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極其難聽,可那些女修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眼睛更亮了。
在她們看來,這種冷漠簡直就是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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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
吳冬明懶得再理她們,御起仙羅劍直接飛走了。
鐵翠花和龍旺在遠處的小山丘上等了快一個時辰,兩個人都快急死了。
龍旺來來回回走了幾百步,腳下的草都被踩禿了。
「不行不行,俺得去看看,萬一冬明哥出了什麼事……」
「你去有什麼用?」鐵翠花翻了個白眼,「你去了只會給大爺添亂。」
「你怎麼知道?萬一冬明哥需要人手呢?俺好歹也能……」
話沒說完,天空中一道流光落下,吳冬明穩穩地降落在兩人面前。
龍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發現連根頭髮絲都沒少,頓時張大了嘴。
「冬明哥,你……萬刀門呢?」
「沒了。」
「什麼叫沒了?」
「門主死了,金丹長老全廢了,寶庫搬空了,萬刀門沒了。」
龍旺的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鐵翠花深吸一口氣,看吳冬明的目光裡面全是慶幸。
慶幸自己當初跪得夠快。
「大爺,接下來咱們去哪?」
吳冬明想了想,「老子需要打聽一些事情,修真界有沒有什麼大城?消息靈通的那種。」
鐵翠花趕緊說:「有!天樞城!百萬里外,是修真界最大的幾座城之一。而且俺聽那兩個死掉的特使說過,最近因為靈界崩塌的事,各大宗門要在天樞城開百宗大會,到時候天樞城裡面什麼勢力都有,消息肯定最靈通。」
靈界崩塌。
這四個字讓吳冬明的眼神沉了一下。
靈界是被那些天尊為了趕他走而崩碎的,現在修真界的傳送陣全部報廢,各大宗門肯定炸了鍋。而百宗大會這種場合,凌雲宗一定會參加。
李松那條狗,還有龍行天,必定也在。
更重要的是,妹妹的消息,說不準也能在那裡打聽到。
「走,去天樞城。」
三個人當即出發。
吳冬明御劍帶著兩個人飛行,速度比他們自己趕路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問題是百萬里的距離實在太遠,就算全速飛行也得好幾天。
中途在一座小城補給的時候,麻煩就來了。
他們落在城門口,吳冬明剛從劍上下來,路過的一個女修看了他一眼,手裡的靈果直接掉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然後是第二個。
第三個。
等吳冬明走進城門的時候,身後已經跟了一串人,男男女女都有,男的是好奇,女的是痴迷。
街道兩旁開始有人探頭探腦地往外看,然後就不看了,因為看了就走不動了。
一個賣靈果的老婦人看了吳冬明一眼,手一抖,整筐靈果全掀翻了都沒回過神。
一個正在打鐵的壯漢看了一眼,錘子砸在了自己腳上,愣是沒覺得疼。
更誇張的是一個正在施法煉丹的修士,從窗戶里看到了吳冬明經過,手一哆嗦,整爐丹藥直接炸了,濃煙從窗戶裡面滾滾冒出來他都沒管。
龍旺走在吳冬明身邊,感覺自己像是在押送一個絕世寶貝遊街一樣,渾身不自在。
「冬明哥,您這張臉真的太邪門了,走到哪裡都得出事。要不然買幾個斗笠戴著吧?」
吳冬明也覺得有些煩。
他以前雖然也算俊朗,但絕對沒有到走在街上就引發騷亂的程度。這都得怪蛇天尊的消化液把他的肉身重塑了一遍,現在這張臉已經超出了正常人類審美能接受的範圍。
「龍旺,去買幾個斗笠,這些女修看老子的眼神,簡直像要把老子生吞了!」
龍旺趕緊跑去買斗笠。
吳冬明戴上斗笠之後好了一些,雖然還是能看到下半張臉,但至少不會引發全城騷動了。
三個人買了些乾糧就繼續趕路。
五天之後,天樞城遙遙在望。
這座城池的規模遠超吳冬明的想像,城牆高達千丈,綿延不知道多少里,城門口進進出出的修士絡繹不絕,天上也有不少御劍飛行的身影,靈光交錯,繁華得簡直不像是修真界,倒像是某個仙人的都城。
城門口有守衛查驗身份,不過只要交一塊下品靈石就能進去。
三個人進了城,吳冬明戴著斗笠走在最前面,龍旺和鐵翠花一左一右跟在後面。
天樞城的主街寬得能並排跑十輛馬車,街道兩旁全是各種靈材鋪子、丹藥店、法寶行,還有不少拍賣行和情報閣。
鐵翠花左看右看,小聲說:「大爺,這天樞城果然名不虛傳,隨便一個路過的修士都是築基境以上,還有不少金丹境的,元嬰境的也時不時能看到一個。」
吳冬明點了點頭,正想找個情報閣先打聽消息,忽然右邊一條岔路上傳來了一陣騷動。
一群穿著統一白色劍袍的修士正浩浩蕩蕩地走過來,為首的是一個年輕女子,容貌極美,氣質清冷,一頭銀白色長髮垂到腰間,腰懸一柄長劍,劍鞘上刻著一個「玄」字。
她身後跟著至少二十名護衛,每一個都是金丹境以上,為首的一個老者甚至有元嬰後期的氣息。
這陣仗把整條街的人都驚動了。
「是玄天劍宗的人!」有人小聲驚呼。
「那個銀髮女子就是玄天劍宗的聖女啊!她師祖可是化神期的老祖宗!」
「百宗大會還沒開始,玄天劍宗的聖女就先到了?排面真大。」
這支隊伍跟吳冬明的路線恰好交叉。
擦肩而過的瞬間,那個銀髮聖女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吳冬明。
雖然戴著斗笠,但斗笠遮不住下半張臉,也遮不住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氣質。
銀髮聖女的腳步忽然停了。
她轉過頭,盯著吳冬明看了三秒。
然後做了一件讓所有隨行護衛都目瞪口呆的事。
她主動朝吳冬明走了過去。
「這位道友,」她的聲音清冷如泉,「我叫沈冰瑤,玄天劍宗。百宗大會三日後開始,憑此帖可入貴賓席。」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金色請帖,雙手遞了過來。
所有護衛都石化了。
聖女主動搭訕一個陌生男人?
聖女親手遞出貴賓帖?
要知道這種貴賓帖連元嬰後期的散修都得不到,那是只有各大宗門掌門級別才有資格擁有的東西。
吳冬明接過請帖,看了一眼,隨手收了起來,「多謝。」
就兩個字,然後轉身就走了。
沈冰瑤站在原地,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從小到大,所有男人見到她不是跪就是舔,還從來沒有人收了她的東西之後只說兩個字就轉身走掉。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