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邏輯刪除的特點。」
雷諾叫了起來。
「不要被燒到！那是三昧真火防火牆。」
哪吒沒有追擊葉紅魚。
目光一直鎖定在蕭逸楓身上。
六隻手臂張開。
他拿著槍、圈、綾、磚、劍。
每一件兵器都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天庭把你變成了這個樣子，有沒有？」
蕭逸楓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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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撲上來的哪吒，他的眼裡沒有恐懼，只有嘲諷。
「蓮花化身本是為了超凡入聖。」
「結果就變成了一具沒有生命的木偶。」
「李靖這個老頭對自己親生的兒子下手真的很殘忍。」
一聽到「李靖」這個名字。
哪吒衝刺的腳步突然停頓了。
他眼睛中的火焰劇烈地跳動著，好像程序出現了嚴重的邏輯衝突。
「父王……」
「指令……絕對……服從。」
「啊！」
哪吒突然抱住頭，發出悽厲的叫聲。
乾坤圈突然收緊，勒住了他的脖子。
紅光大放。
這是強制覆蓋指令的信號。
「殺！」
哪吒又把頭抬起來。
這一次，眼中的掙扎已經消失，只剩下純粹的殺意。
混天綾像一條紅彤彤的毒蛇，不斷地伸長，要將蕭逸楓纏住。
「好可憐。」
蕭逸楓長吁短嘆。
他的身影轉瞬之間就消失不見了。
下一瞬，他就出現在了哪吒的面前。
距離不到一米。
「既然你想試試看。」
蕭逸楓的手掌中冒出一簇黑火。
這是冥界的最底層業火。
它專門焚燒罪孽、因果。
「那就看誰的本事大，是你的防火牆厲害，還是我的病毒厲害。」
黑火和紅火相撞。
沒有發生爆炸。
只有無聲的吞噬。
兩種完全不同的能量在狹小的空間裡瘋狂地互相攻擊。
冥河水位因為受到這樣的壓力，降低了三米。
黑色的業火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沿著火尖槍向上蔓延。
哪吒的手臂是用合金做成的，現在已經開始變黑、腐爛。
數據流本應很順暢，但是現在卻被人為地阻斷了。
「發現重大的錯誤。」
「核心溫度偏高。」
「啟動緊急散熱程序。」
哪吒背後蓮花裝置全部張開，噴出大量液氮寒氣。
但是冥王的怒火是無法撲滅的。
蕭逸楓慢慢地向著他走了過去。
每向前走一步，哪吒就必須向後退一步。
壓制是全方位的。
「你的武器很好。」
蕭逸楓抓住了刺來的火尖槍頭。
滋滋滋！
他手心裡冒起了一層青色的煙。
但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可惜的是，使用者是一條被關起來的狗。」
蕭逸楓突然一拉。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哪吒拉到了面前。
另一隻手直接抓住了哪吒脖子上戴著的乾坤圈。
「這是控制器嗎？」
蕭逸楓的手指用力捏著。
乾坤圈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警告，不能操作權限設備。」
「這是大元帥李靖的……」
「李靖是什麼東西。」
蕭逸楓的眼神里閃過一股戾氣。
「當年他在陳塘關逼死你的時候，你不是很恨他？」
「削肉還母，剔骨還父。」
「那麼氣節又到哪裡去了呢？」
「變成了這樣破爛不堪的東西了嗎？」
蕭逸楓的話音剛落，乾坤圈裡的黑色病毒代碼就源源不斷地灌入到哪吒的身體裡。
這些代碼並不是用來破壞的。
而是為了喚醒。
這是哪吒記憶中的很小一部分。
是被鎖在最深處的「回收站」里的記憶。
哪吒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眼中的紅光開始時明時暗。
一會兒是冷酷的殺戮命令，一會兒又是痛苦的掙扎。
「殺李靖！」
「不……保護……天庭……」
兩股邏輯在他體內激烈地爭鬥著。
他的身體裂開，金色的光從裂痕里透出來。
「這個孩子快要炸了！」
雷諾躲到一塊大石頭之後，探出頭來喊道。
「主人，他的自毀程序已經啟動了。」
「炸嗎？」
蕭逸楓冷笑道。
「在我不允許的情況下，死都已經是奢望了，更不用說炸了。」
他不但沒有鬆手，反而更用力地抓住。
「給我打破！」
咔嚓！
堅不可摧的乾坤圈，在蕭逸楓的蠻力之下，竟然被硬生生地捏碎了一角。
金色的碎片四散開來。
束縛哪吒的控制迴路立刻就斷開了。
「吼！」
哪吒仰天長嘯。
這次不是用電子合成音了。
一千多年的少年所壓抑的情感，在這裡噴薄而出。
轟！
恐怖的三昧真火在他周圍燃起。
但是火焰已經不再對蕭逸楓進行攻擊了。
它直接燒向了他身後的空間。
那裡有一座隱匿的玲瓏寶塔在控制著他。
「李靖！」
哪吒手中的火尖槍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際。
咣當！
空中發出一聲巨響。
七層高的寶塔虛影出現了，被槍擊中之後劇烈地晃動著。
寶塔之巔發出威嚴而恐懼的聲音。
「逆子！你要造/反嗎？」
「造/反？」
哪吒全身浴火，原本機械的身體在火焰中重新組合。
合金外殼脫落後，露出的是由紅蓮構成的肌肉紋理。
「老子早年就反了！」
他踏著風火輪，不理會蕭逸楓，直接沖向那座寶塔。
「劇情發展挺有意思的。」
葉紅魚從亂石堆中爬出來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雖然她的劍有些卷刃，但是她眼神中的戰意更濃了。
「要幫助誰？」
「誰也不幫。」
蕭逸楓抱著雙臂，悠閒地望著天上的「父慈子孝」。
「這是他們家裡的事情。」
「而且，這座塔才是關鍵。」
「七寶玲瓏塔。」
雅典娜走到了蕭逸楓的身邊。
「根據資料記載，該塔除了可以鎮妖之外，還是天庭在冥界設立的總伺服器。」
「剛才出現的金光濾網就是它投射/出來的。」
「只要塔被破壞了，濾網就會自動破裂。」
天。
哪吒如同一頭狂怒的野虎。
沒有了乾坤圈的壓制，戰鬥力提升了一個檔次以上。
混天綾攪動風雲，將寶塔纏得緊緊的。
金磚紛紛墜落。
每次被攻擊的時候，寶塔的光就會暗一些。
「孽障！畜生！」
寶塔里，李靖憤怒不已。
「啟動最高級別清剿命令。」
「目標：哪吒。」
寶塔底座打開。
一道毀天滅地的白光正在聚集。
這是專門為哪吒的核心代碼設計的殺毒程序。
一旦被擊中，哪吒就必死無疑。
「看來這傻小子完了。」
雷諾搖搖頭。
「他在硬體上就留有後門，怎麼可能打得過管理員呢？」
哪吒也看穿了這一點。
但是他並沒有逃開。
反而加快了衝上去的速度。
他就算同歸於盡，也要把李靖的一塊肉含在嘴裡。
就在白光要發射的時候。
一道黑影就站在了哪吒的前面。
是蕭逸楓。
「你……」
哪吒怔住了。
「滾蛋吧。」
蕭逸楓沒有回頭，淡淡地說了一句。
他伸出一隻手，對著馬上要噴發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