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智找了大半圈,才好不容易瞄到一個隱藏在花環後面的瘦小身影。
他大步來到這邊「江念知!」
江念知被他嚇一跳,酒液在杯里急促轉動。
「幹什麼啊?神經兮兮的。」
司智指著她,深呼吸好幾口氣,要不然念在她是淵冉看中的伴娘,他早派車送她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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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意思說,我t差點被你嚇死……」
江念知哼哼,抿完杯里的酒「渣男。」
不待司智說話,江念知就回化妝室找李淵冉去了,剛好一群嘉賓圍了過來,跟司智道喜,眼見著江念知越走越遠,司智真是乾急得要上火。
李淵冉正在做頭髮,見江念知終於回來了,她連連喚她過來。
兩人誤會說清,江念知不得不感嘆司智這個垃圾情商「不是,嫂子,我當時問的就是他有沒有考慮好你們的婚事,以後可別反悔,誰知道他一根筋說什麼王者榮耀啊?」
李淵冉淡淡一笑,桌前的玫瑰花襯得她嬌艷嫵媚,化了精緻妝容的她氣色更顯,一雙水波眼粼粼誘人,胭脂小嘴一張一翕盡顯嬌柔。
兩人慢慢說著司智的壞話,那廂跟一圈好友聊著天的司智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是遭未婚妻想了吧?」
「喲——」
司智揮揮手,頗有點不好意思「我去看看。」
「司先生真是一刻都離不了李小姐。」
司智聽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回頭一看,身後竟是前女友。
司智柔和一笑「好久不見。」
江念知挽著李淵冉出來時,恰好撞見這一幕。李淵冉身著一身紅色長裙,長發做了微卷披散在肩,手指細細挽在江念知的胳膊上。
再看江念知一身淺色小洋裝,平時不抹脂粉的她,今日帶了腮紅,點綴櫻唇,模樣嬌俏可愛。
一大一小立於門口,眼睜睜地見著司智的前前前某女友將手撫上了司智的胸口……
江念知甩開了李淵冉,幾步上前就將那女生撂開,那紫色衣裙的女子站不穩,趔趄下就要摔倒。司智想去扶一把,被江念知一隻手打開,上前就給了那女生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的清脆一聲響,場面頓時安靜了。
紫衣女生倒地,捂著臉眼淚頓時就下來了「江念知,你怎麼打人啊?」
司智一把推了江念知,江念知氣得上去對著司智就是一腳「你跟她還想幹什麼?果然,渣男渣女就是一對!」
司智被江念知踢得一個深蹲,差點倒地,好不容易扶起林紫紜「江念知,你說話不要太過分了!」
李淵冉獨自站在他們身後,司智緊緊拉著林紫紜的手,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李淵冉獨自離開了,由他們爭去吧……
江念知大罵林紫紜「你又是司智哪任垃圾女友了?人家都要訂婚了你還來摻和什麼?司智的身上好摸嗎?你摸得舒服了?」
林紫紜還在流淚,那副白蓮花模樣看得江念知要嘔飯,回頭要找李淵冉,讓她好好看清司智的渣樣,這才發現,李淵冉人呢?
司智匆忙對林紫紜說了抱歉,到處尋找著李淵冉。訂婚馬上就要開始了,那抹紅色的身影卻怎麼都找不到了。
江念知瞪著哭得梨花帶雨的紫衣女生「不要個逼臉,你是個什麼玩意還想高攀司家?瞅你這張假臉我都犯噁心……」
附近沒有了人,林紫紜也終於收住了哭聲「江念知,你何必這樣對我呢?論懷孕,我也可以。」
江念知翻個白眼,差點被她逗笑,這年頭只要是懷孕了就可以攀上豪門了?
