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廠子裡面是不是很多人上班？」
「是啊，裡面很多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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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妹以及田母也都被趙衛國的講述吸引過來，就連田老漢也蹲在門口聽。
「姐夫，供銷社裡面長啥樣？」
「就有一個櫃檯，裡面擺放著各種商品。」
「那裡面是不是什麼都有？」
「也不一定，有些東西是買不到，還經常斷貨。
不過普通的日用品還是能買到的。」
看著小丫頭憧憬的樣子，趙衛國又是一陣心酸。
「等以後有機會，姐夫帶著你和姐去逛供銷社。」
「姐夫，你真好！」
「那是，誰讓我是你姐夫呢。」
「姐夫，國營飯店裡面的飯菜是不是很香，很好吃？」
「手藝確實不錯，等後面去了鎮上，我帶你們嘗嘗。」
「啊！我……我們也能進去嗎？」
「那不是給城裡人吃飯的地方嗎？」
「誰說的，農村人也可以進去吃，沒有規定只能城裡人吃。」
「衛國，你別聽兩個死丫頭瞎說，去什麼國營飯店。
那地方壓根不是我們這種鄉下人能去的。」
「媽一頓飯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事。」
在趙衛國眼中確實不算什麼大事，但在田家人眼中就不一樣了。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連國營飯店門都沒進去過。
就是門口，都不敢多停留一秒。
「衛國，你自己去吃就成，我們就不去了。」
趙衛國也沒有再多說，不過心中卻打定主意。
等後面有機會，一定要帶著田家人去國營飯店吃一頓！
「姐夫，那些工人是不是吃商品糧？」
「沒錯，都是吃商品糧，有糧票，每月還有工資拿。」
眾人聞言都是一陣羨慕。
「要是我以後也能吃上商品糧，死也值了！」
田母白了她一眼。
「別做夢了，咱們農村人一輩子都是鄉下人，怎麼可能吃上商品糧。」
二妹有些落寞點點頭。
「媽，我知道，鄉下人只能種一輩子地。」
田母見女兒這樣，嘆息一聲。
「咱們鄉下人祖祖輩輩都是種田的命，你爺爺奶奶，還有你爸媽我，都是這樣過來的。
等你以後在大些就明白了，人啊，得學會認命！」
趙衛國聽不下去了。
「媽，你別這樣說，有想法，有夢想是好事。」
「好什麼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只配去打洞。
想多了，又做不到，還不是徒增煩惱。」
這話說的趙衛國不知道怎麼反駁。
若是沒有她，田二妹還真沒希望去吃商品糧。
但有他在，還真不一定。
「媽，你還漏了一點，別忘了，還有我這個女婿呢。
說不定後面有機會，我就讓二妹去吃商品糧了。」
此言一出，全場安靜。
這句話的威力，無異於在田家扔了一個核彈。
三妹原本給趙衛國揉腳的手停在了原地。
田老漢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二妹反應過來，直接衝到趙衛國身邊。
手死死抓住趙衛國胳膊，聲音帶著顫抖。
「姐……姐夫，俺……俺真的有機會去吃商品糧嗎？」
感受著胳膊上的力道，趙衛國苦笑道。
「有機會，姐夫一定幫你實現這個夢想。」
田母突然大吼一聲。
「老二，你幹嘛，快放開你姐夫！
還有，你一個鄉下丫頭啥都不會，大字不識一個，吃個屁的商品糧！」
「衛國啊，別聽這死丫頭瞎說。
有工作，那也是留給你自己。
至於這死丫頭，你不用管她！」
聽見自己老媽的話，田二妹眼中的光消失了。
『是啊，自己只是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村丫頭，憑什麼吃商品糧？』
一股濃濃的自卑瞬間占據她整顆心，眼淚在這一刻不爭氣的往下掉。
田二妹想忍住，但怎麼都忍不住。
趙衛國見場面有些失控，連忙道。
「我洗好了。」
田三妹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給趙衛國擦腳。
房間內，田玉芬還在洗澡，所以趙衛國並沒有進去。
田二妹和田三妹則是回了自己屋。
至于田母和田老漢，兩人也進了屋。
只不過進屋後，每個人都有了心事。
田二妹房間。
田三妹聽著田二妹抽泣聲，上前拍了拍她的背。
「姐，你別哭了，你哭，我也想哭。」
田二妹聞言，使勁擦了擦眼淚。
「姐沒事，剛才只是眼裡進了沙子。」
「姐，你別難過，咱們要相信姐夫。
說不定以後，你真的能去城裡吃商品糧。」
田二妹摸了摸三妹的頭。
「媽說得對，咱們這種鄉下丫頭，就該一輩子待在農村種地。」
「姐夫那麼厲害，他說有機會，將來一定有機會！
姐夫可是我見過最最最厲害的人！
到時候你去吃商品糧了，別忘了回來給我帶好吃的，我還要吃罐頭！」
想起趙衛國的本事，田二妹心中有了些許期待。
看著貪吃的妹妹，她笑了。
「好，如果真有那一天，姐姐每次回來都給你買好吃的。」
田三妹傻笑起來。
「嘿嘿，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另一邊，田母房間內。
「你說，衛國說的那事，有幾分真？」
田母立即明白是商品糧的事情。
「老頭子，你瘋啦？那可是工作！
衛國現在還沒有工作呢，你還想讓他幫忙給老二找？
再說，老二大字不識一個的鄉下野丫頭，能去幹嘛？」
「我就是隨便說說。」
「以後這話不要再提，就算將來衛國真的弄到一份工作。
那也是趙衛國自己的，咱們打死不能要！
家裡已經欠他太多，真要了工作，那跟吸血蟲有什麼區別。」
田老漢點點頭。
「你說得對，確實不能要！只是，老二那邊？」
「沒事，過幾天她就忘了這事。
等她在大一些，就給她找個婆家。
到時候結了婚，就什麼都不想了。」
田老漢點點頭，不再說話。
時間一點點過去，田玉芬的房間門終於被打開。
趙衛國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剛靠近田玉芬就聞到她身上傳來一股雪花膏的香味。
「玉芬，你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