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改革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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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整個霍夫堡宮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只有幾盞油燈還亮在窗前。
特蕾莎拿著一條毯子，推開了卡爾辦公室的門。
卡爾剛處理完一部分工作，正在喝咖啡。
今天是取消關稅後第一個月的財政部報告出爐的日子，急切想知道政策反饋的卡爾乾脆決定熬個通宵把數據全都處理掉。
他看見特蕾莎進來，把咖啡杯放回辦公桌上，站起身來：「特蕾莎你怎麼還沒睡？」
「剛到春天，晚上的時候會降溫。」特蕾莎說著把毯子遞給了卡爾，「我擔心你晚上會著涼，所以我就給你拿毯子過來了。」
趁卡爾接過毯子的時候，特蕾莎一下子就竄了進來。
她知道如果不鑽進來，卡爾就要催促她趕快去睡覺了。
「卡爾，今天財政部提交的報告文件你都看過了嗎？新的稅收政策怎麼樣？」特蕾莎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特蕾莎之所以到現在還沒睡，一個很關鍵的原因就是她也很關心這個月的財政收入狀況。
躺在床上即使想睡覺，閉上眼睛也總會想起和這個有關的事。
「勉強算是和以前的稅收持平了。」
卡爾關上辦公室的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毯子打開披到自己腿上。
「只是勉強持平嗎————」特蕾莎情緒有些低落地說道。
她以為在進行了稅制改革之後，稅收金額一定能大幅提升才對。
「這是沒辦法的事，取消了土地稅相當於我們失去了最重要的稅收來源。」卡爾有些無奈地說道。
這個月的稅收能和以往持平，功勞都在轎車上。
卡爾對那些貴族和商人沒有絲毫留情，對轎車直接徵收了30%的購置稅，還要額外繳納3%的道路維護稅。
一台不含稅價值4000弗羅林的轎車，就能提供足足1320弗羅林的稅。
靠著幾十台車的稅才算勉強填平了取消土地稅帶來的稅收損失。
「不過稅制改革也不能這麼看。」卡爾喝了口咖啡說道，「我們免徵的土地稅，絕大多數的徵稅對象是農民，還有一部分糧食商人。賦稅對他們來說是巨大的生存壓力。而現在我們徵稅的主要對象是貴族和商會，一點消費稅對他們而言並沒有太高昂的負擔。」
稅收本身就是一次社會價值再分配，卡爾自然希望從有錢的人手裡徵稅，而不是從那
些辛勤勞作的農民那裡橫徵暴斂。
也就是卡爾接手的是奧地利，如果卡爾接手的是20世紀的美國，卡爾肯定會讓資本家見識一下什麼叫95%的所得稅。
特蕾莎點了點頭，她知道卡爾是什麼意思。
除了取消土地稅，這次改革還取消了大多數地區的區域性關稅，這一定能促進奧地利境內的經濟交流。
「但是卡爾，軍費的事怎麼辦？」特蕾莎問道。
雖然財政改革有諸多的好處，但收入沒有增加，接下來組建部隊的錢就成了個大問題。
之前借的國債已經有相當的數額了，如果再繼續借錢，奧地利很可能會陷入美國政府那樣借錢還利息的窘境。
卡爾用手指叩了叩桌子，沉默了片刻，隨後開口道：「只能找英國人要錢了。
在自己床上睡覺的考尼茨不知道為什麼，半夜突然打了個寒顫，驚醒過來的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卡爾現在也沒什麼好的辦法了，新的財政政策的正面效果反饋到財政部的稅收報告上至少還需要半年的時間。
就算奧地利的GDP以每年7%的增速穩步上漲，想要財政上有足夠的餘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卡爾倒是有許多臨時性的政策可以用，比如號召捐款之類的辦法。
但卡爾不確定這些方法在這個時代能起到多大的效果。
畢竟在電視和廣播都還沒有發明的18世紀，人們壓根不清楚前線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於他們來說，戰爭不過是酒館裡和同伴的談資，或者報紙上的一行字而已。
他們很難像20世紀的人們那樣，在電視上看過前線傳回來的照片、電報和錄像之後，通過購買戰爭債券或捐款的方式參與到其中去。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消息。」卡爾說著把一份報告遞給了特蕾莎。
特蕾莎接過報告，看了看標題，這是採購煤炭的增值稅報表。
整個奧地利境內的煤炭銷售量相比去年同期上漲了800%，可以說是爆炸性的增長。
更重要的是，其中有約0.6噸煤炭被用於加工成了水洗煤粉，用於給蒸汽機車提供燃料。
這些煤粉要用煤炭先粉碎成較大塊的煤塊，通過流水水洗去除其中的硫，然後再經過乾餾製成焦炭後打碎成粉末。
這種燃料的工藝與挖出來直接丟進礦井蒸汽機鍋爐的煤炭相比複雜得多，因此價格也要高得多。
然而那些買了車的貴族們卻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購買工廠加工好的煤粉使用。
如果不使用經過水洗和乾餾的煤炭製成的煤粉，蒸汽機車運行的時候就會產生刺鼻的硫磺味，而且還會存在動力不足的情況。
「對煤粉徵收消費稅看上去很有效？」特蕾莎看完報告問到。
雖然煤粉的用量不算高，但在煤礦的稅收組成當中占據了相當重要的位置。
特蕾莎記得卡爾之前就說過，買轎車不是交稅的終點，而是交稅的起點而已。
「沒錯，之後很多東西都可以像這樣徵稅。」卡爾點了點頭。
對精加工的燃料徵稅是相當穩定的財政收入來源。
實際上卡爾打算等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結束之後，就開始規劃修建鐵路和發電設施。
鐵路提供的運力和發電站提供的電力是相當穩定的財政收入來源。
卡爾不擔心那些貴族們不用電。電燈、電報、空調、冰箱、電暖氣片、電烤箱，這些都是相當有吸引力的商品。
等到現在眼前的戰爭把銅礦和煤礦的潛力完全發揮出來，時機就算成熟了。
「我要不要試試給英國議會寫一封信試試？」知道當下財政改革的事只能等的特蕾莎想了想朝卡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