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知被他吼得一愣「你凶什麼?」
晏賀行小心翼翼地撫過她的頭頂,裡面夾雜著點點碎血塊,凝結了形成血痂。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有的發黑,夾雜在髮絲里確實看不清。
晏賀行輕輕地將血塊撥弄下來,順著髮絲滑下。眼底都帶了不忍。
「你怎麼還傷著頭頂了?」
江念知看著他手裡結的痂,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腦袋頂「哦,那是我早上出門磕的,不是剛剛摔的。」
她指了指額頭的包「這個才是剛剛弄的。」
晏賀行不說話,看樣子明顯不高興。
江念知挽著他的手撒嬌「我沒事嘛!我自己摔的當然怪不了別人,別人推的我當然就要找那個人算帳!你不要不高興嘛……」
江念知撒起嬌來不亞於江嬌嬌。
晏賀行被她蹭得臉微微一紅。
某人的胸脯隔著一層校服都微微發著熱。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手臂那端異常火熱。
晏賀行急忙抽回了手,真是沒臉看她。
江念知不知道他怎麼了,又繞到他面前「怎麼了嗎?」江念知嘿嘿一笑,「原來你這麼關心我啊?」
晏賀行臉都紅到了耳朵根,白皙膚色夾雜淡淡粉紅,如一隻愛耷拉耳朵的小兔,靦腆地等待主人愛撫,看樣子羞澀又可撩。
江念知踮腳,大街上挑起晏賀行的下巴「小晏啊,這麼害羞幹什麼?跟姐姐回家啊!」
附近路人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晏賀行正握住那隻不安分的小手,一陣鈴聲打破了曖昧。
江念知低罵一聲拿出手機。
「司智你要死啊!」
晏賀行挑眉,這名字有點耳熟。
「我嫂子選的婚紗不是發給你了嗎?」
嫂子……看來司智就是她堂哥。
那天訂婚禮上見到的那人就是她堂哥?
晏賀行臉色淡了三分,心裡突然平靜許多。
晏賀行在上海念書時,知心好友並不比江寧多多少。
大多數時候他都喜歡獨處,最交好的朋友叫俞景之。
俞景之有個青梅竹馬,兩人天天如膠似漆,大人們都說他們天生一對,長大了肯定是要結婚的。
偶然有一回,兩人一起參加某富商的婚禮,在那裡聽說了從江寧來的司家。
司家在江寧的名聲很大,即使在人才紛紜的上海,也還是有不少人敬重這一家來客。
司家有個兒子,是一脈單傳,叫做司智,是司家最寶貝的人。
司智當時比晏賀行、俞景之大不了多少。
趁著婚宴,三個人混在了一塊。
男生的話題多多少少都是圍繞著「遊戲」和「女生」。三個人閒聊間,俞景之的青梅竹馬陸禾藝來了。
陸禾藝長相甜美,一看就是養在深閨乖巧聽話的女孩子。
陸禾藝被保護得很好,根本沒與俞景之以外的男孩子有什麼過多的接觸。
司智一來,便吸引到了她的目光。
司智長相帶有新疆的風格,濃眉大眼,鼻樑高挺,行為舉止十分優雅大方。
司智一聽說陸禾藝是德中混血,對她感興趣起來。他一直羨慕那些真正混血的人,而不是自己這種長得像的半吊子。
陸禾藝被他逗笑,兩個人很快熟稔起來。
當時俞景之正要被家裡安排出國,每天都在家中苦學英語。
一來二去,陸禾藝與司智相處得更多。
就在俞景之要離開前一個月,陸禾藝跑來告訴他,要他安心出國讀書,她早戀了,跟司智。
俞景之整個人如遭雷劈,他這些日子根本不知道司智對陸禾藝做了什麼。
晏賀行也是後來才知道這件事,司智也是無辜的,他根本不知道陸禾藝有俞景之這麼個青梅竹馬。
幾方人夾雜其中,感情的事情是牽扯不清的。
陸禾藝對司智很滿意,司智經常邀晏賀行出去玩,總說陸禾藝跟他的堂妹特別像!
俞景之傷心走後,司家在上海的生意也談完了,沒幾天便回了江寧。
可憐的陸禾藝便開始了與司智的「異地戀」。
說來好笑,司智那時比陸禾藝大了整整六歲,陸禾藝更像是他的小妹妹。
兩個人相處,仿佛是兄長對妹妹的照顧。
司智那個花花腸子,回到江寧沒多久,又看上安家某個小女孩,瞬間就跟陸禾藝分了手。
晏賀行想起陸禾藝還跑來找他哭訴過。他當時嘴笨,也不會安慰女孩子,居然腦子一熱告訴了俞景之。
俞景之聽說了陸禾藝的事,倒是沒有多感慨,只道兩人回不去了。
俞景之在國外發展得很好,雖然與晏賀行還保持著密切聯繫,但再未與陸禾藝有過往來。
晏賀行看著身邊滔滔不絕損司智的女孩,原來她就是司智口中的「小堂妹」。
真是早有耳聞。
曾經花花公子如今收心即將成婚,饒是晏賀行都要嘆一句世事無常。
家中出事後,陸禾藝還悄悄瞞著家人來送過他。
別的不說,陸禾藝還是很善良的。
兩個人也很久沒見了,遠遠的,那個女孩朝她招手。若是細想,陸禾藝的眼睛跟江念知的真的很像。
同樣的大圓眼,只不過一個是柔和溫暖,另一個多了肆意張揚。
她送給自己一盒餅乾,是從前三個人在一塊玩時,常常愛吃的那一款。
兩個月過去,餅乾已經過期了,他還捨不得扔,算是放在那紀念三個人的友情吧,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三個不會再見到了。
江念知有一回無意中發現,還驚訝道那也是她愛吃的。晏賀行摸摸她的頭,這姑娘總能給他驚喜。
江念知終於講完了電話「這個司智,羅里吧嗦一大堆!關鍵他還是個大直男!非說什麼嫂子穿平底鞋也沒關係,沒關係他個頭!」
晏賀行耐心地撫平江念知炸的毛,握著她的手慢慢往公交車站台去「穿平底鞋不是很舒服嗎?」
江念知翻個白眼「哪有結婚了還穿平底鞋的?婚紗怎麼撐得起來啊?全部拖地嗎?」
晏賀行不知道李淵冉是什麼樣的人,單從江念知的形容來看,應該不是很高,所以才對高跟鞋有著不一般的執著。
晏賀行委婉道「既然她在訂婚上因為高跟鞋出過意外,結婚典禮上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江念知點頭表示知道了。
分別回到家,江念知去照鏡子。
額頭上的包有點鼓,看起來一時半會也消不了。
她靠在牆上,從牆柜上找棉花和消腫藥酒。熟稔地擰開瓶蓋倒了點出來,往腦門上一摁。
「嘶——真t疼啊……」
江念知皺眉看著自己的表情,真醜。
哼了哼,她又晃晃脖子跳起新疆舞「段小織是吧!姐姐就要讓你嘗嘗老子的厲害!」
說著朝鏡子揮揮拳頭,一個不慎,撂倒了邊上未擰緊的藥酒,黃色液體瞬間撒了一地,菊花殘,滿地傷,你的笑容已泛黃……
這是倒的什麼霉!
家裡太過安靜,江念知細細收拾的聲音被放大,聽得江念知心裡怪委屈的。
人家孩子受了傷回到家,哪個不是爸爸疼媽媽愛?只有她,爹不管娘不問,常年不管她。
想著想著嘆了口氣。
手機這時「叮咚」一響,江念知放下拖把,沮喪地點開了消息。
手上的水珠掉落在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