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苦主的紋章
高德拉了下兜帽,將自己的臉龐遮住,這才踏出營帳,
四頂帳篷,他和幾名女性住一塊,傑西卡也跟著他。
其他土兵和隨行人員住一起,木炭則是伯爵提供的。
每處駐地都提供了大概可以滿足一夜的木炭。
高德掀開旁邊的帳篷,裡面住著馬林這些非士兵隨從。
寒風裹挾著他湧入營帳內,吹得馬林瑟瑟發抖,也將木炭的火星子吹得漫天飛舞。
還好帳篷內部的空間足夠大,否則還容易引起火災。
幾個人第一次如此懷念領地的壁爐,在的時候沒什麼感覺,離了它跟要命一樣。
「大、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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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家領主進來,幾個人掙扎著就要起身,但露在外面的手凍得有些發麻「都躺著吧,我來看看你們。」
走到煤炭旁,伸手一指,原本熄滅的火焰重新自燃起來。
高德抬頭掃視了一圈周圍,發現自己的隨從們都凍得臉色發白。
如果就這樣放任不管,恐怕不死也是一場大病。
無奈之下,他只能從背包里拿出一些柴薪,丟進火堆里,讓火焰燒得更旺。
只能說通風有壞處,自然還是有點好處的。
起碼他不用擔心他們因為燒炭取暖中毒而死。
「大人,您、您在裡面嗎?
外面凍得哆嗦的聲音喚醒了他的沉思。
「我在第二間帳篷,你進來吧。」
帘子很快就被掀開了,他先前招募的僱傭兵派恩走了進來。
「怎麼只有你一個?貝爾呢?」
貝爾是另外一名僱傭兵的名字,兩人以前曾經在至高荒原奧格斯莊園生活。
後來因為與其中一個大型的傭兵團起了衝突,無奈之下只能逃離那裡,一路南下到金蘭花王國。
至高荒原是曾經的魔法帝國耐瑟瑞爾留下的痕跡之一。
這個比德拉克王朝還要早上幾百年的帝國,就如它的歷史一樣,波瀾壯闊,
短暫而璀璨。
那裡因為一場魔法戰爭而變成一片荒原,它曾經美麗,富饒且充滿生機。
但現在那裡只有數不清的巨魔,以及路上吐口痰都可能吐到一隻地精的頭上奧格斯莊園是耐瑟瑞爾遺留下來的一個法師家族,他們有些排外,但又不得不與其他人交易。
久而久之那裡竟然變成了一處聚集地,大量僱傭兵在那匯聚,主要是完成一些獵殺地精和巨魔的任務。
偶爾也有某個法師老爺要去挖掘什麼魔法遺蹟,需要幾個送死的炮灰。
「他被人扣留了,大人。」
高德這時才發現,他的臉上有些腫脹,似乎是被人打了。
「你被人打了?」
「沒、沒有大人,就是我在來的時候太緊張,摔了一跤。」
高德快速起身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查看,這種形狀的傷口,騙別人可以,
騙他不行。
因為他經常在別人身上見到這種傷口,他留下的。
「帶我去。」
他沒有多問,而是直接讓派恩帶路。
正愁著沒人能立威呢,你不是打算讓我展示自己的拳頭嗎?那我就給你看好了。
反正只要別暴露自己覺醒了魔法,所有體能上的出色表現,都只會讓對方覺得是德拉克家族的血脈優渥。
如果覺醒了魔法,那群人的態度就會發生改變,任何可能覺醒血脈的德拉克都是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刃,指不定哪天就落下了。
聽到動靜,原本窩在帳篷內的黑馬立即跑了出來。
它才不想和自己的同族待在一起。
如果不是高德不許它進營帳,它恨不得晚上都睡他旁邊。
一見黑馬在自己前面來回步,又不時低著身子讓他上馬,高德就覺得一陣好笑。
這種天氣他又不可能帶著它出去溜達,精力旺盛也情有可原。
自從服用西凡納斯賜下的藥劑後,黑馬就總是如此。
他沒有上馬,而是跟在派恩後面,往營地走去。
那模樣,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家貴族少爺出來閒逛呢。
背著手慢慢走,腳下的積雪視若無物。
「那匹馬要是給我就好了。」
「嘿嘿嘿,那還不簡單,你去找他決鬥,就他那窮得買不起禮服的模樣,那馬不就是你的?」
「這就是德拉克家的?感覺一般般啊。」
「要是不一般,能死到只剩下一個?」
「噓,小聲點,什麼話都往外冒,不要命啦?」
一路上討論高德都聽在耳中,不過倒是懶得搭理他們。
不足以言的蟲鳴罷了,等他拉攏到自己第一位靠譜的盟友後,這群人就知道錯了。
第一步,發展自身第二步,拉攏伯爵第三步,拉攏教會現在的他剛好在準備第二步路上,至於為什麼要拉攏教會,當然是防止有時候千點什麼事被那群聖職人員干擾。
在某些聖職人員看來,你殺死敵人是可取的,但你趕盡殺絕是不可取的。
這可不是高德想看見的,敵人不死,我何以心安啊?
可以不交好,但起碼別到那種情況下直接刀劍相向。
他可不想招惹這群神棍,反正他們也不干涉凡俗的權利變動。
「大人,就在前面。」
派恩指著一群人圍攏在一塊,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高德看著那群人身上的紋章,笑容有些玩味。
老熟人加上老對頭,這不巧了嗎。
象徵著諾曼的銅製牛頭紋章,象徵著羅傑斯的狼頭與旗幟交叉紋章。
還有一些人,更是他在王都的熟人,其中高德甚至還看見一面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旗幟。
一本打開的書籍上懸浮著一個玻璃瓶容器。
霍恩海姆家族的紋章,或者說,未來的王妃,自稱懷了高德的種的諾娃·霍恩海姆所在的家族。
那個女人也來了?
他感覺有些古怪,伯爵的臉確實大,但還沒大到可以連王妃都拉過來的地步吧?
人群圍著貝恩,這名可憐的傭兵正在被人單方面毆打。
而毆打他的人,也是高德的老熟人,諾曼男爵的私生子,馬克西姆。
但他身上沒有帶著代表男爵的紋章,而是一枚新的紋章。
一隻手握拳,一把劍穿刺而過。
這是誰的紋章?額—?凱因斯二世?
他想著想著突然有印象了,這位好像嗯.苦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