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靜謐,如同時針轉停,周遭一切都顯得安寧有序,同學們整齊劃一地回頭看向江念知,那女孩一腳收回,雙足立地,仿佛從來無畏無懼。
韓絕被她的舉動嚇得心臟劇烈一跳「江念知,你幹什麼?我罰你還有錯了嗎?」
江念知不再理會,拿了手機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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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頂撞老師的這一節奏上,江念知一直帶得很穩。
二班同學默默注視著江念知疾步漸行漸遠,晏賀行皺了眉,跟著出了教室。
韓絕眼看一個拉不著,另一個也要造反「晏賀行,你幹什麼?你也要學她一樣嗎?」
晏賀行匆忙解釋「我去叫她回來。」說完跑出了教室。
韓絕衝著門口喊「叫什麼叫?讓她走!你給我回來——」
那還有人理會他,學生公然在上課期間頂撞老師並且無視課堂紀律跑出教室,在整個高二年級里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田老師不在,真是沒人管得住二班啊。」
某位老師跟著嘆口氣「可不是,韓老師那性子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他哪會管什麼學生啊……」
韓絕氣得一節課都沒怎麼花心思好好上,同學們聽得也是索然無味。
韓老師一當官就跟從沒接觸過班主任似的,幹什麼都很新鮮。
一節課下來,居然反反覆覆問起班裡住宿問題、打掃教室衛生、放學做作業等事情來;而上課的知識重點,他講得是少之又少。
除了班長和生活委員偶爾應付他一兩句以外,其他同學根本不想再聽他談及這類事情。有的乾脆拿出其他科目的作業做起來,還有的暗自揣摩,要是也跟江念知一樣跑出去就好了,至少耳朵還不用受此折磨……
江念知一路出了校門,平時不愛鍛鍊跑操的她,跑起路來腳步飛快,如頭猛牛橫衝直撞。
她再也忍不住,一定要知道真相!晏賀行好不容易才在校門口追上她「你要去哪?」
江念知甩開他的手,氣喘吁吁「你別拉著我,我必須要去找二伯。」
晏賀行再次覆上那雙手「那我們一起去。」
江念知終於穩住了心神「你學業不管了?還是回去上課吧。」
晏賀行固執道「我們說好了,要一起聰明又努力的,你怎麼能獨自溜走呢?」
江念知不說話,獨自往校外走去。
晏賀行跟著道「以後你不管是去幹什麼,都不能撇下我,我們要一起。」
江念知被他這番話打動,是呀,說好了要一起的,不可以獨自放棄另一個人!
但是江念知還是猶豫「你要是落下了課程,成績不好了,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晏賀行搖搖頭「沒關係,你也知道,這些課本上的東西我早就自學完了。」
江念知翻個白眼「就你厲害!」
兩人照例被值班大爺攔下,兩人報了田支的名字和電話號,說是請假了的。
校門口的大爺明顯是跟不上資訊時代,還連連點頭道「田老師的學生啊,好好好,出去吧。」
溜之大吉,校門外的空氣都乾淨純粹許多!
江念知特別反感韓絕這樣的老師,天天不務正業,就想著怎麼刁難學生、羞辱學生。
他尤其看不起住宿的同學,甚至還在班裡嘲諷他們是「因為在江寧買不起房才要住學校」。
江念知對這樣一位老師幾乎沒有任何好感,真不知道這樣一個人是怎麼進入江寧中學當上人民教師的。
反觀江寧中學其他老師,有的和藹可親,有的任勞任怨,有的愛學生如親子女,還有的曾經冒著生命危險從車子輪胎那搶出來過學生。整個學校真是再也找不出還有誰比他更無恥!
江念知憤憤地跟晏賀行說著韓絕的壞話,從他辱罵班裡成績差的學生開始,一路說到他娶不到老婆、買二手房被人騙、天天騎自行車還看不起開四個輪子的老師……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壞事,好像韓絕這個人確實沒什麼值得誇讚的一樣。
晏賀行想了想「你有沒有被他誇過?」
江念知踢著腳下的石子「夸?他會誇我?你不知道,他一直都不喜歡我。」
晏賀行想了想「為什麼這樣說?」
江念知撇嘴「他就是不喜歡學習不好的,你看他多喜歡你,還叫你回去上課呢。」
晏賀行嗤笑「他肯定也想讓你回去上課的。」
江念知翻白眼,心裡對晏賀行的這種「維護」十分不爽快「他那是讓你上課,讓我在走廊罰站喝西北風寫檢討!」
說完氣沖沖地招手搖了輛計程車。晏賀行無奈,搖搖頭跟上她。
與女生吵起來絕對不是明智之舉,特別是跟江念知這樣脾氣不好又愛爭辯的女孩子。
晏賀行深諳其道,是因為家裡爺爺經常告誡他作為男人,就應該學會大度寬容,宰相肚裡能撐船就是這麼個道理。
想起在家裡奶奶的嘮叨,爺爺再怎麼被奶奶說教,他也是點頭應著的,還嘴也絕對不會超過三句。
晏賀行言傳身教,在與江念知相處時,也時時刻刻照顧著她的情緒,從來不會主動提及讓她生氣難過的事情。
是以江念知總覺得跟晏賀行相處是一件隨和自在的事情。
兩人坐在車上,窗外黃色高大樹木一顆顆划過,玻璃窗上留下絢爛光影。
江念知靠著車窗,心裡焦急愈發「我二伯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我二伯母可怎麼辦……」
晏賀行抓著她的手,摸了摸「別擔心,肯定沒事的。」
兩人在田支家面前下了車,這是一棟獨立小小的老房子,房屋外牆上長滿了爬山虎,生機盎然。院子裡有一顆大樹,葉子掉光了,乾枯的枝幹挺立著,頗有威嚴,還挺像田老師平時在教室里皺起的眉峰。
在江寧能擁有一個小院一棟小房,實在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江念知摁了門鈴,拍了拍小院大門「有人在家嗎?」
「哐哐哐!」
不多時,一個身材豐腴的女人,身上還圍著圍裙,站在院子裡張望著「哎喲念念!你怎麼來了?不是在上課嗎?」
短短半個小時,江念知居然跑家裡來了,這可怎麼好?二伯母擦了擦手,人來了也得讓人家進來啊。
靠近了才發現江念知身邊還有一人,伯母拉門的手頓了頓「這是?」
江念知笑得賊兮兮的「伯母,他是你侄女婿。」
伯母的手差點讓門砸了「什麼?」
江念知百般纏繞,伯母又是給兩人倒水又是拿零食的「你姐姐寄回來的,還沒來得及放你家裡去,知道你愛吃這些,吃吧。」
江念知左右張望,確定二伯不在家「伯母,我二伯怎麼了?您就說吧!晏賀行他也不是外人,以後嫁給我我們就是一家人……」
伯母與晏賀行一個對視,那眼神都挺奇特「什麼嫁不嫁的,一個女孩子一點也不害臊!小晏啊,別聽她瞎說啊,來,喝茶。」
江念知哼了哼「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