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孩子想爸媽,那也算是「相思病」吧?
江念知輕輕一笑,拍了拍晏賀行的肩「早就過去了,我也記不住了,反正那時候再怎麼難受脆弱也都挺過來了啊!你看我現在,身強體壯、力大如牛……」
晏賀行彎眉看她侃侃而談,眼神卻帶了淡淡的波瀾,望向她時,裡面盛慢溫柔繾綣的水紋。
如果能更早一點遇見她,是不是會更好?
他能照顧她、陪伴在她的身邊,她最依賴的那個人,還是他。
我的念念,應該擁有一切最好的。
晏賀行大掌揉了揉那團毛茸茸的小腦袋,江念知揮開他的爪子「幹嗎啊?別給我摸油了!」
晏賀行嬉笑著,眼睛明晃晃的,看著江念知的心底里也帶了絲明媚,好像被所有的陽光籠罩著,暖融融的,春意盎然。以後,就由我來照顧你吧。
兩個人如上學期一樣,正常地上下課,平時一塊吃飯、放學回家。時不時地,江念知去晏賀行家裡蹭晚飯,吃完了他再把她送回去。
第一次月考結束,兩人依舊包攬年級前二,晏賀行沒有讓她,高了她十二分。高二下學期新增了晚自習。江念知本不打算上,但看見晏賀行對於學習如此執著,她也只好跟著他孜孜不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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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完課放學,江念知接到一條簡訊。晏賀行收拾好了教室後面的垃圾袋,正準備拎下樓「走啊,回家。」
江念知立在原地沒有動彈,盯著手機屏幕出著神。
晏賀行湊了過來「怎麼了?」
江念知把手機舉到他面前「小晏同學,跟我去個地方唄。」
女孩眨眼,笑顏如花。晏賀行沒拒絕她,空出手攬過她的肩「居然一直偷偷摸摸背著我做這事?」
江念知想起她之前幫晏賀行時也是這樣調查的,不由得一哂「都一樣啦!」
兩人乘車到了西苑小區,六點剛過,果然,一個女人從一個男人的車上下來,兩人立在路邊親吻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分開。
江念知拿出手機調了靜音拍了好幾張。
晏賀行看著她偷偷摸摸如同間諜般披著頭髮、戴著墨鏡,手腳利索地拍了就撤,忍不住在她後面彎眼笑起來。
江念知拍夠了轉身,望見晏賀行一臉的欠扁,一個拳頭捶了過去。
晏賀行捂著胸口「我的心被你捶碎成了好幾瓣。」
江念知冷眼看他。
晏賀行調皮地扶了扶墨鏡,露出一雙明亮有神的大眼,俊臉上就差寫著兩個字「欠揍」,語調輕快「每一瓣里藏的都是你。」
江念知翻個白眼「油嘴滑舌。」
晏賀行還沒開口,眼尖見著男人驅車要離開,急忙拉過江念知,在路邊招手,好不容易搖了輛計程車跟上去。
兩人上了車「師傅,跟著前面那輛黑車。」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前方就是個紅綠燈,兩人都緊張了起來「不會跟丟了吧?」
司機師傅看了眼後視鏡,滿臉不屑,發揮出電影裡的敬業本色「丫頭,你也太小看我了,坐好了——」
話音剛落,腳踩油門,車子如利劍般沖了出去,在紅綠燈轉換的最後一刻追上了前面的車輛。
江念知被他嚇了一跳,手指死死地抓緊了晏賀行的衣袖「不是啊大叔,就算跟不上也沒……」
一個急轉彎,晏賀行下意識扶穩江念知,女孩扭頭間蹭上了晏賀行的……
兩人瞪大了眼對視幾秒,瞬間慌張地看向後視鏡。
司機大叔十分認真,眼神鋒利,死死盯著前方的車輛,在跟時間賽跑……不過大叔您是認真的嗎?跟得這麼緊,仿佛生怕人家發現不了似的。
不過前方那個男人顯然沒有任何察覺,不僅放緩了車速,還從車窗里伸出了菸頭……
江念知望著前方鬆了口氣,解釋著「那個大叔啊,我們跟著那個人,其實我們是要一塊去個地方,不是警察辦案那種啊。」
大叔凝眉,事情似乎並不困難,他擺擺手「誒,那也得跟緊了,萬一你們沒趕上個紅綠燈,那小子開遠了你們怎麼辦?」
江念知竟然無言以對,深深地被司機大叔的盡職盡責的精神感動了。晏賀行的大腿被某人掐了掐,眼神在冒火,似乎在質問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幹什麼非得要跟車嘛!
晏賀行舒了口氣,揉了揉她的小手,無聲安撫著沒關係,這樣親眼所見,更保險。
江念知翻個白眼,前方的車輛居然停了。
男人進了一家玉石店鋪,鋪子開得挺大,整潔乾淨的環境,幽雅大方的格局,讓江念知不由得懷疑起簡訊的真實性來。
這男人是個賭徒?
江念知疑惑地拉著晏賀行緩步跟上,那個男人步履從容,不像是好賭的人。
還未走近店裡,就從玻璃鏡上看見男人從懷裡拿出了一塊上好的玉石,他不是來買的,而是高價典當,或者是賣出?
兩人進了店裡,叫了個店員過來,裝模作樣地詢問起來。
江念知落落大方地靠在櫃檯前,眼睛掃視著玉石寶物,心思卻全然不在上面。
兩人分別站在對立的櫃檯前,道著「先隨便看看」,集中注意力放在耳朵上,聽著老闆那邊的動靜。
男人低笑著,讓老闆開個高價「這種玉石可不是輕輕鬆鬆就能弄來的,你還是那個價位,未免太便宜了吧?」
江念知摩挲著一塊玉手鐲的動作一頓,果真是來販賣?
王婆賣瓜賣到了自家鋪子?哪有人跑到店裡推銷自己的產品的?好像不太對。
下一秒,店主笑得更大聲「我說老鍾,你這靠女人吃飯也終究不是個事啊!你都從她那得了多少好處了,怎麼還這樣?」
男人嗤笑了好一會「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你我交好這麼久了,怎麼還搞不懂我的心思,你多給點,咱們的兄弟情不就更深遠一些?」
兩人一塊哈哈大笑起來。
店員面不改色,江念知又指了一款白玉「給我看看這個,好像比我手上這個更貴一點……」
店員嘴裡道著「好的」,可神情一直往那邊望,明顯也是注意著那邊的對話。
晏賀行看完了一面的櫃檯,離得兩個男人更近些「你好,可以讓我看看這個玉耳串嗎?其實我想定一個送給媽媽,有什麼好的推薦?」
有另外一個店員專門為晏賀行服務著,江念知看完一個,皺皺眉,頗不滿意的樣子,讓店員再換一個。
兩個人沒有過多交流,心思卻形成了一根無形的線,將兩人捆綁在了一起,默默念想著。
江念知雖然沒有完全弄懂兩人的笑點在哪裡,但依稀可以判斷出這兩人是在進行著連店員都聽不懂的密語。
這個奇怪的男人穿著打扮與尋常人無異,一身普通西裝,還特地做了頭髮,往一邊撩起,有模有樣的,要不是聽說他經常從女人身上撈好處,江念知都要相信他是一位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成功人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