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215.拔刀術

  第215章 215.拔刀術

  「到底是真的假的?」

  徐興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感受體內的變化。ஜ۩۞۩ஜ ஜ۩۞۩ஜ

  「節哀順變吧,晴兒……」他淡淡道。

  「可是,可是少爺,像劉公子那麼樂善好施,公正廉潔的人,為什麼會被害的這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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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經過社會鞭打的晴兒,繼續嗚咽起來。

  徐興無言可對。

  世界就是這樣的,從不因為誰而改變。

  看著地上的十幾具死屍,真的是悲從中來。

  這些死屍已經出現了屍斑,一道赤紅的痕跡,在脖頸處駭然出現。

  城主大人嘆息了半晌,帶著人走了。

  這些事情推給了現任的衙門捕快負責。

  捕快頭子正在和幾個手下商量著什麼,好像和案件的起因有關。

  「少爺,你別愣著了,老爺說想見見你……」一個愣頭愣腦的僕人忽然跑來道。

  僕人邊說邊惴惴不安的看了看地上的十幾具屍體。

  「嗯,我這就去……」徐興似笑非笑又問了句:「別看了,不怕晚上跟上你?」

  「少爺言重了……」這僕人聲音卻開始沉穩起來,表情似乎透漏出堅定,一副看淡生死的樣子。

  「其實這也沒什麼怕的,小的是從淮安那邊逃荒過來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情景見的多了,唉,亂世人不如狗啊……」

  這愣頭青正在感慨人生。

  忽然發現,面前的是主子而不是同伴。

  他的臉直接紅了,趕緊閉口不言。

  「哦,逃荒來的,淮安的災情很嚴重嗎,是不是死人也很多?」

  徐興追問了一句。

  小廝沉痛的點點頭。

  「是的少爺,死傷很多,死因還不明,也不知道餓死的,還是怎麼死的……」

  徐興立馬警覺。

  他心中藏事,慢慢來到了父親身邊。

  徐志遠,六十七歲,身高八尺有餘,富甲一方。

  徐志遠的富裕,那是在雪中城都名聞遐邇的。

  徐家和劉家喜結連理的事情,也鬧得人盡皆知。

  附近好多大小城池的關係戶,都借著這個由頭送來禮物。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

  誰知道今天竟然發生這種事。

  實在是讓人哀傷。

  徐志遠臉色哀傷,整個人從平時的精神,變得頹廢無比。

  他真的是很傷心。

  「興兒,你把你知道的,和這裡的捕快,尤其是丁捕頭好好說說……」

  說著徐志遠側開身子,讓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過來。

  徐興現在沉浸在昨天和劉心武說過的話里,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兩者之間肯定有聯繫。

