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獵手
芬里爾,北歐神話中的巨狼,洛奇之子,雷神托爾的死敵。
傳說中,祂擇人而噬!
陰暗的角落裡,周宇把整個身體伏在雪下,在雪地服的掩護下整個人都和四周的景色融為一體。
他的前方不到8米的地方就是一個埋在雪下的暗哨,而這裡是對方視覺的死角。
時間過去好久,他依然一動不動,那副樣子就像是守在野兔洞口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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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暗哨的蓋子動了動,有人手提什麼東西鑽出來。
周宇猛地起身!
雙方的距離幾乎是在一瞬間拉進!
單手捂住對方的嘴巴,手槍則是頂住了背部。
噗噗噗!!!
幾聲輕微槍響之後,他鬆開手上已經不再掙扎的屍體,收起魯格手槍,然後把地上的彈殼撿起來,又把地上凌亂的腳印撫平。
他拿出一隻繳獲的懷表,掃了下上面的時間,隨後迅速拉開一處暗哨的藏身所,從里
面翻找起來。
糖塊、乾麵包、用來提神的咀嚼菸葉,一把小刀,然後就是一個包得很嚴密的行軍水壺。
令人驚喜的是水壺的外表竟然還是溫的。
他擰開蓋子嗅了嗅,裡面的液體散發出酒精類飲品特有的濃烈香氣。
自從上次在馬恩河過了一段以酒當水的日子,他對酒精就很敏感。
烈酒?!
威士忌?!
運氣不錯,沒有比在雪地里喝上口溫酒更讓人恢復體力的事情了。
水壺送到嘴邊,馬上要碰到嘴唇的時候,周宇的手卻停了下來。
暗哨的士兵會被批准攜帶這麼烈的酒水嗎?
一個詞條在眼前快速閃過。
【可疑的水壺,裡面裝著混有馬錢子鹼的甜酒】
下毒了?!
周宇拿過水壺再次確認,隨後把裡面的液體通通倒掉。
馬錢子是一種劇烈的中樞神經興奮劑。
喝下去後會在15—30分鐘內發作,導致劇烈的肌肉痙攣,最終因呼吸肌麻痹而窒息死亡。
它的缺點是有水溶性不好,且有強烈的苦澀味,因此使用下毒的人通常會把它混合在酒里。
檢查了一下其他的食物,還好只有酒水是無法飲用的,否則今天自己就有餓肚子的風險。
在雪地里蹲守了3個小時後,他的身體已經有些麻痹僵硬了,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力氣再等下一次機會。
【總擊殺16人,積分28:,總體進度28/200】
看著上面的數字,周宇知道自己距離離開這裡還很遠。
清理好現場的痕跡,周宇踩著巡邏隊留下的路徑返回,這片區域他已經很熟悉了,知道如何躲避可能出現的追兵。
並不算溫暖的樹洞內,他緊了緊身上的冬季服,向嘴裡丟了一塊繳獲的糖。
甜味合著唾液滋潤了喉嚨,這讓他稍稍感覺舒服了一些。
疲憊!相當程度的疲憊!在1月雪季的叢林裡行動,每次都要消耗大量的體能,而他補充的食物主要來自德軍士兵身上的繳獲。
一旦發起攻擊,卻沒能繳獲到物資,那麼周宇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賠了」。
沒有獲得提供熱量的食物,卻產生大量的體能消耗,這樣周宇很快就會陷入一個惡性循環,最壞的結果就是他在風雪中耗盡體力,最後連槍都拿不起來。
因此周宇需要一個穩定的繳獲渠道,能給他提供持續的食物和熱量。
最終他盯上了同樣在雪地里潛伏的暗哨。
由於詞條技能的原因,這些獵兵那些隱蔽的偽裝在他眼前是無效的。而另一方面,不同於在外面不停遊動的巡邏哨,這些暗哨通常要長期埋伏在雪地里,體能同樣消耗很大。
一般的情況下這些人都會選擇帶一些吃的在身上。
固定位置,單獨活動,好獵殺,有保底收穫。這幾個特點集中在一起,讓周宇完全放棄了普通的巡邏哨,把注意力全放在了這片區域的暗哨上。
當然,每次收穫也不一樣。
好的時候對方身上能帶著糖果,巧克力,肉乾這種高熱量輕便攜帶的食物,有時則是
在冒著風險幹掉暗哨後卻只能收穫一顆土豆或者凍硬的麵包,而最近這些暗哨開始有人玩起了放毒之類的招數,人也越來越警醒。
「附近的暗哨差不多都幹掉了,越來越難了啊。」周宇嘀咕了一句,拿起一隻鉛筆在樹皮做成的地圖上,又畫下一個叉。
同一時間,德軍營地。
「暗哨?怎麼又是暗哨?!這是三天來第幾個了?!」看見手上的陣亡報告,隆美爾的心情很不好,看見已經被折騰得亂糟糟的防線,他感覺自己整個人的情緒都被撩撥了起來。
「第6個了,長官!」報告的中士站在一旁也是臉色鐵青。
「沒有其他人嗎?其他哨兵有遭到襲擊嗎?」
「是的,其他的哨兵並沒有出現傷亡。」
嘶~~
放下手中的報告,隆美爾轉起圈子,眉頭整個都皺了起來。
眼前的情況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如果對方是法軍派來的破壞者,單純以擊殺士兵為目的,那麼很明顯,站在雪地外的明哨和巡邏兵是最好的選擇。如果真的是自己猜測的那個傢伙,那麼以他的槍法可以輕鬆地在安全地點完成狙殺。
暗哨的位置都是保密的,而且隱蔽性非常強,如果不是有人告訴他,隆美爾自問是無法找出來的。
同時暗哨配置的士兵也比普通士兵素質要高,入伍前很多都是叢林裡的獵人。
但對方就是把目標集中在這些明顯最難搜索,也最不好對付的人身上,對每天穿越叢林的其他士兵卻視而不見。
為什麼?!
這傢伙這麼幹的理由是什麼?
對自己的本領自信?驕傲的不屑於射殺明面上的敵人?
上尉百思不得其解。
行蹤詭異、狡猾、攻擊的時候兇狠,這樣的傢伙真的像是一隻狼,一隻隱藏在暗處隨時準備跳出來撕咬敵人喉嚨的狼。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有人敲響房門,一名下士匆匆走進來:「長官,我們之前安排的人和對方遭遇了。」
「遭遇了?!怎麼樣?」隆美爾迅速轉過身,有些失態地開口追問。
「和之前一樣,暗哨被槍殺,用的是一種很奇怪的子彈,水壺——」報告者猶豫了一下接著說「只有水壺裡的酒被倒掉,現場的其他物品都被拿走。」
又失敗了麼?
隆美爾搖了搖頭,有些疲憊地揮手讓兩名士官退下。
自己看著牆上的地圖,上面標註著這片區域的哨位,其中幾個被紅色圈中的代表已經暴露。
七個紅色圓圈隱隱劃出了一片不算小的區域。
看見這個並不規整的圈,上尉突然心有所感。
「芬里爾?神話中可以和眾神匹敵的巨狼?」
「那這片區域就是你給自己布置的巢穴麼?」隆美爾喃喃自語,隨後手上的拳頭再次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