小聲的問道:「周圍人不多吧?」
護士長白了圍上來的護士們一眼,「不多,就我倆,你放心說吧。」
護士們給護士長豎了一個大拇指。
車雯做了幾次深呼吸,平復了下情緒說道:「我這朋友總說他能見到那個東西...」
「什麼東西?不會是鬼吧?」
護士長心中暗暗咋舌,難道真讓她碰到邪門事了?
車雯微微點頭,「就是那個,但以往我一問他,他就露餡了,大都是他自己編的。」
「但這次他編的有鼻子有臉...」
車雯深吸了幾口氣,「他...好像真看見了...」
「我想問問,13床有沒有住過一個叫張斌的病人?」
嘩啦,有個護士腿軟了一下,把一疊單子扒拉了下來。
她們剛才就在聊13床的張斌。
護士長斥責了兩句,「做事情沉穩點,不要手忙腳亂的。」
然後打開自己的杯子喝了兩口水,可能是手抖的原因,有幾滴濺到了她的鼻子上。
合上杯蓋,護士長的情緒已經穩了下來。
「確實有個叫張斌的,大概是三年前了。」
「我覺得你朋友可能是在逗你玩呢,不信你聽聽我的版本?」
車雯露出有些顧慮的表情,「你不會也想嚇我吧?」
護士長搖了搖頭,「不是我要嚇你,是這個事情就是有點邪門。」
呼號機響起,一名小護士有些不舍地離開了護士站。
護士長沒管她,小聲地講起了張斌的故事,「張斌一開始不在13床。」
「而是14床,他說不吉利,鬧著要換床位。」
「13床不忌諱這些,便同意了換床位。主要是張斌太鬧騰了。」
「但你還真別說,換到13床後,那張斌還真是像變了個人,安靜多了。」
「天天就靠在床頭上,看著窗戶外面。」
「但沒過多久,他就又鬧起來了。」
「護士每次給他換藥,他都纏著問樓頂是不是曬著衣服,說是見到一張白床單飄下去了。」
「那樓頂真曬著衣服?」
「怎麼可能,醫院的床單都是統一清理然後烘乾消毒的。」
「哪有沒有可能是樓上的患者曬了什麼?」
「我也上去問過,但誰家曬床單啊?髒了的話,都是叫『服務員』啊。」
護士長自嘲了一下,旁邊的小護士們可笑不出來。
護士長繼續說道:「幾乎每天他都能看到,白床單飄著落下。」
「後來,醫院裡不知從哪冒出了一則謠言。」
「說是有個病人裹著白床單跳樓了。」
車雯捏緊了盲杖,有些緊張地問道:「真的有嗎?」
「有個屁啊!當時全是謠言!」
護士長長嘆了一口氣,「不過,後來成真了。」
「是張斌?」
護士長點了點頭,「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了張斌口中的白床單。」
「風吹起了一角,我就看到了張斌,他裹在了白床單裡面。」
「落在地上時,就像一塊染了血的紗布。」
護士長似乎是回想起了當時張斌的殘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怎麼樣?跟你朋友講的一不一樣?」
車雯搖了搖頭,「有些出入...那張斌是得了什麼病?」
「腦子有病,他總說肚子裡有東西,一次又一次的來醫院開刀。」
「你們開了?」
「那能啊,包了塊紗布糊弄他呢。」
車雯有些氣憤道:「好啊,那小子果然又在耍我,一點都對不上!」
「我明天不來看他了!」
說完後轉身就走了,盲杖把地板敲得咔咔作響。
「小金你醫護人員的關懷呢?你去送送人家啊!」
「唉,我現在就去。」
護士們在確認是烏龍後,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車雯被護士送進了計程車里,「謝謝你。」
「沒事的,這都是我該做的。」
小護士看著車雯離開後,準備找個地方摸魚了,盲人走慢點是很正常的吧...
車雯坐在車裡操作著手機將錄音停了下來,然後給李安發了過去。
躺在病床上的李安有些疑惑的看著窗邊的張斌。
這聊的好好的,怎麼開始思考人生了。
身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李安拿出來看一眼,然後下床慢慢往外挪去。
坐在過道的椅子上,將耳機戴上聽了起來。
聽完後又扶著走廊上扶手,一步一步挪回了病房。
張斌已經消失不見了。
李安喊了幾聲,沒人應答。
他慢慢走到了張斌剛剛站著的位置,一點陰影晃動,李安抬頭望去。
一塊白色的床單,正從高空緩緩落下。
風吹起了一角,露出了張斌的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