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楓的手掌突然向下壓了一下。
這不是武道中掌法的一種。
它更像是一位程式設計師在充滿漏洞的世界裡敲下的回車鍵，執行。
並沒有出現巨大的爆炸聲。
狂笑著的天庭將軍的聲音忽然間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戛然而止。
他手中的降魔杵懸停在半空中。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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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像一個接觸不良的燈泡一樣不斷地閃動。
「怎麼樣了？」將軍看著自己的身體，非常害怕。
他的手臂正在被拆解。
它們沒有變成血水，而是變成了無意義的「0」和「1」的數字洪流。
「你給我做了些什麼？」將軍驚恐地問。
「沒有的事，」蕭逸楓漫不經心地說。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指，但那裡並沒有灰塵。
「只是把你看作是垃圾文件。」
「既然是垃圾，就應該放進回收站。」
「清空。」
「不——」將軍發出了最後一聲悽厲的慘叫。
「我是玉帝親封的……」
嘩啦。
他的人就像是用沙子搭成的城堡一樣，很快就坍塌了。
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靈魂碎片。
他直接還原成最原始的靈力粒子，然後被腳下的血海貪婪地吞沒。
周圍幾百個天兵偽裝成的「厲鬼」全都傻眼了。
他們的金光護盾在進入蕭逸楓的權限範圍內之後，變得跟紙一樣薄了。
「跑！」不知道誰叫了一聲。
剩下的天兵丟盔棄甲，轉身就往天上的裂縫裡沖了進去。
他們想回到天庭去。
「既然來了，那就不要走。」蕭逸楓手指一彈，打響了一個響指。
「雅典娜，防火牆更新。」
「開啟蜜罐陷阱模式。」
「只允許進入，不允許出去。」
血海之上突然出現了一張巨大的藍色電網。
那天兵撞到上面時發出滋滋的聲音，像烤肉一樣。
慘叫聲響徹雲霄。
「正好，」蕭逸楓回頭一看，冥河老祖已經被弄傻了。
「你剛開張的血海元宇宙，沒有NPC應該也是正常的吧？」
「這些人雖然智力不高，但是身體強壯。」
「去掉原來的自我意識，重新構建底層邏輯。」
「讓他們成為野怪或者新手村的陪練木樁。」
「可以大大減少開發費用。」
冥河老祖背後那兩把殺劍都在發抖。
他經歷過無數次會面和戰鬥。
他殺戮過的人多到數不清。
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高效的處理方式。
他不浪費任何一點。
連敵人死後留下的屍體、殘存的靈魂也要榨取最後一點價值。
這，那麼什麼是資本家呢？
簡直比修羅族還修羅。
「真的可以嗎？」冥河老祖咽了口唾沫。
「玉帝也會有發瘋的一天。」
「他每天都很瘋，」蕭逸楓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
「況且我們也沒有把他們殺了。」
「只是換了個工作。」
「從天庭的保安變成了我們血海集團的……志願者。」
「甚至不需要發工資。」
蕭逸楓來到血海邊，發現幾百個天兵正在被系統強制重寫代碼。
他們眼中所看到的光芒漸漸暗淡下來，變成一種呆滯的灰白色。
他們變成了聽從指令的數據包。
「很好，」蕭逸楓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一批伺服器的壓力測試算是過掉了。」
「老祖，以後的運營就由你來負責了。」
「記住我們的口號：殺戮即為正義，充值才可變強。」
冥河老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瘋狂的笑容。
「知道。」
「我就去讓小的們把GG打出去：三界之戾氣皆歸我血海！」
把這邊的事情做好，蕭逸楓轉過身去要走。
「等等！」玉面羅剎突然沖了上來。
她身上的紅比基尼鎧甲在剛才的戰鬥中沾染了能量灰燼，顯得更加野性難馴。
「要走啦？」她問。
「那又怎麼樣？」蕭逸楓低頭看著只到他胸口那麼大的小野貓。
「留下來和我一起玩鞭子怎麼樣？」玉面羅剎挑逗道。
「我很忙，」蕭逸楓拒絕。
「分分鐘幾百萬上下的靈魂流失。」
玉面羅剎咬著嘴唇，臉上的顏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從小到大，誰不是圍著她轉。
可從蕭逸楓的眼神中，她只看到了赤裸的算計和……嫌棄？
「我也想參加！」她忽然叫了起來。
「去哪？」
「冥王宮，」玉面羅剎挺起胸膛，雖然規模不及鐵扇公主那般宏大，但是挺拔有彈性。
「你之前說過的。」
「你要找的是個女秘書。」
「而且我是你們公司的監事，我要去查看你是否把我們的分紅據為己有！」
其實這只是個理由罷了。
一個很爛的藉口。
但她的眼睛很熱切。
那是獵人看到頂級獵物，想靠近、想征服，又或者……想被征服的眼神。
旁邊的鐵扇公主眉頭緊皺成一個「川」字。
這是危機意識。
強烈的危機感。
雖然是表妹，但是在搶男人這件事上，親姐妹也要講道理。
「大人！」鐵扇公主正要開口阻止。
蕭逸楓卻笑了起來。
他伸手捏住玉面羅剎那尖尖的下巴。
「想當我的秘書嗎？」
「這工作很辛苦。」
「白天有事由秘書處理，晚上……」蕭逸楓停頓了片刻，觀察對方的反應。
玉面羅剎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但她沒有退縮，反而抬起頭來挑釁。
「沒事秘書來干？」
「我是修羅族的公主，體力很好。」
「擔心你受不了。」
「辣，」蕭逸楓放開手後轉身往懸浮戰車走去。
「那就跟著來。」
「試用期三個月。」
「無社保無公積金，包食宿。」
「表現不好就開除。」
玉面羅剎大叫一聲之後，直接跳上了戰車後面的座位。
經過鐵扇公主身邊的時候，她還得意地揚了揚眉毛。
鐵扇公主氣得牙根痒痒的。
她只能匆匆地跟上，搶到了蕭逸楓身邊副駕駛位上的座位。
這是正宮（目前）的底線。
戰車開始工作。
它化作一縷黑煙衝出血海，向著幽冥深處飛去。
車內。
蕭逸楓腦海里響起了雅典娜的聲音。
「打斷你的興趣實在是過意不去。」
「但是有一個不好的消息。」
「說，」蕭逸楓閉著眼睛，享受著鐵扇公主剝好的遞到嘴邊的葡萄。
「雖然血海那邊的私域流量已經打通了。」
「但是由於流量過大並且缺少正規的引導協議。」
「冥界伺服器的溫度很快上升了。」
「我們所用的硬體，就是十八層地獄的物理設施，已經有些承受不住了。」
「如果不能在一小時內完成硬體升級的話。」
「會存在物理上的熔斷。」
蕭逸楓睜開了眼睛。
「錢賺得太多把錢包撐破了嗎？」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