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來，舉手一指，後面幾百隻大妖怪嗷的一聲就撲了上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頭化神期的大妖，妖氣使得天空中有一半都是灰濛濛的。
「沒有了大乘期的狗鏈子，你是金丹期的廢物，還能用什麼東西去咬人？」
鄔妖王在人群之後說，「把人剁成肉泥吧。」
龍旺把吳玉推開到一邊去，碎甲都豎起來了，「師叔！」
吳冬明站在高台上向下看去，有幾百隻大妖怪。
最前面的三頭化神期的已經撲到台階上了，妖力裹著利爪，朝著他的腦袋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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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躲，也沒有運轉靈力。
從懷裡掏出一本書來，萬妖譜。
龍旺拿到這本書之後，碎甲炸開兩片，大叫一聲，「趴好！」
於是就將吳玉按倒在地，兩個人都蹲了下來。
打開《萬妖譜》之後，金光就毫無徵兆地從書頁上傾瀉下來，直接打在每一個有妖獸血統的地方。
上古法則是不能違背的。
帶頭的三個化神期大妖，利爪距離吳冬明腦袋還有半尺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並不是有什麼東西擋住了去路，而是因為血脈被固定住了，在空中三頭大妖保持著撲擊的姿態。
整整兩息之後，就一頭扎進了泥土裡，膝蓋撞在了石頭上，發出了「砰砰砰」的三聲響。
後面的幾百頭大妖如同波濤拍打在礁石上一樣被攔腰斬斷，發出一聲嗷。
都摔到廣場上了，砸出的聲音很多，像下餃子一樣。
沒有一頭站著。
廣場上只有人類弟子，愣了一下之後大家就一起向後退了一步。
鄔妖王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但是他的妖力卻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
這是血脈受到上古法則影響之後的感覺，他拼命地保持住了自己的平衡。
額頭上的青筋鼓了起來，右腿膝蓋抖了三次之後沒有跪下去，他面色大變。
「見到主人不跪拜，在《萬妖譜》中被除名。」
吳冬明把書合上之後就下樓了，語氣很平淡，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感到激動。
鄔妖王咬緊牙關說，「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就是天尊所創立的宗教。」
「你的書，有天尊出現的時候，一秒鐘就可以把它們全部消滅掉。」
「那麼就讓她出來吧。」
吳冬明跨過跪著發抖的大妖，來到鄔妖王面前站定。
抬頭看著鄔妖王，因為鄔妖王比他高出了一個頭。
「她欠我錢，今天晚上一塊兒還。」
鄔妖王的妖力又恢復了正常，化神巔峰的實力使他全身的毛髮豎了起來。
「你是什麼東西，在天尊面前還敢開帳本？」
他用爪子在吳冬明臉上亂抓，「先把你的嘴巴撕了！」
三百個穴位中只有一成被調動起來。
吳冬明側身避開對方的爪子，右腳落地時，化神巔峰的純粹肉身之力就踩在了地磚之上。
地磚被炸飛了一塊，在踩上去之後，他的腳就踏在了鄔妖王的肚子上。
沒有靈氣的話就只能依靠肉體的力量了。
鄔妖王一飛出去就叫出了一個字，之後就什麼也沒有了，撞破了一堵牆。
把碎石埋進土裡之後，化神巔峰的妖力就會變得很混亂，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他怎麼有這種力量？」旁邊一個弟子顫聲道，「他是金丹期，他怎麼……」
沒有一個人來回答這個問題。
鄔妖王從碎石中抬起頭來，嘴角破裂了，妖血流了下來。
他看著吳冬明的時候，頭一次有了自己不願意承認的感覺。
「你丹田裡面有什麼東西嗎？你的修為到底是什麼樣的？」
「已經問過了沒有用。」
吳冬明向鄔妖王那邊走了兩步，鄔妖王的兩條腿往後一蹬，又鑽進了碎石中。
「天尊！」他高聲呼喊，在聖教裡面發出的聲音都有裂痕。
「天尊！走吧。有人正在給祭壇上的神像塗血。」
吳冬明停下腳步，並沒有去攔住他，而是轉過身朝上面看去。
廣場上空，渡虛真人與王家老祖的戰鬥仍在進行中，兩人各自施展大乘靈壓，在空中相撞。
每次碰撞之後，周圍建築物就會倒塌很多塊磚頭，護教大陣的光幕也出現了許多波紋。
渡虛真人在拖，但是大乘初期拖大乘初期，時間是死的，六十息，不能多於這個數。
吳冬明收回目光，望向上面王家老祖的位置。
把九天鼎從身體裡面拿出來，在掌心裡托住。
晚上時鼎口朝上，暗金色的光亮一直都很穩定，「渡虛。」
渡虛真人聽到聲音之後就躲到一邊去了，九天鼎離手。
它並沒有向前飛行，而是在空中向上飛翔，速度之快以至於沒有留下任何尾跡。
直接砸到王家老祖的背後位置上，把大乘靈壓護體也給接住了。
當太墟之器落下時，王家的老祖就感覺到了一股力量向自己壓來。
但是轉身的速度比不上九天鼎來得快。
鼎面打在人身上，發出的聲音很重，在廣場上的人們都能感覺到耳朵里震動了一下。
王家老祖從天而降，在太墟之氣面前大乘初期的護體靈光只能堅持半息。
把廣場的地面上打了一個洞，然後又鑽到了地下。
地面上出現了裂縫，並且有很多碎石四散開來。
坑裡，安靜。
九天鼎從坑裡飛出來，在吳冬明的肩頭轉了一圈之後。
暗金色的光芒收了回去，然後又迅速地回到了它的身體裡面。
龍旺的碎甲愣了好久，才發出一聲嗡鳴。
「師叔，你剛才不是把一個大乘初期的人打死了嗎？」
「是的。」
「就一鼎？」
龍旺低頭看地上的一個坑，再抬頭望向渡虛真人從空中降落的地方。
「他死了沒有？」
渡虛真人落地的時候，拂塵上沾滿了血跡，這是在打鬥中留下的傷痕。
他看了一眼那個坑，語氣很平淡地說，「死了。」
「大乘初期。」龍旺咽了一口唾沫，「死了？」
「太墟之器。」渡虛真人收起了拂塵。
「在鴻蒙之氣的幫助下，大乘初期接住了，相當於沒有接到。」
廣場上非常安靜，活著的人族弟子，沒有一個人動。
甚至沒有人往後退，是真的不敢動，連後退的意念都壓住了。
鄔妖王從碎石中爬了出來，身上都是妖血，一動不動地站了起來。
向下看了一下那個坑，然後又看了看吳冬明，嘴巴動了兩次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吳冬明轉過身來望著他，語氣與之前完全一樣。
「你說的話沒有被我摔壞，你可以接著說。」
鄔妖王不再說話了。
「還有。」吳冬明把雙手揣在懷裡，從中取出了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