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混染著酒漬,孟蘇渾身疼得如在火上燒。
羅嘉志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把扯過了江念知,奪下酒瓶,不再讓她胡作非為「你是不是瘋了?」
江念知嗤笑兩聲,眼底早就蓄了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
女孩長得很漂亮,明眸善睞,朱唇皓齒。此刻滿臉痛苦,偏偏笑容還揚在臉上,倔強中壓抑著心酸。
羅嘉志看愣一瞬,江念知的手沒停,拿過另一瓶酒,奮力磕碎了往晏賀行臉上澆去。
羅嘉志大腦一片空白,tf?這女的是怎麼回事?
江念知慘笑著,羅嘉志推醒晏賀行,上前拿紙巾給他處理著臉上的酒液。
晏賀行被酒嗆醒,咳嗽了好一會才醒神「誰啊?怎麼有酒……」
說著坐起看見光禿禿的自己,猝不及防對上江念知蓄滿淚光的眼睛。
室內一片混亂。
有尖叫痛苦的人、有驚慌失措的人、有滿臉困惑的人、有失望透頂的人。
晏賀行飛快地拿起一邊的衣服套上「念念,你怎麼來了?」
江念知得到了答案,只是沒想到結局是這樣的慘痛。
原本期待著的18歲終於到來,可沒想到成長的代價是這樣的深重含傷。
晏賀行,我終於失去了你,和從前夢裡的一樣。
江念知腳步飛快,瞬間開了門遠離這間ktv。
晏賀行專注著找衣物,一時沒有顧及到江念知的動作。頭痛難忍,四處找著鞋,邊忙邊質問著「怎麼回事?我怎麼脫成了這樣?」
羅嘉志望著他的動作一懵「你問我?」
晏賀行喝斷了片,什麼也想不起來。
好不容易穿戴整齊,著急忙慌中看見血淋淋的孟蘇,驚了一瞬「孟蘇,你怎麼在這?」
眾人不知前因後果,彼此給著眼神。
晏賀行左右都沒有看見那個單薄身影,他失了理智,只想著趕緊找到江念知。
孟蘇已經被人帶去了醫院,晏賀行出了包間,給江念知打了好幾個電話,沒有人接,又給她發簡訊。
定下心神先給爺爺奶奶撥電話,江念知來上海,肯定會聯繫他們。
老人家去打麻將了,好半天才接起電話,晏賀行一開口,老人家搓著麻將想了想告訴他,江念知出去兜風了。
晏賀行掛斷電話急得抓耳撓腮,剛剛是發生了什麼事?他被人強上了?
江念知滿臉淚花,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令他心疼不已。
宿醉過後全是心慌意亂,心焦意燥盡數無措可施,他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怎麼了。
江念知的手機已經關機,偌大一個上海,他上哪去找她?
跑遍了ktv的電梯間,連女廁所都沖了進去,ktv的大門外也毫無那個心心念念的身影。
晏賀行捂著頭,他感覺自己要完。
俞景之好不容易酒醒了,拿起手機百無聊賴地刷著,冷不及防被上面的未接電話驚了個盹「喂,老兄,玩得開心嗎?」
晏賀行擰著眉「你怎麼回事?半路跑了?」
俞景之笑著「昨晚我爸突然殺來,把我叫走了,不是還有羅嘉志陪你嗎?」
晏賀行聽見他的名字就氣不打一處來「姓羅的跟你一樣不靠譜!找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老子清白差點毀了!」
晏賀行難得爆粗口,聽得俞景之眉心一跳「不是吧,你還沒有……」
晏賀行打斷「你幫我找個人。」
俞景之翹起長腿「誒,你這求人辦事的語氣也太冷了吧?我都感受不到溫暖,沒法辦事啊!」
「她要是出什麼意外,你就完了。」
說著掛了電話。
俞景之盯著手機「嚯——這是霸道總裁上身了?」
晏賀行的訊息很快傳了過來。
江念知——這個女孩是不是他的那個小女友?
俞景之摸著下巴思索一會,給羅嘉志發消息「找找這個人,晏賀行當寶似的。」
羅嘉志瞥了眼屏幕,嘴裡的水差點噴出這t是他女朋友?剛剛看著她那姣好的身材,最開始真以為是跟孟蘇她們一塊的。
尷了個尬。
羅嘉志叫了些人,一塊趕往ktv的監控室。
那個瘦弱身影出了ktv就招了輛計程車走了,這讓他們上哪找去?
上海狂放天王群內——
「晏哥老婆跑了。」
「剛剛那是晏哥的人?臥槽,身材真的超好!晏哥牛批。」
「她剛剛那迴旋踢,比小歡學了三年踢出來的還要帶勁。」
被點到的某人「放你娘的狗屁。」
「誒,不過嫂子去哪了?現場捉姦吃不消?」
晏賀行看著群里的打趣,冷著眸「誰讓你們叫女人了?吃飽了屁沒處放?」
眾人……
晏哥什麼時候這麼會罵人了?
江念知來時只穿了一件披風的外套,沒想到上海初春這麼冷,抱著雙臂迎風走了許久,居然來到了外灘。
不遠處是一條大江,跟江寧的有些相似,但風的味道、江水流動的聲音、周圍人說話的口音……都一一揭示著她並不屬於這裡。
江念知擦乾了眼淚,努力睜眼看向對岸。那個方向是江寧的所在地,是她的家鄉。
她是江念知,她不是個懦弱的人才對。
江水裡響起「噗通」的聲音,引起不少人的側目。
晏賀行心灰意冷時接到了爸爸的電話,他已經跟媽媽辦好了離婚手續,仍是之前說的那樣,錢一分沒給。
晏賀行沒說話,那邊又道出江念知本打算對他說的話,晏賀行聽後震驚了很久,父親對他說了之前的打算,他眼底的情緒濃烈了好幾分。
「爸,我都聽您的。」
江念知——
對不起。
我可能要失言了。
一陣微風拂面,晏賀行仿佛聞到那絲自江念知身上傳來的淡淡梨花香氣,女孩清高傲嬌,自骨里散發出來的倔強深深印刻在了他的腦海中。
那雙濕潤又失望的眼睛,她不發一言的離開。
都讓他失了神。
可父親的一番話,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最終,他順意了父親。
兩小時後,江念知坐上回江寧的航班。
她的手機再也沒有打通過,晏賀行泄了氣,回到爺爺奶奶家中。
老人正在準備晚飯,見他回來,高興地拉著他「傷口怎麼樣了?處理好了嗎?有沒有見到念念啊?」
晏賀行只是搖頭,傷口已經結痂,傷人還未挽救。
想到方才那個衣著寸縷的畫面,他就忍不住擰眉。
晏賀行在飯桌上對兩位老人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奶奶盛飯的動作一頓「你要出國?」
爺爺給他倒了杯水「不是還在高二?怎麼這麼著急?」
晏賀行接過水,頓了頓還是說「爸爸聯繫了那邊的老師,從前帶我的那位已經去那邊工作了,如果我還想繼續學,就必須去那邊接受教育。」
奶奶擔憂著「是之前那個教物理的老師嗎?」
晏賀行點頭,他一直心系這方面的學識,上學期參加的物理大賽得了獎,剛好為他搭建了一個良好的跳板。
之前本打算讀完高中,大學的時候再研讀這方面的專業。
沒想到爸爸早就為他聯繫、鋪好路了。
兩位老人都沒反對。
「你喜歡的話儘管去,不用操心家裡這些事。還有你媽媽的事情,我也給了她一筆錢了,她也知道那個吳生沿是個逃犯,不會跟他跑。」晏賀行眸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