  他並沒有隱瞞,跟丁捕頭把昨天和劉心武之間發生的事情,一一說明了。

  徐興一向凡事無不可對人言。

  而丁捕頭聽著徐興的講述,卻一臉陰鬱,看不出有什麼表情。

  徐興把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完了,這才獨自離去。

  捕快們也開始搬運屍體。

  徐興心情鬱郁,看見劉心武冰冷的屍體,被抬到木板上的時候,真的是不是滋味,嘆息問道。

  「捕快小哥,劉家真的都被滅門了麼,沒有一個漏網之魚?」

  徐興心裏面還是抱有一絲希望,他想看看劉家,有誰目睹了兇殺現場,說不定能從裡面找到線索。

  「嗯……據我所知,應該沒有了,好幾個不常來往的劉家親戚,也受到了連累,可能在雪東城那邊還有幾個吧……」

  捕快聳聳肩無奈道。

  徐興點點頭,心裏面升起一絲希望。

  為了表示感謝,他給了捕快半吊大錢,然後帶著晴兒,上了牛車離開了此地。

  其他人也漸漸的離開,此地恢復了淒涼平靜。

  可是今天劉家這悽慘的一幕,在每個人心裡揮之不去。

  尤其是徐志遠,他在回去以後,當場宣布,自己家閨女徐小愛和劉家定的親事,到此為止。

  說完這件事以後,一個人閉門不出。

  其餘的家人,年輕一點的為了緩解恐懼,跑去風月場所,繼續尋歡作樂。

  還有一些嗜酒如命,去賭場消費散心。

  人往往就是這樣,遇到不開心的事,只能用墮落來麻痹自己。

  而女人們則不同,一個個成群結隊,去周遭的安京寺去上香,想讓佛祖保佑自家。

  很多女眷傳說,安京寺的方丈賜下的符籙很是靈驗,可以驅邪,所以人人嚮往。

  總而言之,徐家上上下下,男女老幼,都顯得很是慌張。

  而徐興和這些人稍有不同。

  他和晴兒進了徐府中的書房。

  那裡面平時一個人也沒有。

  可是他邁步進去時,裡面卻有個身采臃腫的女僕,在打掃衛生。

  而屋子裡的光線並不明亮,暗沉的家具散發著幽幽的光芒,讓氣氛更是有些詭異。

  徐興慢慢踱步進去,感受著書房裡面的書香氣,全身上下的細胞似乎都受到了薰陶。

  「先別打掃了,都去外面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徐興淡淡開口。

  「好的,少爺。」

  晴兒「嗯」了一聲,和那個女傭一起轉身出去了,把門帶上。

  徐興走到一排古色古香的書籍前面,心裏面還是不能自已,搖了搖頭。

  良久後,他在書架上翻動起來。

  沒多久,就找到了幾本地方歷史記載的書籍。

  心中一動,徐興把這些書全都拿下來,開始如饑似渴讀了起來。

  沒有開燈,他專心致志,借著從窗子裡面透進來的月光,星光,生生把一本書看完。

  「貞觀三年,雪中城郊外,有一個瘋漢,光天化日之下,持刀行兇,連殺數人,被當地捕快當場斬殺。」

  「貞觀八年,雪中城集市,一個老嫗光天化日之下被從中間劈成兩半,不知所謂……」

  「貞觀十一年,雪中城城隍廟中有避雨的異鄉客,一夜之間死掉十二人,死因不明……」

  「貞觀十五年,雪中城好運來賭坊的主人被大卸八塊,扔在街道上,日曬雨淋,無人敢管……」

  「貞觀十七年,有無頭女屍在半夜出沒,發出悽厲的慘叫,凡是夜班回家者,全部被叫聲吸引,並且被擄走在黑暗之中,至今此案不能破……」

  等等,不一而足。

  不斷地翻看著地方卷宗,嘩啦啦的書頁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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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興心中的震撼,已經到了一個頂點。

