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那堵牆？」
葉紅魚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她的眼神中疑惑漸漸被一種敏銳的警覺所代替。
她不懂什麼是代碼，也不懂什麼是特洛伊木馬。
但是她懂得陷阱，懂得獵人和獵物之間的關係。
「玉帝的封神榜就是一個按照因果律運行的超級雲計算中心。」
蕭逸楓的手指輕輕敲打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節奏與飛梭引擎的轟鳴聲相得益彰。
「只要名字或者氣息被錄入進去，所有的行為邏輯、位置信息、甚至潛意識的念頭都會被實時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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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列仙班，就是簽下了一份出賣靈魂終身使用權的霸王合同。」
「請問我該怎麼做？」
葉紅魚感覺到危險後，身體就本能地繃緊了，就像一張拉滿的弓一樣。
蕭逸楓沒有直接作答。
他抬起手，手心裡的金色聖旨此時散發出柔和詭異的光芒。
那不是一般的光，而是一種高密度的信息流在尋找可以連接的地方。
「既然要進行數據傳輸，就必須要有一個IP位址。」
「直接接入的話，我就成了他的肉雞。」
「所以我要用一個代理伺服器。」
「欺騙天庭防火牆，使它認為捕獲到了我的信號，但是實際上卻是虛假的地址。」
蕭逸楓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了葉紅魚那張清冷絕艷的臉龐上。
他並不是在看一個女人，而是在看一個硬體的兼容性。
「你的道心通明，體內的靈力是昊天道門的純正靈力。」
「你是最棒的VPN。」
「不可以。」
葉紅魚冷冷地喝道，手中長劍發出清越的劍鳴聲，紅袖一拂就要起身。
「請坐。」
蕭逸楓的聲音不大，但是很有權威性。
飛梭內重力系統瞬間加大。
葉紅魚哼了一下，正要起身，身體又被強制按回了座位上。
在她還沒有來得及調動體內的劍意進行反抗的時候，蕭逸楓就已經俯身壓了上來。
駕駛艙很小，男性的味道很快瀰漫到每一個角落。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直接抓到了葉紅魚的頭。
動作很粗魯，並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
「放肆……」
葉紅魚羞憤難當，體內的靈力狂涌，想要衝破那隻大手的束縛。
「請勿擅自移動。」
「如果發生短路，變白痴的不是我。」
蕭逸楓的另一隻手拿起了聖旨，並且用力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嗡——。
金色的聖旨瞬間融化成液態，變成無數條細小的金色光蛇，鑽進了蕭逸楓的皮膚里。
天庭底層協議在強制寫入。
蕭逸楓瞳孔驟然收縮，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痛苦。
被強制格式化後的精神之苦。
「雅典娜，打開埠橋接。」
「目標：葉紅魚。」
「執行協議：移花接木。」
蕭逸楓怒吼一聲，扣在葉紅魚頭上的手瞬間發出耀眼的藍光。
呃啊！
葉紅魚發出一聲悲叫。
她感到有一股龐大的陰冷能量強行湧入到自己的識海里。
那不是奪舍，而是借道。
能量在她的經脈里橫衝直撞，把她的氣息和蕭逸楓的氣息強行糅合在一起。
「請稍安勿躁。」
蕭逸楓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帶有一種瘋狂的快感。
「我們在欺騙上帝。」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背德的感覺很刺激呢？」
葉紅魚咬緊牙關，鮮血從嘴邊流出來。
她想要殺掉他。
但是此時她的靈魂仿佛被無數條看不見的線牽著與這個男人相連。
她的心跳和他的一樣。
她每一次呼吸都成了他的節拍。
「警告：數據流量太大了，代理伺服器太熱了。」
雅典娜的聲音在艙內迴響。
「繼續超頻。」
蕭逸楓就不理會葉紅魚的承受能力了。
他正在瘋狂地修改傳送到天庭的聖旨數據包。
把自己的靈魂特徵碼藏在葉紅魚的道門氣息里。
把「完全服從」的命令改為「具有最大的自主權」。
把「實時監控」埠重定向到地府最深處的幽冥血海。
既然玉帝想要看，那就讓他看個夠。
讓他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觀看血海里的惡鬼互相吞噬的重口味直播。
十分鐘之後。
光芒熄滅。
飛梭裡面的重力又恢復到正常狀態了。
蕭逸楓鬆開手，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
他的襯衣被汗水溻濕，緊貼著身體，可以看到結實的肌肉線條。
葉紅魚癱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眼神迷茫，胸口劇烈起伏。
髮髻鬆開，幾縷青絲被汗水黏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往日高高在上的道痴，此時顯得幾分蹂躪後的悽美。
「混蛋……」
她虛弱地罵了一句，聲音發抖。
「合作順利。」
蕭逸楓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但是由於手抖無法點燃。
乾脆把煙叼在嘴上，側著頭看著葉紅魚，臉上露出勝利者一般的得意笑容。
「我們現在在天庭的資料庫中已經是同一個人了。」
「如果我死了，你也沒好日子過。」
「這就是你要的併網協議。」
「你是狂人。」
葉紅魚好不容易才恢復了一些力氣，她撐起身體，眼神複雜的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恨意仍然存在，但是在恨意中又多出了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恐懼和敬畏。
從來沒有哪個人敢把天庭的聖旨當成漏洞來鑽。
從沒有人把葉紅魚當成工具使用過。
「謝謝誇獎。」
蕭逸楓拍了拍手。
手指間有一團幽藍的火光，點燃了雪茄。
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帶走了身體的睏倦。
「做好降落的準備。」
「到達五指山。」
此時下方的雲層被撕裂了。
五指山以前很荒涼，現在變化很大。
一排排高大的黑色金屬建築拔地而起，猶如鋼鐵叢林。
空中有許多忙碌的無人機來來往往。
最搶眼的就是基地中央高達一千米的「輪迴塔」。
塔頂的巨大信號發射器正在發出紅色光芒，把地府的幽冥能量轉換成數據流，並且輻射到三界。
蕭逸楓的商業王國。
「五指山輪迴科技有限公司」。
飛梭慢慢地降落在塔頂的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
玉面羅剎等了好久，於是他就迎了上去。
她穿的是合身的職業短裙，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後面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妖兵。
「老闆，歡迎回來。」
玉面羅剎的聲音很膩人，看到衣衫不整、面色潮紅的葉紅魚之後，她的目光就變得凌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