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算盤後退了兩步說，「磨碎之後人就會死掉嗎？」
冷無霜點了點頭。
現場所有人的眼光都跟著冷無霜、吳冬明和唯一的化神一起走動。
吞天妖王從暗處走出來，紫金色的鎧甲上面還沾著泥土，在聽到了這些話之後，他已經開始口渴了。
「主人，難道你要我去做……」
吳冬明回頭看著他問到，「你的人身價值是多少？」
吞天妖王用兩條腿打了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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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在《死書》上簽字了，你可以讓我去死了，但是你曾經說過要幫我治療腹部的老傷。」
「我說過。」
吞天妖王留下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呢。
吳冬明走到賈大師面前蹲下身子，並沒有去看吞天妖王，「不用你了。」
吞天妖王鬆了一口氣，但是只鬆了一口氣，並且是鬆了其中的一半，因為在吳冬明說出「不用你」的時候語氣很隨便。
隨便的意思就是他已經有其他的辦法了。
鐵算盤湊過來說道，「師叔，你要把這顆種子交給哪位弟子呢？」
吳冬明站起來之後就對上冷無霜了。
「你所說的加速驅逐，就是讓化神期以上修為的人主動去接替？」
冷無霜的呼吸也變了，「種子不會接受強制，如果宿主體外沒有得到主人同意的情況下。」
「種子就會在被強迫者身上爆炸，並且方圓幾百里都會變成一片荒蕪的土地。」
「因此周正道是自願的？」
「那麼當種子被從鼎中擠出來的時候，我去接它，這是否算是自願呢？」
鐵翠花走到吳冬明面前說，「剛才你不是把種子拿走了嗎？」
「接到手後就把它磨成粉末。」
「三天三夜之後人就會死去。」鐵算盤上的一半已經摔在地上了。
「冷無霜。」吳冬明不理睬鐵算盤，又問道：「當初宮主要把種子交給狐天尊時，並沒有讓狐天尊死去。」
冷無霜的手指微微地握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
「狐天尊並不是修士，而是萬年的妖獸，它身體能夠承受反噬。」
「化神期？」
「必死。」
冷無霜沉默了三息。
「大乘初期還可以生存下去，但是修為就會退回元嬰階段。」
鐵算盤也不再作聲了。
龍旺對吳冬明說，「師叔，在十天之內你要不能突破到大乘境界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麼你指的是什麼呢？」
吳冬明抬頭望著北方天律院的方向，十天之後周正道就閉關了，渡虛真人也離開了。
「是誰把種子磨成了粉？」
龍旺沒聽懂。
「周正道體內的種子本來就有，他只是在等待這顆種子成熟的時候進行奪舍。」
「那麼我將第二個種子送入他體內，又會怎麼樣？」
鐵算盤張開了嘴巴但是又不能閉上。
冷無霜靠著岩石一動不動，三十年來她已經做了很多次買賣、計算過很多次了，但是從沒有聽說過這樣一種方法。
用即將失去控制的種子做為武器，放入敵人身體裡。
「兩個人的種子一起種到一個身體裡面去。」冷無霜的聲音很乾燥。
「假如他之前就有一顆的話，在放入第二個的時候，就會出現兩顆爭奪宿主體內的靈氣的情況。」
「那麼結果怎麼樣呢？」龍旺又問了。
冷無霜閉上眼睛說：「兩個種子互相爭鬥的時候。」
「宿主體內的閉關就會被強制中斷，在戰鬥結束前，他不能使用自己的修為。」
吞天妖王趴在地上，這是它第一次主動說話，並且是在沒有受到威脅的情況下說出來的。
「主人，你是要瘋了嗎？要去大乘期修士的身體裡面塞東西？」
吳冬明把九天鼎從身體裡拿出來放到地上，鼎面的暗金色比剛才要深一些。
「十天之內，鼎就會把種子逼出來了。」
「種子一出來我就把它帶到天律院去了。」
「周正道處於閉關的狀態，在種子接近第二個同類的時候，就會自己去找宿主體位。」
鐵算盤把掉在地上的一根算盤拾起來後就開始撥動算盤上的珠子，大約撥了十來次之後就停下來了。
「那麼距離又是怎樣的呢？種子可以自己飛到周正道身體裡面去嗎？」
「不可以。」吳冬明說，「一定要有一個人把種子帶入他丹田方圓十丈以內。」
「你是怎麼進來的呢？天律院的大陣有外邊的兩個禁制。」
「和周正道自己修煉的時候所用到的防護大陣，一起構成三重防護。」
吳冬明並沒有對這個問題進行回答，只是望著冷無霜。
冷無霜從岩石上站起來說，「冰魄宮第一任宮主可以潛入到第七層去偷東西然後逃走，是因為有一樣東西。」
「隱藏天衣。對於太墟級別的所有探測手段來說，都是透明的。」
鐵翠花問到，「它在哪兒呢？」
冷無霜望著吳冬明。
「在初代宮主遺骨之上。」
蕭寒煙的儲物袋裡裝著那具骨架，她的手已經搭在了袋口上面。
取出來，吳冬明說了一句，「就那麼回事。」
蕭寒煙取出骨架放在手上，在夜晚的時候它會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芒，並且上面還有冰屬性的靈氣紋路。
冷無霜看著這具骨架，已經三千年了，她從沒有接觸過第一代宮主的身體，只是一次遠距離觀看。
隱匿天衣附著於骨頭上，冷無霜說得很乾脆。
「當初宮主死去時就把天衣融入到自己骨頭裡面去了，想要取出就必須得把骨頭弄碎了。」
鐵算盤在一旁倒抽一口冷氣，碎了骨頭之後，冰魄宮三千年來的祖先也就沒有了。
「碎。」
冷無霜並沒有反對，因為她的身份已經不是可以質疑的對象了。
在死書上留下的名字要比祖先留下的骨灰更有分量。
但是蕭寒煙的手已經開始發抖了，在冷無霜身邊呆了八百年的時間。
冰魄宮的各種規矩已經深深地印入她的腦海之中，而祖宗留下的遺骨就是鎮宮之寶。
我去，冷無霜從岩石上走下來了，雖然腳步很虛浮，但是每一步都很穩健。
接過了骨架之後，她把雙手合在一起，在元嬰巔峰的時候最後一點靈氣，就注入到了她的手掌之中。
咔嚓。
第一根肋骨斷裂的時候，有一條很細、很輕的絲線從骨頭裡飛出來，非常之薄，連靈氣都無法穿透。
冷無霜把第二塊、第三塊都給摔碎了。
每斷一次就會有一根絲線飛出去，在空中會聚在一起形成一件衣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