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視察軍事學院·二
視察完實驗田，特蕾莎和卡爾回到了學校里。
走在走廊上，特蕾莎開口道：「卡爾，那些農學院的學生好像都是商人和貴族家的孩子。」
特蕾莎沒想到那些養尊處優的少爺們居然願意下田幹活。
卡爾知道特蕾莎在想什麼，開口解釋道：「因為我給農學院提供的待遇和入學條件不一樣。農學院畢業獲得的是博士學位，但前提是需要識字並且掌握一定的算數能力。」
在18世紀，通常只有法學、神學和醫學能獲得博士學位。而這些專業對學生能力的要求，只能說其中兩個專業直到現代都屬於地獄級別的。
而農學，聽起來似乎沒什麼難度，卻能夠直接獲得博士學位，自然成為了許多想要擁有一個博士學位的貴族商人們的孩子的備選項。
至於你問其他地方要是不認這個學位怎麼辦？很多貴族和商人壓根不在乎工作的事。
他們要的只是一個學位。
至於那些真的需要工作的學生，卡爾自然也願意把他們返聘回來，繼續從事農業相關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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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即使解決了糧食問題，也還有數不清的問題等著農學院研究。
像是高產亞麻、耐病蟲害蔬果，甚至是提取香水用的高精油含量玫瑰等等。
正因如此，卡爾才會卡著農學院的入學要求。畢竟這本質是個培養研究員的學院。
「居然是通過這種方式讓那些學生來農學院的嗎？！」特蕾莎有些震驚地說道。
「總之，我們也招到人幫我們研究農業發展方向，他們也有學位拿，各取所需沒什麼不好的。」
卡爾前世畢竟也是大學生，對報考大學的學生都是什麼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對了，我記得今天有微積分的課程，有興趣的話跟我去聽聽吧。」卡爾說道。
他這次跟特蕾莎來視察，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看軍事學院聘請的數學教授水平怎麼樣o
微積分對現代科學的貢獻可以說是極其巨大的，卡爾如果想要讓奧地利快速工業化，掌握微積分的畢業生是必不可少的。
更何況炮兵也極其需要微積分用於計算彈道。
卡爾可不想找一個牛頓一樣的教授來給學生們教微積分，畢竟奧地利的財政狀況再怎麼糟糕，也還沒到需要靠微積分重修的分數來挽救財政的地步。
卡爾跟特蕾莎從教室的後門進來，找了個後排的座位坐下，整個教室應該只有坐在卡爾邊上的學生和講台上的教授發現卡爾和特蕾莎進了教室。
整個教室的學生都在聚精會神地聽課，或者說不聚精會神也不行，稍微一走神，就完全看不懂黑板上在寫什麼了。
講台上的教授說著一口帶尼德蘭口音的德語，時不時還夾雜著幾個英語單詞在當中。
雖然卡爾沒仔細了解過軍事學校里教授的簡歷，但他覺得這個教微積分的教授大概率是英國畢業的。
這個時代的微積分寫法和數學描述都和現代的教材上完全不同，想要聽懂微積分的原理，難度要大得多。
更不用說光是看到教授寫在黑板上的內容，卡爾就覺得奧地利數學界的未來算是完蛋了。
黑板上的符號全是牛頓指定的表示方法，卡爾對這種表達方法非常熟悉。
要說為什麼，那當然是因為力學教授們為了致敬牛頓這個經典力學鼻祖，直到現代力學教科書中微積分的符號表示依然採用的是牛頓制定的那套方法。
以特蕾莎的數學基礎，自然聽不懂教授的講課內容。比起聽課，特蕾莎更想看看卡爾聽課時的反應。
特蕾莎一隻手撐在桌子上，手掌托著臉頰觀察了半天卡爾的反應，只覺得一頭霧水。
卡爾先是面露難色，隨後緊皺眉頭，用手托著下巴思考什麼，然後眉頭舒展開來，最後嘆了口氣。
卡爾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自己從奧屬尼德蘭請回來的教授啊？
就在特蕾莎頭腦風暴的時候，卡爾乾脆站起身來，朝講台的方向走了過去。
教授看見霍亨貝格親王起身，不自覺地停下了正在寫公式的粉筆。
「親王殿下。請問有什麼事嗎？」教授問道。
「我來試試吧。」卡爾從教授手裡拿過粉筆說道。
教授皺了皺眉，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他的專業領域如此挑釁他。
他原本想說兩句反駁的話，但是在抬頭看了一眼坐在最後排的特蕾莎之後，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等卡爾講完課的時候，早已經過了上課的時間，走廊外的學生吃完午飯三三兩兩的跑到教室外，想要看看特蕾莎陛下的養子究竟是真有兩把刷子還是被包養的小白臉。
卡爾按照現代微積分的講法，從函數的極限開始，通過牛頓—萊布尼茨公式，一步步推導出了一大堆函數的微分表達式。
可以說除了沒有詳細教授該如何求複合函數的微分方程外，已經把微分最基礎的內容
講完了。
至於後面偏微分方程、洛必達法則、泰勒展開之類的進階內容，就不是卡爾一節課能講完的了。
卡爾知道一節課改變不了什麼，或許這些學生依然需要掛科重修幾次才能從微積分這門課畢業，但憋著不說實在難受。
「今天就講這些吧。」卡爾把粉筆放下，轉過身來看向在座的學生，長長的呼了口氣說道。
教室沉寂了兩秒，隨後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一開始覺得自己被挑釁了的教授站起來，走到了卡爾的邊上開口道：「親王殿下，沒想到您對微積分的了解有這麼深。您看過萊布尼茨寫的論文？」
「碰巧看過。」卡爾有些尷尬地笑著說道。
「我就知道，殿下您講的東西和萊布尼茨論文裡的有些相似。」教授有些意外地說道。
「我對微積分的了解也沒有那麼深————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我們重新規範一下微積分的表達會更好。」卡爾見教授似乎想跟他聊論文的內容，連忙轉移了話題。
畢竟卡爾只看過現代的微積分教材，壓根沒看過萊布尼茨的原始論文。
「沒問題，親王殿下。」
「那就先這樣吧，不打擾同學們用餐了。」卡爾看了看時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