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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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誰寫？」
「給仙界寫。」
顧照星愣了兩息才反應過來吳冬明要幹什麼，反應過來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你瘋了，你要以調停使的名義向天庭發文？」
「調停使是天庭直屬，他的名義就是天庭的名義，他的簽章就是天庭的簽章。」吳冬明頭都沒抬，繼續寫。
封冊骨簡上的字越來越多，內容很簡單，就是一份戰爭賠款清單。
第一條，天律院十萬年從修真界非法抽取的全部資源，按靈界律法司標準計算本息，折合十萬條高階靈脈，限期三十日內歸還。
第二條，天機閣參與分贓所得的三成利潤，按同等標準計算，折合三萬條高階靈脈，限期三十日內歸還。
第三條，精神損失費，修真界十萬散修每人一座中品仙府，限期六十日內交付。
第四條，逾期不還者，修真界將引爆綁定，天律院三庫同毀，同時公開分贓備忘錄全文，讓仙界各大勢力共同見證天機閣與天律院的醜事。
寫完之後，吳冬明把封冊骨簡翻到調停使那一頁，調停使的權限碼還在上面，雖然人被廢了，但權限碼的法理效力還在。
他用天命印激活了調停使的權限碼，在賠款清單末尾蓋上了調停使的簽章。
簽章是真的。
權限碼是真的。
法理上無懈可擊。
然後他把聯絡通道碎片拿出來，通道雖然是碎片狀態，但信號傳輸功能還在，之前四個老祖就是用這個跟仙界通訊的。
吳冬明把賠款清單的內容灌進聯絡通道，然後不是定向發送，是廣播。
全頻段廣播。
仙界所有能接收到聯絡通道信號的勢力，全部收到了這份賠款清單。
天律院收到了。
天機閣收到了。
仙界天庭正統機構收到了。
仙界各大宗門收到了。
連那些跟天律院有生意往來的散仙都收到了。
清單後面還附了一份文件。
就是那份分贓備忘錄。
天機閣跟天律院十萬年的分贓記錄，白紙黑字，閣主親印，一個字都改不了。
顧照星看著聯絡通道里往外飛的信號，整個人都在抖，「你把備忘錄群發了？」
「對。」
「天機閣會瘋的。」
「瘋就瘋，反正他們也不敢動修真界。」
龍旺在旁邊聽完全過程，沉默了三息，然後一拍大腿，「老吳，你他娘的不是在收租，你是在抄家！抄完了還把贓物清單貼人家大門上！」
吳冬明把聯絡通道碎片收好，轉身看向掛在暗脈節點上的調停使。
調停使的意識還在，他聽到了剛才的全部內容，整個人在鐵鏈上瘋狂掙扎，嘴裡發出含混的嘶吼，「你用我的名義發文？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天庭會以為是我簽的！我會被當成叛徒！」
「那是你的事。」吳冬明蹲在他面前，「誰讓你跑到修真界來裝大尾巴狼呢？」
調停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這是陷害！」
「陷害？」吳冬明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剛才用無生業火想燒死老子的時候，怎麼不說陷害？」
調停使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吳冬明說的是事實，他確實先動的手，業火是他放的，現在被反噬被廢了修為被掛在鐵鏈上當抽水機，全是他自找的。
龍旺走過來，看著調停使那張扭曲的臉，突然轉頭衝著散修們喊了一嗓子。
「弟兄們！剛才這位仙界特級調停使大人，說要賞咱們每人十塊仙石，大傢伙兒覺得夠不夠？」
十萬散修齊聲喊，「不夠！」
「那咱們是不是得讓這位大人知道知道，修真界的規矩是什麼？」
「讓他知道！」
龍旺轉回頭，對著調停使咧嘴一笑，「聽見了吧？排隊。」
調停使的臉瞬間白了。
他想起了副院首的下場。
龍旺從地上撿起一塊誅仙台的碎磚，在手裡掂了掂，「拳頭打你太便宜了，這次換個花樣。」
他把碎磚往調停使臉上一拍。
啪。
不重，但響。
是一個大逼兜的聲音。
調停使的腦袋往旁邊歪了一下，半邊臉立刻腫起來，一個清晰的磚印留在上面。
「這一下，替修真界十萬年沒見過仙石的窮鬼打的。」
鐵翠花第二個上來，沒用磚，直接用巴掌，啪地一聲扇在調停使另半邊臉上，「這一下，替你剛才那句『天恩浩蕩』打的，恩你媽個頭。」
沈冰瑤第三個，她沒動手，寒靈體的絕對零度往調停使臉上噴了一口，調停使半邊眉毛直接凍掉了，碎成冰渣子落在地上。
然後散修們開始排隊。
跟打副院首那次一樣，安安靜靜地排隊，走到調停使面前，一人一個大逼兜，然後讓開位置。
沒有人罵人，沒有人多說一句廢話，就是打。
打得很認真。
打得很安靜。
安靜到只剩下啪啪啪的聲音在清虛祖地上空迴蕩。
調停使被打到第三千下的時候，臉已經腫成了豬頭，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嘴唇裂了七八道口子，但吳冬明的界胎力量維持著他的生機，不讓他昏過去，每一下都得清醒地受著。
打到第一萬下的時候，調停使不掙扎了，也不罵了，就那麼掛在鐵鏈上，像一塊被反覆捶打的肉。
打到第五萬下的時候，那個抱著九歲女兒的中年散修走到調停使面前，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打。
他把女兒舉起來，讓女兒看清楚調停使那張腫得不成樣子的臉。
「閨女，看清楚了，這就是仙界的大人物，以前騎在咱們頭上的大人物。」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奶聲奶氣地問，「爹，他為什麼這麼丑？」
中年散修笑了，「因為他做了壞事。」
然後他放下女兒，抬手扇了調停使一巴掌，力氣不大，但聲音很脆。
「這一下，替我閨女九年沒見過靈石的日子打的。」
十萬下打完的時候，調停使的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但他還活著，還清醒，眼珠子在腫脹的眼眶裡轉動著。
吳冬明走到他面前，彎腰看著他那雙還能轉動的眼珠子。
「殺你？殺你老子虧本！給我老老實實在地里往回吐靈氣，少一口老子抽你一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