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我想,沒人會知道的,對吧

  白海桑、白森、李探冷汗直冒。69§hµx.¢ðm

  三年過去,當初被劫殺那件事依舊是他們心中不安,時時刻刻擔心會被十人盜找上門來。

  然而三年都呆在坊市,要麼就是往來千岩城,中途絕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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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都沒什麼事發生。

  想不到此次才想來百里火山群收點炎鐵,居然就被堵了。

  這讓三人面色難看之極。

  「從來沒人能殺了我們十人盜的人,還能繼續瀟灑的。」

  「所以三位,請束手待死!」

  習文輕描淡寫的述說著恐怖的事情。

  說完,另一邊的兇惡疤面男子猛然發動攻擊。

  猶如戲耍一般,疤面男子一人實力碾壓白海桑三人。

  先天七重走煉體一道的疤面男子僅憑一雙蒲扇大掌,玩弄螻蟻一般將三人碾壓。

  又是一巴掌扇飛三人。

  疤面男子兇惡道:「哼,原以為你們能殺死那批人,會有點本事。」

  「居然如此不堪!」

  「會被你們殺死,那伙人真是丟人現眼,死了活該!」

  疤面男子失去戲耍的興趣,從身後取出兩把斧頭。

  他要砍死這幾個螻蟻。

  三人絕望之時,一個白海桑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你有炎鐵?做個交易吧……」

  張慎早已來到附近,全程旁觀了這一切。

  他十分無語,居然在這裡又見到白海桑。

  本不欲理會,可李探說的那句讓出他們手裡的炎鐵,讓張慎又留了下來。

  寶物動人心,他也不能免俗啊。

  因此當三人陷入絕境之時,他開口了。

  沒人會拒絕救命稻草不是。

  白海桑心中巨震,在這要命的關頭失神。

  但疤面男子迎面而來的殺氣,叫他剎那回神。

  「前輩,請助我們一臂之力,事後炎鐵悉數奉上!」

  白海桑低喃,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只看得到他嘴唇在顫動。

  「害怕到顫抖嘛,心理素質還真是差啊,不過我就喜歡看人絕望驚慌的樣子。」習文抿唇,身體中一股興奮感湧起。

  陡然,一股沖天涼意從脊椎骨直衝腦海。

  危險!危險!危險!

  大腦發出強烈警告,武者的直覺告訴他,巨大的危險正在靠近他。

  習文經驗豐富,立刻做出最正確的舉動。

  真氣猛然爆發,朝一旁移動,遠離自己身處的位置。

  穿骨爪!

  一道利爪撕碎習文的法衣,從臂膀處撕拉而下,抓下一大塊血肉。

  「真遺憾。」出手的人正是張慎,他突襲了這個先天八重的變態,可惜對方的警覺超乎想像,居然能避開這致命一擊。

  習文突遭劇痛,慘嚎出聲。

  一聲悽厲痛嚎,吸引了在場所有人注意。

  疤面男子見習文左側血肉模糊,森森肋骨坦露,駭然失色,顧不得攻擊白海桑三人,連忙來到他身旁,無比忌憚的盯著張慎。

  白海桑、李探、白森則面露喜色,雖數年之久,他們依舊認出了張慎。

  連忙拖著受傷的身體來到張慎的背後尋求庇護。

  「你是誰?居然敢插手十人盜辦事!想死嘛!」習文聲厲內荏,左側傳來的劇痛讓他怒火中燒。

  但武者的直覺告訴他,眼前人不好惹,一個不小心就會命喪於此。

  為此他想要迫退張慎,日後再來清算此事。

  張慎理都不理,甩手甩飛五指間的血肉,骨骼咯咯作響。

  殺意毫不掩飾。

  既然動手了,張慎就一定會斬盡殺絕,不留後患。

  這種時候如非必要,無法帶來優勢的話,他一向是懶得廢話。

  強烈的壓迫感逼近習文、疤面男子。

  「該死!」習文唾罵,強催真氣忍住傷痛,「要小心,此人不好對付!」

  疤面男子點頭,「我在前,你在後,拿下他!」

  張慎的氣勢雖然駭人,但還不到讓他們絕望的程度。

  兩人聯手,不是沒有勝算,唯一的疑慮是,習文的傷勢。

  張慎肉身之力全部爆發,爆炸的力量匯聚在他拳頭上。

  疤面男子狂催體內真氣,本就強悍的體質得到加成,又強了數分。

  雙拳碰撞,「咯吱」脆響。

  張慎一拳轟碎了疤面男子五根手指!

  武道煉體怎麼能跟完全走肉體一道的他相提並論?