「李淵冉不就是裝模作樣說得了什麼抑鬱症嗎?她委屈可憐被司智盯上了,我又何嘗不是……」
江念知打斷「你可拉倒吧!李淵冉家裡好歹有人,恕我直言,大媽你年歲已長,整容也拯救不了你的老態,就算你再怎麼使手段勾引司智,也不會有用的。」
林紫紜居然笑了「是嗎?李淵冉可以笑到最後?」
江念知想起來什麼,之前李淵冉還想過跳樓,是姑姑攔住的!江念知直往酒店電梯跑……李淵冉這個傻子玩意可別想不開啊!
司智把化妝室、衛生間跑了三遍,會場內賓客眾多,大大小小匯集一處,正舉杯暢飲。
他拜託了幾位好友幫忙尋找,那幾個還以為司智在跟他們開玩笑。典禮在即,未婚妻不見了?
你們這是在拍什麼青春偶像劇呢?
司智越發急切,手機也是撥不通,這才想起江念知來。
晏賀行看見身旁的手機一閃又一閃,司智?這是誰?
晏賀行以為他找江念知有急事,只好接起「餵?」
司智一瞥備註,是江念知沒錯啊?
「喂,你是誰?快點叫江念知回來!跑哪去了?」
晏賀行一愣,那邊的聲音明顯急切,他如實告知「我是江念知的同學,她手機落在我這了。」
司智懊惱地掛斷電話,晏賀行的心漸漸揪起,難道是江念知出什麼事了?
晏賀行給班主任撥打電話,那頭人聲嘈雜,田支明顯是喝了不少,接起電話都有些飄飄然「誒——晏賀行啊?今天是周日,不上學!」
晏賀行無奈「老師,我找您是——」
「哦!我那個外甥今天訂婚,在寧盛,不上課不上課!」
說著就掛了電話,跟人繼續喝起來。
晏賀行盯著手機發怔,早就聽江念知說過田支酒量不好,偏偏還貪杯,這下可算是見識了。
晏賀行心內擔心著江念知,她這些天一直沒有回覆他,看樣子是真的生了氣不高興。
家人訂婚是好事情,她怎麼會無緣無故不見了?
江念知乘坐電梯到了最高一層,要上頂樓,必須得爬個天梯。
頂樓風大,吹得江念知的裙子直往臉上鋪,頭髮亂舞,她都難以看清眼前的事物。
到處轉了一圈,都沒有看到紅色,江念知略微鬆了口氣,正準備下梯子,這才發現一塊廢棄大鋼板邊上的一團黑色不太對勁。
走近一看,是李淵冉倒在地上!
「李淵冉!李淵冉!醒醒!你怎麼了?李淵冉!」江念知撕心裂肺地喊著,懷裡的女子終於睜開了眼「江念知——」
江念知鬆了口氣,她身上並沒有什麼外傷,就是昏過去了,還好還好。
李淵冉捂著後腦勺,江念知替她揉揉「很疼嗎?」
李淵冉不好意思地笑笑,手下意識地捂著肚子,江念知拍拍她身上的灰塵「孩子可沒那麼容易掉呢!」
「我就是上來透透氣,我不是要輕生。」
江念知一眼掃過去,邊上那隻打滑的腳印,說什麼她都不信李淵冉沒有輕生的念頭。
李淵冉不敢直視江念知,只低頭拽著裙角擦灰。方才她心灰意冷差一點就要跳下去了,不知道為什麼,肚子忽然刺痛,驚得她腳下一滑,摔在了地上。
肚子裡的這個小生命是在提醒著她,她即將為人母,怎麼還這麼脆弱呢?
江念知扶起她「你不是說一直羨慕我活得瀟灑嗎?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還愛司智嗎?即使他渣男一個,想勾引他的女人數不勝數?」
李淵冉不答,江念知叉腰,又問她第二個問題「你肚子裡的孩子得來不易,醫生也說你不易懷孕,既然是老天的恩賜,你還想就這樣了殘一生嗎?」
李淵冉忽然抬頭望她,江念知冷漠又無情「你要是就這樣死了,你就再也不可能生孩子,你還白白失去了司智,也不可能當個豪門少奶奶,享受什麼榮華富貴!」
李淵冉被她教訓得大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