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從城牆上跳下來後來到坑邊一看，坑底的石頭也變得很光滑，並且把裡面的雜質都清理掉了。
蹲下身去用手觸摸坑壁，坑壁上留下的痕跡使他不敢再繼續下去了。
「是什麼材料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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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經過了鴻蒙之氣洗滌之後的石頭。
白衍的斷臂又抽動了一次。
如果把胳膊接回來之后里面還是有這種東西的話，那麼他以後修煉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又會是什麼樣的呢？
這個想法馬上就被他壓制住了。
上玄閣的閣主在遠處，她與白衍的想法不同，而她所考慮的問題，又與之不同。
能夠消化掉天尊本源的人，在以後的修真界中，會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九尾妖狐來到吳冬明跟前，壓低聲音問道，「主人，三百多顆鴻蒙新丹，現在還有多少？」
「三百一十二。」
「少了多少？」
吳冬明把手指給對方看，她手掌心上有一條淡淡的青色光芒，正在慢慢移動。
「沒有減少，多了四個。」
古魘本源被吸收後，在吳冬明體內會變成新的鴻蒙丹珠，每次吃掉一個，就會多一顆。
龍旺湊過來看過之後，碎甲又炸開兩片，「師叔的意思是說，可以一直變強嗎？」
「沒有無限大，但是有最大值。」
「上限是多少？」
吳冬明來到聚義廳，在經過白衍身邊時，放慢了腳步。
「先把胳膊接上。」
白衍也跟著走了過來，龍旺想跟過去，但是被九尾妖狐用尾巴攔了下來。
「給上玄閣的閣主倒一杯熱水。」
「為什麼是我呢？」
「因為師叔在做手術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看。」
龍旺碎甲響了三次之後，就轉過身去走進了廚房。
在聚義廳里，吳冬明叫白衍坐下來，把斷了的手臂上的繃帶取下來。
黑色疤痕上留有仙羅劍留下的劍氣痕跡，形成一圈又一圈的螺旋狀，所有的經脈斷裂處都被它堵上了。
「會疼。」
白衍用手扶著桌子說，「渡劫初期不怕疼。」
吳冬明把右手按到斷面處，鴻蒙之氣就順著他的手指鑽了進去。
白衍把嘴閉上，用另外一隻手在桌子上留下了五道手指印。
當劍氣殘留被鴻蒙之氣一點點抽離出去之後，就相當於給已經痊癒的傷口，又造成了一個新的創傷。
「忍耐一下吧，」吳冬明的聲音很平靜，並且手上動作也沒有因此而改變。
白衍體內的靈氣在不斷地流轉，渡劫初期的修為用來抵禦疼痛。
外面上玄閣的閣主，拿著龍旺送來的熱水進來後，聽到裡面有人說話，就用手指敲了杯子三下。
三天前被劍插入土裡時的感覺又出現了。
不同的是，三天前它是致命的力量，而現在已經成了救人的力量。
同樣的東西，是給誰用的、怎麼用的，都要看使用者自己來定。
桌子上有道裂縫，白衍的手也跟著抽了回來。
吳冬明收住手往後退了一步，白衍斷面處黑色的傷口也全部癒合了，變成了粉紅色的新鮮肉芽。
經脈斷口不閉合之後，靈氣就可以運行了。
但是胳膊還沒有長出來呢。
「之後就由你自己來處理了，用靈氣催促斷骨重生，在三天之內就可以長好。」
白衍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才放鬆下來，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裡長出了新的骨頭。
恢復的速度是正常情況下斷肢再生速度的十倍以上。
「鴻蒙之氣留存在裡面。」白衍抬起頭來說。
「嗯。」白衍不再開口。
斷面留下的鴻蒙之氣，會隨著新生的骨頭、肌肉、經脈一起存在下去，所以這根手臂以後和原來的不同。
更加強大了，但是並不完全是自己的。
吳冬明說過的話，他也記住了。
「我的胳膊屬於你，可以隨時要回來。」
白衍給吳冬明行了禮後，就離開了聚義廳。
到了院子裡面就碰上了上玄閣的閣主，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後，白衍斷面處長出的新肉，肉眼可見。
上玄閣的閣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劍氣已經侵蝕到了她的經脈里。
「進去吧，」白衍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了。
上玄閣的閣主來到聚義廳後，吳冬明就坐在椅子上，吃著龍旺店送來的乾糧。
「坐。」
她坐下了。
吳冬明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之後說，「你的情況比較嚴重，劍氣已經快碰到丹田了。」
上玄閣的閣主把雙手放在了膝蓋之上。
「如果再晚一天的話，就來不及了。」
她喘不過氣了。
吳冬明把手臂伸到她的面前說，「不同的是，白衍的傷在體外，而你傷在體內，在鴻蒙之氣進入丹田周圍之後，你的功法運轉就會發生變化。」
「什麼變化？」
「速度快一些，但是和上玄閣修煉的方法不一樣。」
上玄閣的閣主靜默了五息。
她考慮的事情很多，比如上玄閣的功法傳承、宗門的基礎、自己是否還能回到上玄閣做閣主。
吳冬明把雙手放下，又開始吃飯了，並且說，「想好了再來找我吧，不用急。」
「著急，」上玄閣的閣主把斗笠從桌子上拿下來，扔在地上。
吳冬明停止了吃東西。
「如果再往前走一寸的話，我就要死了，所以不用想了。」她解開衣服上的扣子，露出胸口上一條黑線，這是被劍氣刮過的痕跡。
「生命重於一切，功法不合也可以繼續修煉，但是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吳冬明把乾糧放在桌子上說，「你比白衍更果斷。」
「白衍少了條胳膊還可以活下來，而我沒了生命，就無法繼續活下去了。」
吳冬明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身邊，並且讓她平躺在桌子上。
上玄閣的閣主把桌子上的茶杯、乾糧等東西都移到了桌子外面，然後自己也側身躺在桌上。
吳冬明的手放在她的背部脊柱處，鴻蒙之氣通過三個穴位一起注入體內。
上玄閣閣主的身體瞬間繃成一條直線，牙齒咬住了自己的袖子，一聲都沒有出。
外面的門上掛著一塊碎甲，龍旺一看見就進去了，但是又馬上出來了。
九尾妖狐在院子裡站好，八條尾巴紋絲不動。
白衍盤腿坐在院牆下打坐，新長出來的骨頭已經有兩寸高了。
「嚓。」
聚義廳中傳來了一陣清脆的聲音，這是劍氣從體內抽出的時候所發出的經脈振動聲。
上玄閣的閣主用手指在桌子上刻了五個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