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玄一愣,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在演武場上的空中就傳來了聲音。
就是金屬振動發出的聲音,就像有人把一枚印章丟到空中一樣。
大家都把頭抬了起來。
人從空中跳下來,落地的時候步伐既沒有太快也沒有太慢。
暗金色的長袍上用銅片做了一個牌子,在上面刻著「金剛塔」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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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旺斜著眼睛看了看那個人,再看看吳冬明,低聲說了一句,「又來了。」
來人看了看演武場裡跪著的段玄、抓住了吳玉金丹期的弟子、九尾妖狐和站在段玄面前的吳冬明。
在吳冬明身上停留了兩息時間,看了黑袍一眼之後,又看了一下上面的龍血晶石。
「吳冬明。」用的是上面向下看的感覺。
「金剛塔外門執事鄒朔,奉命前來。」
段玄下跪的時候,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之後,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
金剛塔的人已經到了。
鄒朔走到吳冬明面前,手中拿著一塊青銅令牌,上面的花紋在燈光下發出金色的光芒。
「根據金剛塔律條,你竊取金剛塔機密,穿戴金剛塔專屬服飾。」
「已觸犯塔規三條,現當場拿押,隨本執事回塔受審。」
「另外,血刀宗和金剛塔之間存在合作的情況,本執事可以作保,今天的事情,金剛塔會給出一個答覆。」
段玄的臉色好了很多。
柳妖娘坐在聚義廳門口的扶手上,看到這一幕之後臉色更加蒼白。
在她看到金剛塔名字的時候,令牌裡面的東西就是真實的金剛塔權力,並不是虛幻的。
「主人。」她說得很輕,只有我和吳冬明兩個人可以聽見。
金剛塔令牌可以控制修真界七成以上的宗門。
吳冬明沒有回頭看柳妖娘,也沒有去看她,只把搭在段玄肩上的一雙手抽了出來。
接著轉身對鄒朔說。
鄒朔把青銅令牌推向前方,上面的金色光芒也隨之擴散開來,在演武場中形成了一個淡淡的金色屏障。
這是用青銅鑄造的金剛塔法旨,方圓五十丈之內禁止通行,沒有命令的人不能離開。
結界形成之後,在演武場上七名金丹期修士也有所感應,就連段玄也不例外。
想要向旁邊移動,但是腳下的地方透出金色光芒,無法挪動。
「連老祖也一起鎖了?」一個金丹弟子壓低聲音。
鄒朔沒有看那個人,而是看著吳冬明說,「這是規定。」
段玄的表情有所改變,並沒有說話。
金剛塔有規定,他很清楚,在把地方關起來之後,再劃分是非對錯,並且保證沒有人在混亂中逃跑,這是正常的。
鄒朔走到離吳冬明三丈遠的地方站好。
「金丹期的人身上,有金剛塔里內門弟子才能穿上的宗主袍,你能給我個說法嗎?」
吳冬明說,「我是從一個人身上扒下來的。」
「目前處於虛無夾層之中,沒有衣服穿,也找不回回去的道路。」
演武場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鄒朔看著他說,「你所說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內門尊者。」吳冬明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擋住了我的去路,我就把他的東西拿走了,並且把他踢到了虛空中。」
鄒朔的語氣慢了下來:「這樣的話,在金剛塔執法令面前說出口嗎?」
「我是按事實說話的。」吳冬明抬起頭來,「你們用的青銅令,在我面前也管用嗎?」
鄒朔沒有出聲,把令牌再向前推了一步,金色結界向裡面收了進去一些,人與人的距離也變近了。
段玄跪在地上,感覺到結界開始變小了,自己的靈氣也被壓制住了。
鄒朔說:「請問宗主袍是怎麼穿上的?」
「穿上它之後,還需要用其他方法來實現嗎?」
「金剛塔宗主袍的激活,要依靠塔里最高等級來完成,並且還要把這件衣服穿到人身上去。」鄒朔說。
「你現在穿的衣服是正常的,這就表示你已經打開了。」
「不可能的,只有一人知曉。」他說得很慢,「就是最初的金剛塔塔主。」
吳冬明說:「初代塔主留下的東西中,我正好有一樣。」
鄒朔眼中的東西在動,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緊緊地握住手中的青銅令牌,並且說了一句,「我要驗證一下。」
「怎麼驗證?」
「擁有者有權給金剛塔中的所有令牌發出權限指令。」鄒朔把令牌交給平。
「如果你真是這樣的話,令牌就會回應你了,否則結界就會收回去,大家一起被抓去。」
演武場裡,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枚青銅令牌上。
龍旺斜著身子站著,右手垂在身側,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發現結界的金光就在他腳邊一寸的地方,他往左挪了挪。
沒有移動位置,只是隨著他一起移動。
「好的。」他說,「鎖得很好。」
吳冬明舉起手來,並沒有出現任何靈氣波動、符文或者法印,只是虛指了一下令牌的位置。
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過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接著青銅令牌就發出了輕微的聲音,並且從裡面透出青黑色的光芒,使得整個令牌都變成了金色。
金色結界已經從演武場的上空消失。
段玄的腿已經可以活動了,但是並沒有起來,只是跪著看著令牌上青黑色的光芒。
鄒朔沒有出聲,把令牌放在手裡端詳了好久。
「金剛塔中用青銅製成的執法令。」他發出帶有裂痕的聲音。
「給一個金丹級別的修士下達權限命令。」
「這是不應該出現的情況。」他說著抬起頭來,「按照修真界兩千多年的歷史來看,這樣的事情是不應該發生的。」
「但是已經發生了,你還要繼續審問我嗎?」吳冬明反問。
鄒朔看著他,並沒有出聲。
手裡拿著的令牌上,青黑色的光芒還沒有消退,好像還在等待著下一次命令的到來。
拿到令牌之後,拿著它走到段玄面前,又走到被抓住的金丹期修士面前,最後走到吳冬明面前。
「金剛塔、血刀宗的合作協議,有效嗎?」
此問題為吳冬明所提出。
由於令牌已經響了,所以他知道自己應該去詢問誰。
吳冬明回頭看了看抓住吳玉的金丹期修士。
「放開她之後,再問我的問題,我就願意回答了。」
金丹期的弟子一鬆手,吳玉就摔在地上了,他自己也站了起來,並且向旁邊退了三步,距離那個人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