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明哥!」龍旺驚叫出聲。
鐵翠花閉上了眼睛,心想這小白臉完了。
可刀氣落下的瞬間,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脆響。
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是刀氣碎裂的聲音。
灰袍特使的靈力刀氣砍在吳冬明的手臂上,就像瓷器撞在了鋼鐵上一樣,碎成了漫天的靈光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吳冬明的手臂上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灰袍特使瞳孔猛縮,「怎麼可能?金丹初期的肉身怎麼可能……」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吳冬明動了。
沒有法寶,沒有飛劍,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他只是催動了體內三十粒金丹。
僅僅十分之一。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從他的身體裡面爆發出來,不是靈力波動,不是法術釋放,純粹就是金丹疊加產生的原始力量。
三十粒金丹同時運轉,量變引發了質變。
周圍的空間靈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一樣,瞬間凝滯。
緊接著,空氣中傳來了細密的噼啪聲,那是靈氣被壓縮到極致後自行崩裂的聲響。
灰袍特使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感覺自己的骨骼在嘎吱作響,就像被一座大山從頭頂壓了下來,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悲鳴。
噗通一聲,他的膝蓋直接砸進了地面的碎石里,跪了下去。
不是他想跪。
是他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青袍老趙比他強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他的雙腿在劇烈顫抖,牙齒咬得咯吱響,拼命想站住,但身體就像灌了鉛一樣不斷地往下沉。
三秒之後,他也跪了。
鐵翠花更慘。
她只是築基中期,這種威壓對她來說跟天塌了沒有區別,直接被壓趴在地上,臉都埋進了泥土裡,嘴巴里灌了滿滿一口沙子。
山谷裡面其他的山匪早就人事不省了,一個個像死魚一樣癱在地上,只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著。
龍旺也被壓得半跪在地,但他發現,壓在自己身上的力量明顯比其他人輕了不少。
他知道,這是冬明哥在護著他。
「你們的骨頭,好像沒有你們的嘴那麼硬啊?」
吳冬明走到灰袍特使面前,低頭看著他。
灰袍特使拼命想抬頭,但脖子就像被焊死了一樣,只能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一雙落滿灰塵的布鞋。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聲音都在變形,因為肋骨正在被威壓一根一根地壓彎。
「老子是什麼人不重要,」吳冬明蹲下來,跟他平視,「重要的是你剛才說了什麼。」
灰袍特使的臉上瞬間湧起了一股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懼。
他想起了自己剛才說的每一個字。
人彘。
削手削腳。
放在門主夫人寢宮裡當玩物。
這些話,他是對著眼前這個能用純粹威壓壓垮兩個同境界修士的怪物說的。
「我錯了!大人饒命!我有眼不識泰山!我……」
「老子沒問你求不求饒。」
吳冬明伸出右腳。
很隨意地踩了下去。
就像踩一個爛了的西瓜。
噗嗤。
灰袍特使的腦袋瞬間碎裂,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青袍老趙的瞳孔瞬間放到了最大。
他看到了同伴頭顱碎裂的全過程,離他只有不到兩米。
溫熱的液體濺到了他的臉上。
他想尖叫。
但嗓子眼裡發出的聲音像被卡住了一樣,只有嘶嘶的氣流。
吳冬明彎腰,從灰袍特使碎裂的身體裡面扣出了一粒金丹。
暗淡的黃色,品質極其低劣。
他隨手丟了出去。
小甲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袖口裡面爬了出來,張嘴一口吞了下去,嚼了兩下,全身的龜殼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靈光。
「什麼垃圾金丹,連給我家烏龜塞牙縫都不夠!」
吳冬明轉向青袍老趙。
老趙這輩子都沒有這麼怕過。
他是萬刀門的外門執事,金丹初期修了六十年才達到的境界,在這片區域橫著走了十幾年,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對待過?
可現在他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因為他親眼看到了,那一腳踩下去的時候,對方的臉上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就像踩死一隻螞蟻。
不,比踩螞蟻還隨意。
「你……你殺了萬刀門的人,門主不會放過你的!」老趙用盡全身力氣擠出這句話。
「這句話留著到了地底下跟你的同伴說。」
吳冬明的腳再次抬起。
「不!等等!我可以告訴你萬刀門的布防!靈石礦脈的位置!門主的弱點!我什麼都可以說!」
吳冬明停了一下。
老趙以為自己有救了,拼命地繼續說:「門主看上去是元嬰初期,但實際上他三十年前受過重傷,現在根本就不到元嬰初期的巔峰狀態!而且他的雙修道侶才是萬刀門真正的主人!門主什麼都聽她的……」
「說完了?」
「還有!還有靈石礦!萬刀門每年產出三千塊中品靈石,全靠東邊那座靈脈……」
「老子問你,」吳冬明忽然打斷他,「你剛才是不是說,要把老子削成人彘?」
老趙的聲音戛然而止。
「是他說的!不是我!是他先提出來的!」
「你沒反對。」
「我……」
吳冬明一腳踩了下去。
噗嗤。
第二顆腦袋碎裂。
又扣出一粒金丹,扔給了小甲。
小甲嚼了兩口,龜殼上的靈光又亮了一些。
從頭到尾,吳冬明處理這兩個金丹初期的修士,前後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個呼吸。
山谷裡面一片死寂。
鐵翠花趴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滿嘴的泥沙她連吐都不敢吐。
她終於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這個男人不是在吹牛。
三百粒金丹她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眼前的這個人根本不是金丹初期。
他的肉身能硬抗金丹修士的靈力刀氣,他的威壓能把兩個金丹初期壓得跪地不起,他一腳就能踩碎金丹修士的腦袋。
這種戰力,別說金丹了,就算是元嬰境來了又能怎麼樣?
她完了。
徹徹底底完了。
剛才她居然還想用萬刀門來威脅這個男人?
她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吳冬明收回了威壓。
那些昏過去的山匪陸陸續續醒了過來,看到地上兩具無頭屍體和滿地的血污,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往山谷外面跑。
沒人攔他們。
龍旺也終於能站直了。
他看著地上那兩具屍體,又看看吳冬明,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他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根本組織不出來語言。
曾經在洪荒界,他龍旺好歹也算是個人物,雖然實力不強,但膽子大,嘴皮子利索,什麼場面都敢去湊。
可現在站在吳冬明身邊,他忽然覺得自己渺小得可笑。
冬明哥以前也就是吳家村的一個混小子,論家境比他差,論修煉天賦也沒比他早多少。
可現在呢?
這才過了多久?
這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個他完全仰望不到的存在。
「冬明哥……不,冬明爺!」龍旺一咬牙,撲通一聲就給吳冬明跪下了,「您這大腿上還缺掛件嗎?能喘氣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