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考試很快結束。
晏賀行考完就要回上海，爺爺奶奶早前已經搬去和爸媽同住，他因為學業的問題才一直留在這邊。
晏賀行凝望著江念知蒼白的小臉「是不是冷啊？」
江念知搖頭「不冷。」
她這些天的情緒一直不高，也不知是因為複習太累，還是因為自己要離開。
晏賀行湊得更近，呼出的氣噴灑在她耳邊，氣氛曖昧，兩人似在說悄悄話「是不是捨不得我走啊？」
江念知離他稍遠一點「不要個臉，你趕緊走！快點走！看著就煩！」
晏賀行挑眉，語氣帶了點意味「真的要我走？」
沒有回應。
「那好吧。」語氣頗有點可惜，「那我就先回家收拾行李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說不定只能開學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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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待他起身，衣袖就被扯住了「我撒謊的。」
晏賀行低低笑聲傳來「小丫頭怎麼還學著嘴硬呢？」
江念知怒道「我嘴才不硬呢！」
「是嗎？那我來驗證一下到底硬不硬……」說著湊了上來，江念知急忙推開他。
也不知道晏賀行去哪學的這些渾話，越來越沒個正經。
從前都是江念知調侃他惹得他連連臉紅。
現如今這沒皮沒臉的越發來勁了。
「在大馬路上啊！你怎麼這麼不害臊啊？」
晏賀行煞有介事地左右看看「是嗎？大馬路？這不是你家小區里嗎？」
江念知頂著一腦門的黑線，轉身開了院子裡的鎖「你要去就去吧，反正我一點都不會想你。」
晏賀行攔下她解鎖的衝動「真的一點——都不想我？」
江念知抬眸，對上那雙熱烈明熾的視線，他喉結處動了動，顯然還有話要說，江念知沒吭聲，下一秒，男孩就湊了上來。
這是晏賀行第一次主動吻她。
江念知大驚，拍著晏賀行的後背，支支吾吾說不清楚「要死啊！在小區里……有監控的……」
晏賀行吻得專注，江念知後背抵著小院門，有些呼吸不暢。
不耐她總是出聲打擾，晏賀行乾脆解了鎖，摔上鐵門拉著她進了屋。
江念知沒反應過來，疑惑著「你怎麼知道我家密碼？」
話音剛落，前一腳進了玄關，後一腳更重的吻便如雨點一般砸落下來。江念知被他穩得喘不上來氣，就要憋死。
趁著晏賀行拉上門的空檔，江念知雙手合十求饒「大哥，你放了我吧！」
晏賀行眼眸頗深，此刻凝視著她的眼神帶了情意。
他鬆了松衣領，低頭望了眼江念知局促不安亂放的手指「叫我什麼？」
江念知一頓，老實照說「大哥。」
像是沒聽清「嗯？」
江念知頗慫「老公？」
晏賀行眼底玩味愈發凝重「丫頭現在越來越會撩漢了，跟誰學的？」
江念知不滿，大圓眼怒睜，皺著眉瞪他「還能是誰？還不是跟某個天生自帶登徒子屬性的狗男人學的。」
男生唇角一抿，很好。
他蹲下身，頗為愛惜地撫摸著她的臉頰「承認我是你老公了？不是說未成年不談戀愛嗎？」
江念知冷笑一聲，掰過他的頭，湊近了狠狠咬上一口。
用力撞擊下，他的嘴唇上明顯留下一抹痕跡。
晏賀行下意識摸了上去，這是做什麼？
江念知挑眉，自己終於扳回一局「讓你長長記性。」
晏賀行調整蹲下的姿勢，手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望著這個搗蛋精「什麼？」
「七天。」
晏賀行重複道「七天。」
一抹壞笑傳來，震得江念知耳膜疼「也對，還有七天就18了，算上虛歲也早就滿了18，不算早戀了。」頓了頓再度探身，「也該學會接吻了。」
江念知的生日在寒假，過年前兩個星期。
晏賀行沒有訂機票，一直在江寧拖著，說要領了寒假作業條才回上海。
那邊是家人的催促，這邊是早就心焦難耐的等待。
晏賀行翻看著日曆彎了彎唇，眉目一片清明。江念知，你終於要長大了呢。
生日還未到，全市的期末考試成績就已經下來了。
江念知不負自己的天賦，考了全班第二……
江念知盯著手裡的分數條，頗有些不敢置信。
班上同學熱議著江念知的神操作。
「就學了一個月吧？」
「好像這個學期一直挺努力的。」
「沒有吧？江念知是不是作弊了，上回前十幾就算了，這次第一？我是不是瞎了？」
江念知是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才考第二，其他人不敢置信的是她能考第二。
江念知的名聲一時風頭無二。
從前最囂張跋扈的校霸居然洗心革面愛上學習，並用一個學期的時間超越大部分專心刻苦的同學，勇奪全班第二、年級第二，並且甩了年級第三名46分。
更加惹人爭議的是，年級第一比第二隻高了1分。
江念知看著分數條，氣得太陽穴隱隱作疼。
她去田支辦公室，一路上迎來各個老師倍加矚目的關切目光。
這就是江念知？不是同名同姓？
高二二班，好像就一個叫「江念知」的。
江念知打開田支的辦公電腦，登錄了江寧市教務網界面，一一查詢下來，自己果然是江寧市第二名。
班級第二、年級第二、市級第二……
江念知感覺自己要氣炸，骨灰都要炸上天。少女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即去揍一頓晏賀行，把他揍趴下，給老子把第一名的位置讓出來！
差十分都不是事，居然就差一分！
江念知想起那天的文言文，好像翻譯時錯了一個字。
早知道她還看什麼麻雀？她多看兩眼書不好嗎？
田支笑了一個上午，從得知分數下來的那一刻起，他就樂得沒合上過嘴。
「是呀是呀是呀！數學滿分！」
「誒對對對，那孩子啊，這學期特別下功夫！」
「啊？是，兩個都是我班上的！」
「哎——沒有沒有，都是孩子們自己努力！」
一下子，全市前三，光江寧中學就占了兩個名額，這兩個還都是同一個班、同一批老師教出來的。
江寧中學名聲大振，讓旁的一中、二中丟盡了臉面。段考第一讓人家拿了就算了，期末考的第二都沒保上，丟人至極。
數學都考滿分的兩人，一下子間接抬高了田支這位教師的身份。
不少慕名而來的家長都紛紛花重金，想要聘請他為自己孩子做寒假家教。
田支接了電話一一婉拒著，最後實在不行，只能道了班上還有事，先掛了……
這邊好不容易鬆緩口氣，辦公室里的恭賀調侃也紛至沓來。
田支被喜訊沖昏了頭腦，一一應承著，回來想喝點水，才瞥見滿臉寫著「我不高興」的江念知。
「怎麼啦？看見分數嚇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