  尤其是他境界更高的時候。

  硬碰硬沒被一拳打死,都是疤面男子煉體練到家了。

  一拳碰撞,激起氣浪滾滾,疤面男子連連後退。

  張慎得勢不饒人,趁勝追擊,雙拳轟出連綿拳影。

  一時間腳步不穩的疤面男子甚至感覺到了死亡的陰影。

  恰在此時,一抹刃光閃過。

  習文在關鍵時刻出手。

  本想硬抗的張慎心中一悸,他察覺到那把小匕首上鋒利的氣芒和詭異的顏色。

  

  習文劃空,雙眼一眯,十分遺憾。

  這是他的先天極品法器毒牙匕,自帶劇毒。

  便是先天強者,任它劃上幾刀,也要血肉潰爛成一灘爛泥。

  以先天強者之能,還能抵擋一時,但在戰鬥中帶來的持續影響,就足以決定勝負了。

  只需要一刀,讓我劃中一刀,後面就能輕易殺死他!習文眸中閃爍著憤恨殘虐的光芒。

  強大的肉身感知不停的提醒張慎那把匕首的危險。

  「果然,難對付的就只有這個文質彬彬的變態。」

  之前張慎就發現了,煉體的疤面男子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十拳之內就能將之打成爛泥。

  唯有這個習文,體型纖細,一身真氣凌厲活躍,一看就知道是個走敏捷路子的好手,跑起來就沒那麼容易抓住了。

  瞥了一眼習文左側腹的傷口,張慎揮拳就打。

  你就給我流血至死吧!

  拳風猛烈,摩擦空氣滋滋聲響,習文不敢攖其鋒芒,連連閃避。

  他的速度的確快得令人驚艷,手中毒牙匕更是一直朝著張慎懟過去。

  張慎不想體驗這把匕首的威力,兩人一時僵持住。

  疤面男子止住後退後,也殺入進來,聯手習文一起進攻張慎。

  縱使多了一個人,依舊沒有打破僵局。

  張慎的實力凌駕兩人之上,只是忌憚那把匕首而已。

  「哼,或許你是想拖著讓我重傷流血而亡。」

  「但你打錯如意算盤了!」

  習文在心中暗暗自喜,趁著張慎不注意,他早已服下丹藥。

  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叫恢復丹藥!

  只是一些經驗不夠的人,常常會在戰鬥中忽略這一點。

  原本習文還擔心一臉滄桑的張慎發現這一點,結果那是一點異樣都沒有。

  然而隨著時間流逝,習文漸漸感覺到不對勁。

  他體內真氣逐漸不受控制。

  隨處亂竄。

  張慎抓住機會,一把抓住習文握匕首的手臂。

  強大的握力直接捏碎了習文的臂骨。

  用力一扯,撕下了他一條胳膊。

  血灑漫天,噴的疤面男子滿臉都是。

  疤面男子愣神,而就在這一瞬間,張慎一拳轟碎了習文的腦袋。

  真氣紊亂之後,習文根本就沒法用真氣防禦張慎的拳頭。

  他那柔弱的嬌軀,根本經不住張慎輕輕一拳。

  無頭屍體倒地,張慎無動於衷,轉頭就向疤面男子殺去。

  回過神的疤面男子後悔不已,一時失神沒來的及救援,就令同伴身死。

  沒了習文的牽制,他能抗衡張慎?

  就算兩人聯手贏不了,至少想要逃的時候,還能有個隊友賣了拖延時間不是?

  現在什麼都沒了。

  疤面男子竭力反抗,使出了畢生的力量。

  可惜沒什麼用,被張慎五拳錘爆。

  看著地上一地的殘屍,他熟練的摸完了屍,一把先天之火將之燒了個精光。

  熊熊烈焰中,張慎目光淡定。

  「愚蠢的傢伙,你既然能有毒匕首,我當然也可以用毒!」

  那最初的一爪,為求萬無一失,張慎可是在自己的手指上塗抹了散氣散。

  對先天強者來說,能夠起到點作用。

  不是張慎不想用更厲害的藥,問題是事到臨頭,他才發現儲物袋裡沒有。

  他帶了毀屍滅跡的玩意,就是沒準備對先天有用的毒藥。

  這東西本就難得,再加上這幾年他沉迷修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就沒機會得到這樣的東西。

  不過就算有,張慎大概也只會塗抹散氣散這類藥物。

  能殺死先天的毒藥他是萬萬不敢塗的。

  總不能還沒動手,就先給自己刷上一層負面buff吧?

  有心算無心,疤面男子、習文就這樣慘死在張慎手裡。

  這一次白海桑反應十分之快。

  見張慎解決兩人,驚駭於他的力量,同時說道。

  「晚輩白海桑,謝過前輩救命之恩!」

  鞠了一躬,同時取出自己收取的三大塊炎鐵。

  「前輩,這些便是晚輩找到的炎鐵。」

  張慎點頭,收起談好的報酬。

  這時白海桑又道:「前輩,這兩人是十人盜的成員,正是三年前劫殺晚輩那伙人的同夥。」

  十人盜?張慎再孤陋寡聞,這個活躍在附近的黑惡團伙他還是知道的。

  張慎深深看向白海桑、白森、李探。

  「我想,我殺了這些人的消息,十人盜絕對不會知道,對吧。」

  三人心中一冷,涼颼颼的。

  「前輩,此事天知地知我三人知,絕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咽了口唾沫,白海桑忍住心悸,開口說道。

  白森有些意外,他方才都慌亂的有些不知所措。

  看向白海桑的目光中,不自覺帶著一絲讚賞和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