  沒想到,他竟然穿越到了這樣一個倒霉世界。

  不知道別人怎麼想,徐興感覺自己以後面對的,可能比想像的還要恐怖。

  讀到第二本的時候。

  其中內容似乎更加驚悚。

  「貞觀二十年,雪中城發生雪崩,城池上空的雲霧中有一龍爪探出,若隱若現保持了三天,後來雪崩漸止,官民一起向天拜謝……」

  「貞觀二十二年,雪西城郊外松林夜間忽然大火,燒死附近百姓十一人,死者雙手緊握,手心裡寫著一個『楚』字,不知所解……」

  徐興這次再也沒有任何懷疑,根據這些記載來看,此方世界如果說有妖邪,一點也不奇怪。

  太多無法解釋的東西,每個人都生活在對未知的恐懼里。

  徐興抬頭看了看窗外,夜色還深。

  他從懷裡取出火摺子,晃了一晃,點亮了蠟燭。

  些許的明亮,讓他心裏面安定了不少。

  「如此處境,我該如何是好,怎麼能立於危牆之下而不受傷害?」

  徐興開始極速思考。

  他能預感到,危險已經向徐家逼近了。

  好一會兒,徐興站了起來,把書籍放在了架子上,沉默了一炷香時間。

  最後毅然而然,大步流星出了屋子。

  「少爺,你……你終於出來了……」

  晴兒守在門邊搖搖欲睡,聽見動靜趕緊立正,關切的看著徐興。

  「你困了嗎,對了,看見王叔了麼?」

  徐興脫口而出。

  徐府裡面姓王的,數不勝數。

  但是徐興嘴裡面的王叔,是一個德高望重的幕僚。

  此人就是徐府裡面武功最高強的幕僚,王伯當。

  「少爺,你說王叔……你忘了嗎,王叔每天晚上,都在後院帶著人練功呢……」晴兒記性很好,對府上每個人在幹嘛心裡都有數。

  「呃……對,我剛想起來,走,你帶我去見他……」

  徐興剛才想了很多辦法,覺得接近王叔,可能是讓自己獲救的好辦法,否則再沒有第二個人,能教他自保的方法。

  晴兒帶著徐興,左拐右拐,走過兩處假山,繞過一個小花園,這才看到了一個大院,從裡面傳來一陣陣吆喝的聲音。

  進了院子,徐興看見一個上身赤裸的半大老漢,正在喊著口號,和十幾個家丁練習拳腳。

  公雞打鳴,此時已經是黎明。

  朝陽的輝光灑在王叔結紮的肌肉上,顯得那麼雄壯渾厚。

  還有王叔的腰間,插著一把紅纓大刀,非常醒目。

  徐興在一邊觀瞧。

  王叔吆喝了一會兒,自己停了下來,讓家丁們開始對練。

  因為他看到了等在一旁的徐興,想要過來攀談。

  「呵呵,是徐少爺啊,什麼香風把你吹來了,這裡都是些大佬粗們,讓你見笑了……」

  王叔雖然說話客氣,但是在府里很有威勢。

  所以平時也和徐興這些公子哥們,互相稱呼的慣了,也沒有其他僕人那麼拘謹。

  徐興瞟了一眼那些繼續互練的家丁,咳嗽了一聲。

  「那個……王伯,我其實想來……和你拜師學藝的……」

  但是沒等他說完,王叔的臉上頓時嚴肅了。

  「我說……小子,你是不是來消遣我了,逗我樂子?」

  「哪裡哪裡,不是你想的那樣……」徐興苦笑。

  因為他剛才思來想去,想要保命,第一步就得強身健體,在為難來臨之際,能夠第一時間逃脫。

  而徐府的幕僚王叔,是最合適教他的人選。畢竟在諾大的雪中城裡,王叔的功夫也是數一數二的。

  王叔嘆了一口氣,看著徐興的目光中,沒有任何希冀。

  「說實話,小公子,你現在的年紀太大了,學武這種事情是童子功,你現在的樣子,連下腰,壓腿都難做到,不行的……」

  「這些基礎的做不到,其他的更就是想都別想了……」

  「哎呀,囉嗦啊王叔,你教你的,我學我的,其餘的別擔心……」

  徐興覺得王叔想多了,因為他這幾天的機遇,沒人能想得到。

  他一直想要證明一下看看。

  「好吧!」王叔也不再推脫。

  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其實,我的老師在教導我之前,告訴我以後收徒弟,那一定要八拜叩的,可是這麼多年來我在徐府上受人恩惠,也就不讓你拜啦……」

  「你小子記住,你身份特殊,貴為公子,我教你的,你可不能跟別人說去,以免自墮身份……」

  王叔淳淳叮囑。

  徐鑫是徐府的繼承人,那以後可是要成為老爺的人。

  所以王叔答應了這件事,其中也是想和這位徐府接班人,提前熟絡熟絡。

  「等等……小公子,我還有話要說……」

  「嗯,我聽著呢……」徐興一臉耐心看著王叔。

  王叔錯了錯嘴角,低聲道。

  「你是不是這幾天見死人太多,所以也想學武強身健體?」

  「但是你要明白,一般人武功再高,面對詭異之事的時候,也沒辦法保證自己能夠全身而退,很多高手就是栽在這種事情上,懂嗎?」

  「嗯,我懂……」

  徐興拍拍胸脯。

  「王叔,你放心,我一定盡力,至少不讓你丟人,也不貪圖太厲害的功夫……」

  「嗯,有厲害的恐怕你也學不會,先從這一本開始吧……」王叔說著,從後腰取出一個羊皮卷,小心翼翼的打開。

  他把裡面的一捲紙捏了出來。

  徐興定睛一看。

  在黃白的紙張背面有三個大字。

  「拔刀術……」

  「王叔,你放心,我一定盡力,至少不讓你丟人,也不貪圖太厲害的功夫……」

  「嗯,有厲害的恐怕你也學不會,先從這一本開始吧……」王叔說著,從後腰取出一個羊皮卷,小心翼翼的打開。

  他把裡面的一捲紙捏了出來。

  徐興定睛一看。

  在黃白的紙張背面有三個大字。

  「拔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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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