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並肩行走在操場上,滿操場的人跟逛廟會一般喧鬧。
美術生代表的畫作堪稱極品,不少動物畫得生動逼真。
江念知指著一副熊貓抱崽圖哈哈大笑「像不像我抱著你?」
晏賀行滿頭問號,竟無語凝噎。
兩個人隨意逛著拍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快速略過,是段小織。
他剛要離開人群,江念知叫住了他「段小織!」
段小織聽到有人叫自己,停住了腳步四處張望著。
兩個人趕了過去「這呢!」
一見是他們,段小織的臉上帶了笑容「你們也來了。」
晏賀行點點頭,江念知順便問候著「你爺爺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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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織低了頭「還那樣吧,不好不壞的。」
江念知想起什麼「不是說要做手術了嗎?安排時間了沒?」
微風吹來,明明是艷陽高照,段小織卻突然覺得單薄寒冷「沒有。」
江念知望著晏賀行,突然間不知該再說點什麼比較好。
江嬌嬌一連串語音發了過來,江念知手機「叮咚叮咚」響個不停。
段小織趁機告辭,晏賀行在一邊等候她聽完。
江念知邊點開邊罵「這個江嬌嬌有毛病啊?想來玩就來!她偏偏又嫌棄自己包紮了太醜,不願意丟臉……」
晏賀行等她自言自語完畢,才微微勾唇看向別處畫作。
女孩面龐柔美,可眼神犀利有朝氣,乍一看有三分像江念知。
江念知牢騷發完才走進晏賀行「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晏賀行指著畫上的女孩「這個像不像你?」
江念知仔細看了半天「一點都不像!」
晏賀行挑眉「我覺得挺像的。」
江念知臭屁地撩了撩頭髮「姐姐比她美多了好嗎?」
這篇畫作沒有署名,兩人也不再糾結像不像的問題,隨意逛到了操場別的地方。
小舞台的另一邊是學校各個社團的展示演出。
江念知初一的時候心血來潮加入過書法社,那還是在田支的誘導下頭腦一熱混進去的。
江念知的筆法在小學時初露鋒芒,爺爺的至交好友有不少是鑽研書法的。
江念知自小跟著爺爺耳濡目染,不學雞毛也學了點蒜皮。
她天賦極好,一直受爺爺好友們的稱讚。
初一一入書法社便被書法社指導老師當了寶。只是字寫得再怎麼好,內容也是不忍直視的。
初一各校聯合舉辦的書畫展上,江念知是最後一個交作品的。要怪就怪指導老師太過於相信她,看都沒看就讓人把她的書法懸掛了起來……
導致那一回的書畫交流會上,屬江念知最出風頭。
別的同學都寫些山川名句、名詩宋詞,唯獨江念知寫著「本人最帥!江寧無敵!」
諸如此類誇讚自己的沙雕話語被張掛在了最顯眼、最有派頭的位置。
江念知一展成名。
指導老師知道後悔不當初,拉著江念知苦口婆心磨嘰許久,江念知才現場揮舞墨水寫了篇李白名詩《望廬山瀑布》。
江念知參加的書法展是第一回,也是最後一回。
因為田支聽說了此事就立即委婉地勸說她「做人要低調一點」了。
江念知此後再也沒有在學校寫過毛筆字,舊事總會漸漸被淡忘,只是舊人心中的爛梗還時不時會見人思事浮現出來罷了。
時過四年,指導老師明顯還對從前那件事保有深刻印象。
遠遠見著江念知過來,她都迫不及待地從棚子裡跑出來迎接。
「江念知啊,最近還練書法了嗎?要不要來一手給學弟學妹們展示展示?」
江念知笑嘻嘻的,明顯對指導老師的熱情表示很開心「我很久沒練了。」
指導老師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展示一下還是可以的。」
指導老師「嗯?」
晏賀行沒忍住,拳頭抵住口邊擋了擋笑容,不至於讓指導老師太過於尷尬。
指導老師明顯是對江念知愛而不得。這麼好的苗子,當初說退社團就退社團了,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後來見過不少也帶過不少有天賦的學生,再也沒有江念知現場寫的那首《望廬山瀑布》那般驚為天人。
江念知後來很久都沒有再出現在過社團面前,這次偶然相見,指導老師心中也是感慨萬千啊!
希望她能留下點什麼,又希望她什麼都別留下……
目前書法社的同學還是以初中部居多,高中部的更加注重時效性,要是走書法這條藝術生道路的,都上正經培訓班去了,不會在書法社裡浪費光陰。
是以高一的學弟學妹們只有少數還待在書法社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