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從指尖滑落,馬二虎陡然意識到自己的耳朵,好像被削掉了一個!
怎麼可能?
他可是真靈境七重的實力,怎麼會這麼輕易被一個陌生的年輕人一招削掉了耳朵?
他茫然地伸出手,再次摸了摸!
痛,很痛很痛!
是真的!
這一瞬間,他望向蘇行的眼神當中充滿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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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削耳,這人的實力,強過他太多太多!
最起碼,已經是地靈境的實力!
入靈境,真靈境,地靈境!
這是超越了一個大等級的差距!
他雖不甘,但也絕對不是對手!
「你到底是什麼人?」馬二虎忌憚地問道,這一次,他的語氣客氣了許多!
「我說了我叫蘇行。」蘇行笑著說道,「而且,時間又過了三息,但是……」
「撤。」
蘇行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馬二虎便大喊一聲,然後帶頭迅速離開!
他已經失去了一隻耳朵,另外一隻他可不想就這樣沒了!
不然,日後軟塌上的那些嬌嫩女人的叫聲,他就再也聽不見了。
馬二虎很在意這個。
馬二虎帶著馬家的人離開了,白家的人終於可以卸下緊張的情緒了。
但是,此時的蘇行卻沒有了剛才的淡定。
他望著眼前虛擬的系統面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
「怎麼回事?為什麼系統的禍力值一點都沒有增加?」
他非常疑惑。
馬淮死了,那會兒系統的禍力值還在不斷地攀升,怎麼這會兒停了?
奇怪!
他低頭思考著。
「難道這次的事情不算?」
蘇行猜測道,按照系統的設定,蘇詩情惹了禍,他就會增加禍力值,而這一次一開始確實是蘇詩情惹的禍,但是後面,馬淮是他殺的,並不是蘇詩情殺的。
按照這個邏輯的話,馬二虎之所以來包圍白家並揚言緝拿他,都是他蘇行殺馬淮的後果,跟蘇詩情已經沒有關係了。
靠!
蘇行咒罵了一聲,豈不是說這次白闖禍了?
蘇行前世大學學的法律,這就好比刑法裡面因果關係的介入因素。
而他蘇行跳出來殺了馬淮,這就是一個異常的介入因素,已經阻隔了蘇詩情和馬淮的死亡之間的因果關係。
這也提醒了蘇行,看來以後不能隨便出手了。
不然他出手,對方的爹或者某個大佬師傅來了,他的禍力值將沒有任何增加。
禍力值不增加,他就升不了級,升不了級就不是對手,最後就只能灰溜溜地逃跑了!
甚至於,萬一碰到個絕世強者,他們師徒兒倆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看來,前期還是要稍微苟一下。
蘇行想著,這個馬二虎回去了,後面是不是會來個更強的人?
萬一來者實力比他還強,怎麼辦?
剛剛還在白瀾面前揚言這件事情他會幫到底,該不會這麼快打臉了吧?
在蘇行思考著怎麼應付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困境的時候,此刻,在馬家,又是另外一副場面。
「什麼,白家有神秘強者?而且還不是當初那位神秘的煉藥師?」
馬家家主馬大龍在聽完馬二虎的講述之後,同樣也很震驚。
「大哥,你看我這耳朵,就是那傢伙傷的,他不過就是隨隨便便的一招,我這一隻耳朵就沒了,我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何實力,但我敢肯定,他怕是已經進入了地靈境!」
馬二虎叫苦道,「這一次,我可是吃了個大虧了,大哥,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馬大龍沉思了片刻,又問道:「你剛才還說這個人很年輕?」
馬二虎點了點頭,說道:「對,很年輕,我估摸著應該沒有三十歲。」
「不超過三十歲的地靈境?」馬大龍嘴角狠狠一抽,他活了大半輩子,這才勉強擠入了地靈境,而對方居然這麼年輕?
他既羨慕,又嫉妒。
「這個人是否和之前白家出現的那位神秘的煉藥師強者有關係?」馬大龍問道。
馬二虎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這麼年輕的地靈境強者,身世背景絕對不是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馬大龍思考了片刻之後,才慎重開口道,「這件事情先放一放吧,畢竟渝州府兩年一屆的煉藥師天賦賽就要舉行了,而且丹王師空也會參加,我們必須要重視。」
馬二虎一聽,就很不高興。
「大哥,可不是我說你,我雖然掉了一隻耳朵,那只能怪我學藝不精,可馬淮那是你的親兒子啊,他今天被人斬了,你居然還忍得下去?」馬二虎準備站在倫理的制高點上拐彎抹角地批判一下自己的這位大哥。
「你懂什麼?」
誰知馬大龍一聽,頓時怒了。
「那人是什麼身份,你搞清楚了嗎?萬一人家是哪位強者的弟子,又或者是出身哪裡的世家大族,你以為就這麼好對付嗎?」
他厲聲說道,「馬淮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整天就知道逛青樓賭場,這次還想去拐白家的小姐,被人殺了也是自食其果。」
「這次的煉藥師天賦賽,婉兒可是準備多時,如果表現不錯的話,能和丹王搭上線,那我們馬家就徹底在這渝州府站住腳了,甚至於在這姜國,都能有一席之地。」
馬婉兒,馬大龍的女兒,也是馬淮的大姐。
馬二虎還沒想那麼多,聽馬大龍這麼一說,還真是這麼個理。
但是,他心裡還是很不爽。
「你放心,等煉藥師天賦賽結束了,我會聯合趙家一同去找府主說這件事情,」馬大龍放緩了語氣,說道,「畢竟,此人當眾殺我兒是事實,到時候,要打,咱們也是有理的一方。」
馬二虎被迫點了點頭。
這一夜,委屈的馬二虎去勾欄聽了個小曲,然後霸道地將唱小曲的姑娘拉進了房間。
這一夜,蘇行在白家等了許久,可仍是沒有等到馬家的人來。
等到最後,倦意太濃的他迷迷糊糊進入了夢裡。
夢中,他看到了一座宏偉的宮殿。
宮殿之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身著金色錦衣,雍容華貴。
蘇行努力睜著眼睛,想看清楚一點。
但是,當看清楚之後,他卻嚇了一大跳。
那人,竟然是蘇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