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影看了她一眼，已經夠了。
死書的鎖鏈找到真靈核心之後，吳冬明閉上了眼睛，在識海中那條鏈條突然收縮起來。
真靈印記落到了死書的頁面上，這次要比上次快很多。
因為殘影的真靈比較虛弱，幾千年來消耗掉了大部分。
殘影的形態此時也開始發抖了，在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一道裂縫。
「這是什麼東西？這是什麼東西？」
「死書。」吳冬明睜開了眼睛之後就問道，「你剛才問我靠的是什麼？」
殘影不再開口了，因為它的聲音已經聽不見了，在密室中它慢慢縮小。
最後變成了一道光點懸浮在空中，無法移動也無法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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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冬明把死書合上了，在識海中，光點消失。
密室中非常寂靜，石壁上裂開的縫隙並沒有再變大。
山頂上的風穿過門口吹了進來，帶上了崑崙山特有的乾爽味道。
九尾妖狐望著原來殘影出現的地方，停頓了一下，「死了？」
「收進去了。」吳冬明把黑色的針塞入儲物空間中，拍了拍自己的手說。
「和柳妖娘一樣，但是它沒有實體，活不了多久。」
英靈殿有七個據點，九尾妖狐計算了一下，把所有的據點都清理乾淨了。
總部殘魂也被死書收服了，這樣就結束了？
據點結束了，吳冬明就向石階走去，但是總部的虛無坐標還沒有，英靈殿的人也不止這些。
九尾妖狐跟著過來問道，「怎麼找到坐標呢？」
「死書里有一個殘魂。」吳冬明上到石階上，崑崙山上的夜晚風颳過來。
山下的景色一片漆黑，連綿起伏的山脈中星星點點地亮著一些燈光，「慢慢地問。」
九尾妖狐不再開口，但是她看了吳冬明一眼，七個據點、一個殘魂。
在一夜之間全部搞定，仿佛剛才處理的事情並不是困擾洪荒界數千年之久的英靈殿布局一樣，只是順手辦了一件不值得多提的事。
她沉默了兩步，然後開口，「最後一個了，我連讓他們說遺言的時間都不想給。」
吳冬明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在崑崙山上的密室里有一股血腥的味道。
九尾妖狐停了下來，死了。
密室的大門是敞開的，在裡面有一個銀甲守衛者，他手裡拿著一把短刀。
把短刀插到了自己的胸口上，精血都流光了，順著底座上的溝壑流進了陣盤裡。
黑針依然存在，只是針尖處的白色光芒變成了三尺寬的虛空裂痕。
如果龍旺在的話，碎甲就會爆炸了，但是現在他不在。
自殺獻祭，九尾妖狐蹲下來看了看死人身上留下的傷痕，「用精血和靈脈打通了總部的通道。」
吳冬明看到裂縫之後，他們自己就把門給打開了。
「不是開窗，而是叫人。」九尾妖狐站起身之後向後退了一步。
裂縫裡面的東西在動。
不是殘破不全的人體法身，而是完整的一個人體法身，在裂縫裡走出來。
全身披掛上金甲，手中拿一根透明長槍，背後有三個破敗的法相光環緩緩旋轉。
半步渡劫。
九尾妖狐的八條尾巴虛影全部豎了起來，上古大戰中死去的大能們的英靈法相。
法相走出裂縫後，虛空中出現的裂縫就會自行閉合，坐標也就無從談起。
吳冬明的死亡原因沒有找到。
「坐標呢？」
隨著裂縫一同消逝的是九尾妖狐的聲音，它是被人召來的。
並非自己走來的，在召喚完畢之後通道便被切斷了。
所以目前英靈殿總部的確切地址只有眼前的這座雕像才知道。
法相站在密室里，長槍的槍尖向下對著自己，身穿金甲的人影也沒有實體的感覺。
向下看去，只見守護者已經死去，沒有一點表情。
之後又把目光移向了吳冬明、九尾妖狐等人。
「兩個活物。」
聲音沒有來源，直接出現在密室的空氣里。
還沒等吳冬明說話，九尾妖狐就用大乘境界的妖力凝聚成右掌。
並且加上了六條尾巴的力量一起打向法相的頭。
掌風穿過法相的身體。
九尾妖狐用法相胸口的位置作為突破口，但是她的鎧甲並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仿佛是打在了虛無上一樣。
九尾妖狐把手指伸進去之後再拿出來的時候，並沒有接觸到什麼東西。
法相低頭一看自己的胸口，那裡沒有一點傷痕。
「螻蟻。」
說完之後，透明長槍的槍尖就微微抬起了一點。
密室四面都有裂縫，並非物理上的損壞，而是由於空間維度變小造成的。
九尾妖狐向後退了兩步，因為有靈力免疫、妖力免疫和物理貫穿無效的效果。
天道英靈法相就是一種純粹的精神投射，它並不是一個實體的存在。
「修真界的各種攻擊方式都是以物質、能量這兩個層面來進行的。」
「本座所處的維度要比你們高一個層次，在三維的世界裡的螻蟻。」
「想要用石頭去打破四維的影子嗎？連碰都不能碰本座。」
九尾妖狐收回了妖力，並且不再出手。
吳冬明一直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自從法相出現之後。
他體內的三百六十四塊骨頭就沒有轉動過。
「師叔說過。」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對著九尾說。
法相的眼光也跟著轉了過來。
「說什麼？」
吳冬明從口袋裡拿出一本書，這本書是黑顏色的封面，在翻開之后里面有一張白紙。
「真是太感謝你了，不用我自己動手去剝皮、抽筋。」
法相不退是因為他認為金丹期的人不會對自己怎麼樣。
「普通人用的法寶。」
死書翻開，經過鴻蒙新丹洗禮後的死書，其判據只有一條。
在十丈範圍內有無主遊魂出現就必須被收錄進去。
法相是什麼？
上古時期戰死的大能神魂投影，沒有肉體、沒有宗門歸屬、也沒有因果關係的主人。
無主遊魂。
金色的鎖鏈從書中跳出，一共七根。
法相的動作非常快，用透明長槍橫掃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碰到鎖鏈。
鎖鏈沒有實體，它是因果律的表現形式。
法相第一次改變了語氣說：「這是什麼東西？」
七條鎖鏈一起套在了法相的真靈核心之上，它所認為的天道保護，在死書中也直接被忽略了。
不破不開，也不消融，直接跳過這一層判斷。
死書收錄的邏輯中並沒有「天道保佑」的前提條件，它只相信一件事情：你是遊魂。
是，就收。
「這不可能啊！」法相的聲音中帶有一絲顫抖。
「我是受到上古天道意志保護的，所以任何低維法則都不能……」
鏈條又加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