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亂法則灌進去的瞬間，季無鋒慘叫出聲，他體內的經脈開始膨脹，真仙級的暴亂法則對他化神大圓滿的肉身來說就是純粹的毀滅，但鐵鏈鎖著他，他跑不掉。
萬法宗掌門叫得更慘，因為他修為最低，經脈最先開始崩裂，血從他的眼睛、耳朵、鼻孔里同時往外冒。
吳冬明站在旁邊，看著暴亂法則灌進這些人體內，然後被他們的肉身一層層過濾、消耗、中和，最後從另一端滲出來的已經不是暴亂法則了。
是純淨的本源靈力。
因為暴亂法則的本質就是高濃度的靈界本源加上混亂法則，肉身過濾掉混亂法則之後，剩下的就是最純的靈界精華。
這些純淨靈力順著改道後的地脈，精準地流向了天樞城的十萬散修腳下。
比之前發下去的武裝本源還純。
還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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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旺看傻了，「你他媽用他們當濾網？」
吳冬明沒回答，只是對著天上的裁決使說了一句。
「想切斷管子？先問問你養的這些好狗答不答應。」
裁決使的手停了。
他往下看了一眼，看到暴亂法則沒有殺死散修反而被叛徒的肉身過濾成了養分，整個人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但他沒有收手，反而加大了暴亂法則的輸出。
「本使倒要看看，這些廢物能替你擋多久。」
他賭的是叛徒的肉身承受不住，一旦肉身崩潰，暴亂法則就會失去緩衝直接衝進散修體內。
季無鋒的身體已經在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聲響了，經脈一條接一條地斷，血霧從他全身的毛孔里噴出來。
他趴在地上，嘶聲喊了一句，「吳冬明……你用我們當擋箭牌……」
「擋箭牌？」吳冬明蹲在他旁邊，「你當初把沈冰瑤寫進貨單里的時候，她算什麼？」
季無鋒的嘴張開又合上，喉嚨里湧出來的全是血沫。
下一息，他的身體炸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爆炸，是經脈系統全面崩潰之後，靈力和肉身同時消散，最後只剩下一堆灰燼和半塊碎裂的宗牌。
天劍宗掌門，季無鋒，形神俱滅。
緊接著是萬法宗掌門。
然後是碧落宮宮主。
然後是陳定淵。
一個接一個。
每死一個，他們過濾出來的純淨靈力就更多，因為死亡的瞬間會把體內所有殘留的法則能量一股腦釋放出來，全部湧進天樞城的地脈。
借命者營地里又開始出現突破的動靜。
「我元嬰中期了！」
「我的界力屏障自己凝出來了！」
「這股靈力比剛才的光團還純！」
二十七個宗門叛徒，在暴亂法則的沖刷下一個接一個地死去，死得越多，修真界得到的靈力越多。
龍旺站在旁邊，看著季無鋒的宗牌碎在泥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是因為同情。
是因為太解氣了，解氣到嗓子發緊。
鐵翠花替他說了，「活該。」
裁決使在天上看到這一幕，終於停手了。
不是因為心軟，是因為他發現自己虧了。
暴亂法則是靈界律法司的戰略儲備，每一份都價值連城，現在全被吳冬明當成養料餵給了修真界的散修，灌得越多虧得越多。
而且那些叛徒死完之後，暴亂法則就沒有緩衝了，會直接衝進散修體內。
但吳冬明手裡有眾生界胎。
界胎吃過天道髓、吞過靈界本源、又剛突破了元嬰中期，法則掌控力已經今非昔比，真要硬接暴亂法則，未必擋不住。
他收回了糾偏令的輸出，金色捲軸在空中緩緩捲起來。
吳冬明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你那糾偏令，是天機閣特批的？」
裁決使皺眉，「當然。」
「那就好。」
吳冬明把天命印舉起來，印面朝著糾偏令的金色捲軸，眾生界胎法身的手指同時按在天命印上。
天命印和糾偏令的權限碼在半空中相撞了。
兩者都帶著天機閣的底層授權，當它們在同一空間內激活時，會自動進行權限校驗，校驗的過程中，所有的權限層級、調用記錄、審批鏈條，全部會在天命印上留下副本。
包括糾偏令背後的簽發人。
包括簽發人調用的資源清單。
包括資源清單里標註的靈界律法司金庫坐標。
三息之後，吳冬明收回天命印，翻到背面。
上面多了一串坐標，坐標後面還跟著一行小字。
「靈界律法司第三金庫，存儲跨界罰沒資產及下界徵收盈餘，未設防，因從未有人敢查。」
吳冬明笑了。
裁決使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見吳冬明把天命印收好，然後一步跨到他面前。
真仙大圓滿的裁決使下意識後退一步，但他剛動，吳冬明的拳頭已經到了。
沒有法則交鋒。
沒有神通對轟。
眾生界胎加持下的純粹暴力，一拳砸在裁決使的胸口。
裁決使的法袍碎了。
胸骨碎了。
靈界律法司的官印碎了。
他的肉身在修真界天道和眾生界胎的雙重排斥下根本撐不住實體化，一拳之後整個人就開始崩解，像一幅被雨淋濕的畫。
但吳冬明沒讓他死透。
在肉身完全崩解前的最後一息，吳冬明伸手一抓，從裂開的法袍里扯出了一團銀灰色的光霧。
裁決使的神魂。
「糾偏令不錯，」吳冬明把神魂攥在手裡，對著正在崩解的肉身殘骸說了最後一句，「剛好給老子當靈界金庫的鑰匙。」
裁決使的肉身徹底消散了。
神魂被吳冬明封進了一塊骨牌里，骨牌上自動浮現出裁決使生前的所有權限碼，包括靈界律法司第三金庫的通行權。
龍旺湊過來看了一眼骨牌上的信息，倒吸一口涼氣，「第三金庫，跨界罰沒資產，這他媽的得有多少好東西？」
「十萬年從三百七十二座下界罰沒的全部資產，」顧照星翻著銀冊，聲音都在抖，「按編號推算，規模至少是修真界全部資源的……兩千倍。」
鐵翠花的刀差點又掉了，「兩千倍？」
吳冬明把骨牌收好，轉身看向天樞城方向，十萬散修正站在廢墟上仰著脖子看他，每個人眼睛裡都是同一種東西。
不是崇拜。
是活氣。
「門鎖了十萬年，今天，咱們踹門。」
這句話傳出去不到一個時辰，修真界各地殘存的散修據點就開始往天樞城集結。
不是吳冬明下的令，是自發的。
龍旺負責在城門口點人頭，每過一炷香就沖裡面喊一嗓子，「又來三百！」
鐵翠花把從靈界俘虜身上扒下來的陣法圖全鋪在地上，指揮秦小棠和顧照星研究界門的開啟流程。
沈冰瑤在秘境入口旁邊凍了一排冰架，把散修們換下來的舊裝備統一回收，準備熔煉成第二批武裝本源。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快得讓人覺得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