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公子哈哈大笑,「天陽兄手段果斷,佩服佩服!不過話說回來,那個散修到底長什麼樣,居然能讓冰瑤聖女主動搭訕?」
「一張好看的皮囊而已,」沈天陽不屑地說,「等死士把他的臉劃花之後,就什麼都不是了。」
話音剛落,醉仙樓頂層的窗戶忽然炸開。
不是被打破的,是被一股力量直接震碎的。
兩顆血淋淋的人頭從窗外飛了進來,精準地落在了沈天陽面前的酒桌上,砸翻了杯盞,鮮血濺了他一身。
整個頂層瞬間安靜。
沈天陽低頭看著那兩顆人頭,瞳孔猛縮。
他認識這兩張臉。
這是他花了三千塊中品靈石從暗市買來的兩個元嬰死士。
「你的兩條狗太吵了,老子把他們的狗頭給你送回來當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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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窗外傳來。
吳冬明踏著仙羅劍浮在半空中,斗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風吹掉了,長發飛揚,月光灑在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整個人就像是從九天之上走下來的謫仙人。
醉仙樓里所有的女修全部呆住了。
有幾個當場就紅了眼,嘴唇微張說不出話來。
沈天陽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撞倒在地。
「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吳冬明沒有回答他,直接從窗口飛了進來,落在大廳中央。
沈天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慫了,臉上頓時漲得通紅。
「護道者!」他厲聲喊道。
大廳角落裡的一道暗影猛然動了,一個枯瘦如柴的老者從黑暗中走出來,元嬰後期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比剛才那兩個死士強了何止一個檔次。
這是沈天陽的護道者,玄天劍宗安排給少宗主的貼身保鏢,元嬰後期巔峰,只差半步就是化神。
「小子,你該走了。」老者沙啞著嗓子說。
吳冬明看了他一眼。
仙羅劍出鞘。
一道劍氣橫掃。
老者瞳孔驟縮,本能地舉起法寶抵擋。
可仙羅劍是什麼?那是神器級別的大殺器,殺傷力排在所有神器的前三。
轟!
劍氣撕碎了老者的法寶,繼續向前,直接將這個元嬰後期的護道者連同他身後的半座醉仙樓一起劈成了兩半。
老者的身體從中間裂開,連元嬰都來不及出竅就被劍氣絞碎。
整棟醉仙樓劇烈搖晃,大量的碎石和木屑從裂縫中傾瀉下來,尖叫聲四起。
沈天陽的臉已經完全沒有血色了。
他的護道者死了。
元嬰後期巔峰的護道者,一劍就死了。
這個金丹散修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想跑。
可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
吳冬明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抬起腳,踩在了他的臉上,將他整個人踩倒在滿是酒漬和鮮血的地板上。
「玄天劍宗的少主是吧?你的臉,踩起來也沒有比別人軟多少啊!」
沈天陽的臉被踩進了碎瓷片和酒漬裡面,整個人像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死魚,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不是因為吳冬明的腳有多重,而是因為他體內的金丹根本就不敢轉動了。
剛才那一劍把他的護道者劈成了兩半,元嬰後期巔峰,一劍,連渣都沒剩下。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眼前這個人隨時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劈了他沈天陽。
而他沈天陽才元嬰中期。
「你不是要剝老子的皮做燈籠嗎?」吳冬明低頭看著腳下的這張臉,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現在老子就站在這裡,你來剝啊。」
沈天陽的嘴被踩得變了形,含含糊糊地叫著:「饒命……饒命……我錯了……」
「你錯了?」
吳冬明的腳往下多用了一分力,沈天陽的顴骨發出了一聲脆響,不知道是裂了還是碎了,這傢伙慘叫了一聲,眼淚鼻涕血全混在一起往外流。
醉仙樓已經半塌了,但還有不少人沒跑掉,或者說不敢跑。
那幾個跟沈天陽喝酒的世家公子全縮在牆角,一個比一個臉白。剛才還在跟沈天陽推杯換盞稱兄道弟,現在恨不得跟這位少宗主從來就不認識。
可比他們更震驚的,是外面。
剛才仙羅劍那一擊不僅劈開了醉仙樓,劍氣的餘波還掃過了大半條街,把街面上的禁制陣法全部震碎了。
天樞城有天樞城的規矩,城內不許動用元嬰級以上的殺招,違者由城主府直接鎮壓。
但今晚這個規矩被人當面撕了個粉碎。
整條東區大街上的修士全部涌了出來,遠遠圍觀著半塌的醉仙樓,議論聲像炸了鍋一樣。
「那是誰?把醉仙樓都劈了!」
「好像是玄天劍宗的少宗主被人踩在腳下面!」
「什麼?沈天陽?他可是元嬰中期!身邊還有一個元嬰後期的護道者!」
「護道者已經死了,一劍就被劈成兩半。」
「一劍?」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的,就一劍,連元嬰都沒逃出來。」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
元嬰後期巔峰的護道者被一劍秒殺,這種戰力在天樞城裡面也排得上號了,更何況干出這種事的看氣息竟然只是一個金丹境?
誰都知道這不可能。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天空中傳了下來。
「何人在天樞城內動用禁級殺招?!」
城主府的人來了。
一道靈光從城市中央的方向飛來,速度極快,眨眼就到了醉仙樓上空。
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城主府的執法袍,元嬰後期的氣息釋放出來,語氣極其不善。
可他到了之後,低頭往下一看,先看到了半塌的醉仙樓,再看到了地上被踩著的沈天陽,最後目光落在了吳冬明身上。
然後他跟之前所有人一樣,愣了一下。
不過他愣的不是吳冬明的臉,而是吳冬明手裡那把還沒收起來的仙羅劍。
這老者的瞳孔猛然收縮,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都變了調:「仙……仙羅劍?」
他認識這把劍。
不,應該說修真界但凡活了千年以上的老怪物,沒有不認識仙羅劍的。
這是神器排行前三的存在,殺傷力之恐怖,哪怕化神期的大能也不敢硬接一劍。
而這把劍消失了至少五千年。
現在居然出現在一個金丹境的年輕人手裡?
這老者的腦子飛速轉動著。
能讓仙羅劍認主的人,來歷絕對不簡單。
極有可能是某個隱世老怪的傳人,甚至有可能是某位上古大能的轉世。
不管是哪種,他一個城主府的執法長老都惹不起。
所以他做了一個極其明智的決定。
「此事……城主府不便介入宗門私怨,告辭。」
說完掉頭就飛走了。
跑得比來的時候還快。
圍觀的修士全部傻眼。
城主府的執法長老來了又走了?連問都沒問一句就跑了?
沈天陽在腳下面聽到這話,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碎了,整個人的精氣神瞬間垮掉,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吳冬明收起仙羅劍,把腳從沈天陽的臉上挪開。
沈天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滿臉的血和泥混在一起,連他親爹都認不出來。
「告訴你的玄天劍宗,」吳冬明低頭看著他,「老子不殺你,是因為你還不值得老子多費一腳的力氣。但下一次,你連跪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