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靈殿在洪荒界有七處據點。」柳妖娘小聲說，「每一個地方都有一位守護者，等級是大乘。而且……」
「而且據說英靈殿的總部不位於修真界，也不在洪荒界，在兩界的夾縫中有一個虛無的空間。」
吳冬明的眼睛變得很冷，「虛空中？確定嗎？」
「我不能確定。」柳妖娘連忙搖著頭說，「這都是三百年前一個化神期散修告訴我的，真假不得而知。」
吳冬明沒有再追問下去，轉而看著九尾妖狐。
「你知道英靈殿總部在哪裡嗎？」
九尾妖狐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每次他們來的時候都是用空間通道直接降落到我的面前，而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們的總部。」
吳冬明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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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英靈殿的總部真的存在於虛空中的話，那就會很麻煩了。
虛空就是兩個世界之間的縫隙，既無坐標也無路標，想要找到一個固定的點比上天還要困難。
「但是……」九尾妖狐突然開口了。
「什麼？」
「英靈殿的守護者與總部之間一定是有聯繫的。」九尾狐的眼睛一亮。
「如果主人能夠抓住一個守護者，並且逼迫它說出總部的位置……」
「那麼就可以直接攻打他們老家了。」龍旺碎甲說，「師叔，這個辦法很好。」
吳冬明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九尾妖狐。
九尾妖狐被他看得很不舒服。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聽上去好像是在給我出主意。」
吳冬明的聲音很平靜，「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要忘記。」
九尾狐的心臟猛然一震，「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渡劫了。」吳冬明走到她的身邊說，「抓守護者這樣的事情，不應該讓你來做嗎？」
於是她突然就明白了，吳冬明帶她到洪荒界，並不是讓她來打雜的，而是要她做先鋒。
渡劫期對於大乘來說就是碾壓。
「明白了。」她低下頭，「屬下遵命。」
吳冬明轉過頭來對龍旺說，「龍旺，你就待在修真界吧。」
龍旺一愣，「師叔，我不能去嗎？」
「去了也沒有用。」吳冬明的話很直接。
「洪荒界大戰，最少也是大乘境界。你在化神初期去那裡就是送死。」
龍旺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但是最終還是點了下頭。
「那麼我留在這兒幹什麼？」
「幫助渡虛看守修真界英靈殿據點。」吳冬明對渡虛真人說，「有事嗎？」
「沒有問題。」渡虛真人點點頭說，「我就會帶他一起走。」
吳冬明沒有再說話，走到了吳玉身邊。
「玉兒也留下來吧。」
吳玉抬起頭來說道，「哥哥，我……」
「你受傷還沒有痊癒。」吳冬明打斷了她的話說，「洪荒界很危險，我不能讓你去。」
吳玉咬著嘴唇，最後還是點了頭。
「那麼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會的。」
吳冬明站起身來對九尾妖狐說，「走吧。」
九尾妖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跟著他一起出去了，在要出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看聚義廳。
柳妖娘仍然坐在那裡，兩條廢腿，面色蒼白。
龍旺蹲在吳玉身邊，碎甲輕響，不知在說些什麼。
渡虛真人站在門口，手腕上舊傷隱隱作痛，而另一邊，九尾妖狐覺得此時此刻有些不太真實。
一萬年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天尊，但是現在她卻成了被契約束縛著真靈的奴隸。
「走吧。」吳冬明的聲音在前面響起。
九尾妖狐收回目光，赤著腳踏在地面上，跟著走了過去。
黑風寨外，荒原。
吳冬明停了下來，在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九天鼎。
「器靈。」
「是。」九天鼎微微一震，器靈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賈大師目前所處的位置在哪裡？」
「東洲大陸青雲城城東三十七條街。」器靈的聲音停了一下，他說，「他身上長出了七顆痣。」
「多久能完全長出來？」
「最快兩天，最慢三天。」
吳冬明點點頭說，「那麼就定在兩天之後開啟通道吧。」
「明白。」
收好九天鼎之後，他就轉過身來對九尾妖狐說。
「兩天之內，你要到洪荒界把七處據點的位置都調查清楚。」
「主人，我去哪裡？」
「渡劫期的話就自己想辦法吧。」吳冬明說，「兩天之後我到洪荒界的時候要有一張完整的地圖。」
九尾妖狐咬了咬牙，她明白吳冬明這是在考校自己。
如果她在兩天之內都無法確定據點的位置的話，那麼她的渡劫期也就只能算是一個擺設了。
「知道了。」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她說，「我這就去。」
說完，她整個人就變成了一道紫色光芒，並且很快就在原地消失了。
吳冬明望著她的消失的方向，並未再開口說話，因為還有兩天的時間可以用來做準備。
兩天之後，在洪荒界、青雲城。
賈大師在一間破敗不堪的出租房裡坐著，低頭看自己右腳，七個紅痣有一半長出來了。
「快了。」他喃喃自語，「快了……」
「不對。」他從床上一躍而起，赤著雙腳踏上冰冷的地磚，整棟房子都在顫抖，是地下有東西在共鳴。
九天鼎器靈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並且沒有一點預兆。
「有人在抽你腳下的靈脈。」
賈大師一愣，「哪裡有靈脈？洪荒界的靈氣非常少，築基都無法做到。」
「三十年前有的東西現在已經沒有了，在城市的中心樓頂上被一根黑色的針刺進去，抽了三十年。」
賈大師的臉色一變，他把窗簾拉開一看，外面已經是深夜的青雲城了，燈火輝煌、人來人往。
一無所知。
但是腳底的七個痣在不斷地跳動著，每次一跳就有一種被撕裂的感覺。
「器靈，痣長好了之後我就能夠打通通道了？」
「可以。但是如果你的腳下的靈脈都被抽乾了的話，那麼你身上的痣就會長不下去了，一直停留在原來的位置。」
賈大師咬緊了牙關，「多久？」
「按照目前的速度來算的話，你腳下的這股靈脈還可以支撐十二個小時。」
十二個時辰，痣會長兩天才長好，時間不夠。
賈大師穿上鞋子的時候手都在發抖，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急切。
他已經在洪荒界生活了二十年多的時間了，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感覺到過自己的靈脈與自己有關。
「黑針是在城市的最高樓上的嗎？」
「嗯，我去拔了。」
器靈沉默了兩息之後說道，「那根針旁邊有一個大乘期的守護者。」
賈大師的手停留在了門把手處。
目前他的修為為零，只是一般的凡人肉身，並且連普通的人都打不贏。
「我他媽就是個廢物。」賈大師把門關上了，一屁股坐回到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