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兩個年紀相仿的孫女,一個惹事闖禍打人,一個傲嬌受氣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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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捂了臉,為這些煩心事操勞得深感自己壽命少了一半。
兩位老人跟著江念知快速上了計程車,趕往第一醫院。
司智守在包紮室外,江念知和爺爺奶奶緊趕慢趕地小跑過來。
奶奶還是很心疼江嬌嬌的,滿臉憂急「怎麼樣啊?」
司智扶著奶奶,讓大家坐下「在裡面包扎呢,醫生說就打了臉,別的沒什麼。」
爺爺一聽鬍子一拉「什麼叫就打了臉?打人不打臉不知道嗎?這次我不會再縱容嬌嬌不告訴她爹媽了!」
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要給三兒子打電話。
江念知先一步攔下爺爺「爺爺,先聽聽江嬌嬌怎麼說,萬一她這回看清了那些人呢?」
奶奶不太高興「自己女兒動不動受欺負,做爹媽的連個信都沒有,這像話嗎?」
爺爺望著空空的走廊,無奈嘆惋「教是為了不教,管是為了不管啊……」
江念知有時候特別能與爺爺奶奶感同身受,自己的爸爸媽媽沒有好好管教陪伴自己,他們也沒有兒子陪伴左右。
隔了一輩的人反而愈加親近,看著他們這麼難過,江念知心裡也好受不到哪去。
江嬌嬌可憐兮兮的,臉上破了皮,被醫生用膠帶繃上了,耳朵上有個大口子,看樣子那些人使用了刀具……
江念知望著江嬌嬌的傷口,心裡愈加憤然「你在哪受的傷?有沒有看清是什麼?」
江嬌嬌哽咽著,吸了好幾口氣也沒有忍住眼淚。
醫生皺著眉提醒道「不要哭,眼淚流到傷口上容易造成感染。」
江嬌嬌一聽使勁憋著,越憋越委屈「江念知,對不起——我知道不是你,可是我還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江念知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在你承認錯誤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原諒你了。」
其實更早,在晏賀行給她發了錄音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明白了晏賀行的苦衷,瞬間對江嬌嬌的行為釋懷了。
江嬌嬌這個人,並不是那麼的狂妄嬌氣,她肯付二十萬,足夠說明她還是有點良心,想要幫助段小織的。
錄音里她哭得聲嘶力竭,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也會為了自己的錯誤驚心膽戰,害怕家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自己,依舊想要在眾人面前扮演好一個乖乖女的角色。
其實很累吧。
江念知嘆了口氣,江嬌嬌抱住了自己,眼淚嘩嘩流著,奶奶頭一次別過了臉,偷偷抹著眼淚。
兩個孫女都是沒父母一般長大,要不是兩位老人撐著一把老骨頭耐心帶著,她們早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
江嬌嬌一個勁地道歉「江念知,對不起,對不起……」
江念知嫌棄地往她背上一拍「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屋內眾人一笑,江嬌嬌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淚,醫生適時地遞出紙巾,江嬌嬌扯過擤了擤。
接下來要應對的事情很複雜。
江嬌嬌是出了小區被人套了腦袋的,那些人既不從她那要錢,又不從她身上占點什麼便宜。
就光是打她。
每次打的部位都不一樣,有時是揍上半身,有時候專踢下半身。
最嚴重的也就是上一回,被打得渾身都是傷。
這一次只揍了頭部,不知道那伙人究竟想要從江嬌嬌身上得到什麼。
江嬌嬌苦著一張臉,大家都圍在她身邊「這次報警了嗎?」
司智問的是正道,可江嬌嬌說什麼都使勁搖頭「我不報警,要是報警我就完了,她們留了紙條,說我要是報警,同學們都會知道的,那我在學校就沒法呆了。」
江念知翻個白眼,這都什麼歪理呀?
「你要是不報警,那些人就會一直變本加厲地來害你、來打你,你還要這樣忍受到什麼時候?」
江嬌嬌憋屈,一個抽抽,眼看又要哭起來。
江念知及時止損,獨自走到窗邊透口氣。
爺爺勸著「嬌嬌啊,人家都這麼欺負你了,你還要這樣忍到什麼時候呢?」
江嬌嬌搖頭「爺爺,我不想讓大家都知道我被打了。」
奶奶嘆口氣,真是拿她沒辦法。孩子長大了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想法,被人打了居然不願意報警,真是搞不懂這些年輕人的想法。
江念知舉著手機好一會,放下了手機回來「走吧。」
大家抬頭看她「去哪?」
「警察局,我已經報案了。」
司智大笑,給她一個眼神幹得漂亮!
江念知已經報了警,江嬌嬌再怎麼不願意也沒招了,只能乖乖地跟著大部隊一起前往警察局。
晏賀行回到孫叔叔家,爺爺奶奶狀態看起來還挺好。
孫小滿因為出生靠後面月份的原因,還不適合上幼兒園,一直都是托領居幫忙照顧的。
這下有晏爺爺和晏奶奶在,夫妻二人白天上班都放心了許多。
「小賀哥哥!」
孫小滿踩著琉璃彩光鞋,一腳一腳地「蹬蹬蹬」發著光跑來了。
晏賀行一把抱起他「小滿!」
「小賀哥哥,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呀!奶奶做了好多好吃的在等你!」
小傢伙奶言奶語,時不時還要一本正經地強調某個字詞,聽得晏賀行心裡都軟化了十分,如般又甜又糯。
「奶奶在等我回家,你也在等我回家呀。」
晏賀行柔聲哄著,孫叔叔和孫阿姨一塊叫了大家去吃飯,幾個人落座,晏賀行才把孫小滿放到他的專屬寶寶椅上。
孫小滿不願意自己拿勺吃,非得要人餵。
孫阿姨放下了碗筷,習慣性要依著孩子來,正要把他抱起來,晏賀行就先一步把小滿撈起「阿姨,我來吧。」
孫小滿乖乖地坐在晏賀行右腿上,晏賀行給他剝了只蝦放在碗裡,小傢伙興致濃烈「哥哥,餵——」
說著長大了嘴巴。
一家人看著晏賀行哄孩子,樂呵呵地說笑著。
晏賀行怕他坐不穩摔下去,胳臂用力摟緊了他,另一隻手用筷子夾起來餵他。
這小傢伙一套一套的,晏賀行已經在餵了,他又不滿意起來,自己拿過了慢慢吃起來,嘴裡還要唔啊唔啊說著「好吃好吃……」
家裡若是有個孩子,飯桌上的熱鬧氣氛總是必不可少。
小孩的天真嬌嫩總能給人最純粹無邪的心靈觸動,白天再怎麼經受傷心舊事,到了孩子面前,總歸可以尋找到一分真情可愛。
孫小滿很好地帶動並維持了一餐晚飯的活絡氣氛。
晏賀行也被他感染得心情好了不少。
晚飯過後,晏爺爺把晏賀行叫到陽台上「我今天試著給你爸爸打電話,依舊是關機的,打不通。」
晏賀行低著頭,他其實不太願意面對這些事情。
很多時候,儘管大家都明白他們不可能做出這些事情,心底寄存一分希冀,但往往事與願違,追債人會給他們一個個沉重打擊。
晏爺爺拍拍孫子的肩膀,他已經長大成人,個頭比他這個老頭子高了不少,經歷了不少事情,人也愈發成熟穩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