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受傷現真情

      75圈,真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看台上看得昏昏欲睡,跑道上拼個你死我活。

      晏賀行又一次跑過了江念知「跟上。」

      江念知頗為幽怨地看著前方漸漸遠離的身影,也鼓足了勁搗騰著腿,堅持不讓自己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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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慢慢跑,汗水順著臉頰流下,費力地眨著眼、喘著氣,一步一步,一定要堅持下去啊!江念知!

      還有最後半圈,晏賀行進入衝刺階段,與之同步的,還有四個體育生強勁選手。

      幾人你追我趕,晏賀行咬著牙,秀氣的臉上滿是汗水,被太陽照射得發光的臉上帶了潮紅,一呼一吸全是拼勁。

      「晏賀行跑得好快啊!」

      「他們是不是要衝刺了!」

      「快看那個黑衣服的,他是隔壁班的體育生。」

      「他們都跑得好快,晏賀行加油啊……」

      跑道兩邊已經扯著嗓子開喊,各種吶喊助威聲音此起彼伏,晏賀行心裡死死想著江念知的話,加油!加油!

      最後一次蓄力,晏賀行調整著呼吸,江念知費了好大的勁,整個人都要虛脫了才終於追上他「晏賀行——」

      晏賀行聽著女孩的聲音,伴著操場上陣陣歡呼聲越過了終點紅線……

      衝過了終點他也沒有停下,而是慢下腳步,陪著江念知跑起來。

      江念知費力喘氣「你不是跑完了嗎?我剛剛一直數著圈呢。」

      晏賀行慢跑著,這會是真心緩了好大一口氣「我陪你。」

      看台上歡呼雀躍連連,看完游泳趕過來的同學們一直盯著田徑場「還沒有跑完嗎?」

      二班興奮極了,拽著體育委員指給他看「那個16號是晏賀行,他第一!咱們班又有一個第一啦!」

      體育委員撓了撓濕漉漉的頭髮,有點不好意思,剛剛游泳他只得了個第三呢,看來自己選擇游泳是對的,畢竟跑步也不一定能拿第一。

      「他怎麼還在跑呢?」

      「那個白衣服的17號是江念知,他陪著跑呢。」

      「這體力也太好了吧。」觀望的人連連咂舌,再看跑完7圈半的其他選手,早已經累得有倒地不起的架勢了。

      江念知再怎麼慢慢悠悠,也只剩下最後兩圈了。其她放棄自我在跑道上走起來的選手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跟江念知不相上下地默默比拼著。

      可旁觀江念知,人家邊上還有第一名在打氣陪跑,對比之下真是心酸不可言。

      跑完最後一圈,江念知腳軟,差點跪在地上,田支看得一個心慌,抓住了看台欄杆把手。

      晏賀行一把撈起,架著她脫離了跑道「別坐別坐,站一會緩緩。」

      「我不行了晏賀行……不行了……」江念知說什麼也要坐下去,看樣子不倒地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剛跑完不能坐下,讓血液緩緩。」

      江念知要死不活哭喪著臉「我管它血液緩不緩,我現在是要緩了……」說著就要跟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晏賀行一不做二不休,拉起江念知就疾步走起來,江念知被他帶著腳下生風,一個不慎,腳下一軟,「啪」一下摔在了地上……

      江念知「我c你大爺的晏賀行!」

      田支完了,又是要挨母親大人罵的一天。

      江念知躲過了賽道上的坎,卻終究沒有挨過晏賀行的刀。

      醫務室,校醫笑嘻嘻地看著趴伏在晏賀行背上奄奄一息的江念知,頗為感嘆「好久沒來了吧,坐!」

      晏賀行想了想,這也有幾分鐘了,算了,讓她坐吧。

      江念知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的粗喘氣,屁股一挨著病床,她就往床上倒下了,躺著真舒服啊!

      江念知臉上的潮紅沒有散去,為了跑步紮起來的頭髮在此刻略顯凌亂,胸口劇烈起伏著,倒是沒聽見她有什麼抱怨。

      晏賀行頗為羞愧,一路上跟她道歉了十幾回,可她趴在他身上,置若罔聞,不會真的恨極了他吧?

      校醫見她乾瞪眼一直看天花板,有些奇怪「怎麼了?跑步去了?」

      晏賀行老實交代「剛剛跑完三千米。」

      校醫一副見了鬼的驚訝表情「江念知會去跑三千米?這麼想不開?平時跑操八百米都懶得去一回,今天怎麼這麼厲害跑個馬拉松呢!」

      校醫還有心情跟江念知說笑,看來江念知傷得並不是太重。這種僥倖心理,在校醫給江念知上藥水的時候徹底被打破。

      「你t的能不能輕點?」

      校醫手下不停「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江念知坐了起來,看著這王八蛋怎麼下手這麼狠?這才發現自己運動褲被磨破了,露出的肉摻著血絲和小砂石。手下意識地撐著床沿「嘶——」

      晏賀行立即靠近了她,還以為她要下來。

      翻開手一看,手掌也磨破了皮,血與沙融合在一起,看樣子得好好消毒一番才行。

      「把褲腿挽起來,或者把褲子剪掉,選一個。」

      校醫擺弄著器皿,語氣頗為輕鬆平常。

      「你耍流氓啊?幹什麼要剪我褲子。」

      晏賀行抿著嘴,努力不笑,校醫皺了眉「褲腿!剪掉褲腿!」

      江念知想了想,反正褲子破了也是不能穿了的,挽上來一會還得放下去,挨著皮肉反正也是疼。

      指使著晏賀行「拿剪刀過來。」

      校醫手下一頓,他本來就是開個玩笑,沒想到江念知還認真了「真剪啊?」

      江念知已經「咔咔」下刀了「囉嗦。」

      江念知很怕疼,但倔強起來什麼都不怕,很快就把褲子和受傷的皮肉分開,連哼都沒哼一聲。

      晏賀行看著心底心疼極了,可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才能讓江念知消消氣,是自己太固執才讓她受傷,一會不論她要怎麼樣,自己都會做到的。

      校醫快速地給江念知進行著消毒包紮,嘴裡念念有詞「不要碰水啊!要是怕留疤就等結痂了再抹一些祛疤痕的藥膏,不要太心急……」

      傷口都處理完了,田支才氣喘吁吁地趕過來。方才被校領導拉住,說了好一番話,好不容易趁著上廁所的由頭溜了過來看她,可這一見侄女,她好像不太對勁哪?

      晏賀行立在她身邊,一個勁地問著她疼不疼、要不要喝水,江念知眨眨眼,卻不說話也不點頭搖頭表示一下。

      這不會是摔傻了吧?

      江念知看著眼前頭髮被汗水弄得濕亂、臉頰帶紅,又一臉擔憂緊張的晏賀行,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碰了碰自己的,沒有發燒啊?

      那她為什麼一直回味著晏賀行的背呢!

      她承認,她下賤,她饞他身子。

      晏賀行背著她一路小跑著到了醫務室,也算是費勁了力氣了,可到了醫務室他也不敢坐下,一直圍著江念知噓寒問暖,請求她的原諒,連校醫都要看不下去。

      江念知就是蹬鼻子上臉最佳人選,你越是對她示弱,她越是拿捏著你不肯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