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訓練館，空曠得甚至連回聲都顯得多餘。
唯有徐澈與秦北朔，馬永關，侯衛平四人站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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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灑下照亮幾人面龐。
誰都沒先開口。
詭異的安靜中，仿佛有股無形的壓力將這片空間壓縮得更加狹小。
「誰先來？」
低頭看了眼時間，徐澈率先詢問。
聲線清晰會放在空蕩的訓練館。
軍團戰備賽在即，他的時間很寶貴。
初步指點完秦北朔三人後還要召集全營演練玄武陣。
他的初步計劃思路很清晰。
百夫長殺戮錦標賽變數太大先按下不表。
先集中力量助力千夫長擂台戰與獸潮防禦戰。
前者的關鍵點或者說破局點是最簡單的。
只需要幫助秦北朔，馬永關與侯衛平三位千夫長成功晉升就可以。
也正是他眼下正在做的事兒。
後者則需要他親眼見證一下玄武陣才可以。
正所謂合擊陣法也是陣法。
雖然對【破妄】很有信心。
但這麼大規模的陣法能不能優化成功還是未知數。
「我先來！」
秦北朔粗糲嗓音響起，當仁不讓率先站了出來。
昂首挺胸面露堅毅，顯然已經做好了充足準備。
「倒也不用這般緊張。」
瞥見秦北朔緊繃如鐵的肌肉線條，徐澈輕笑搖頭。
「是。」
秦北朔嘴上答應，但肌肉卻並沒有任何放鬆的跡象。
「僵住了。」秦北朔嘴角一抽解釋道。
自從聽說要吃苦後，他的身體就已經是這副模樣了。
秦北朔的誇張表現頓時勾起馬永關與侯衛平的笑意。
現場緊張濃重的氣氛稍微放鬆下來。
「不礙事。」
徐澈絲毫不墨跡直接開門見山：「你的天賦是【玄鋼臂】，權柄是全力下可爆發三倍肉身力量對吧？」
那日秦北朔的右臂爆開，跟他自身權柄脫不開干係。
如果不是三倍爆發，那權柄【龍鎧】的反彈之力就不會這麼強。
當然，敗也蕭何成也蕭何。
秦北朔的晉升契機，也正是在斷臂後才出現的。
秦北朔眸光微縮，繼而重重點頭：「沒錯。」
他如今已是老牌千夫長了，天賦與權柄的效果並不是什麼太大秘密。
營長職級以上想要知曉並不難。
徐澈輕輕頷首，繼續問：「在純粹的攻擊加成權柄中，你的【玄鋼臂】已經可以排在中上等，但你可知道你自身為何遲遲沒突破？」
秦北朔語氣存疑：「是因為我對【玄鋼臂】的凝練程度不夠？」
那日手臂崩碎後，他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假設他的【玄鋼臂】再強上幾分，結局是不是會有改變。
心裡更是已經下定決心要掏空戰功點繼續凝練【玄鋼臂】。
「不，那是因為你方向錯了。」
徐澈眸光鎖定在對方右臂，聲音鏗鏘有力言之鑿鑿：「有時候打破一切才會帶來新生！」
「徐營，你的意思是……」
秦北朔腦中靈光一閃而過似乎抓住了什麼。
「來，再像當日那般對我出拳。」
徐澈緩緩退後三步示意秦北朔動手。
「這……」
對於徐澈的這個要求，秦北朔面露遲疑。
右臂生理性地感到不適。
「我會留手的。」徐澈隨口道。
「可我的右臂還沒有好利索。」
秦北朔手臂輕微跳動了兩下，表情依舊有些猶豫。
雖說他的斷臂已經重生，但多年凝練的效果卻已伴隨斷臂消失。
如今的戰力怕是還不及當日。
「不試試怎麼知道？」
徐澈並未催促，目光靜靜注視秦北朔。
一旁馬永關與侯衛平互相交流了下眼神，顯然也都是一頭霧水。
「好吧，那我就得罪了。」
秦北朔並不是個猶猶豫豫的性格，當即轉了轉右臂擺開架勢。
徐澈勾了勾手指頭。
「破岳！」
秦北朔單腳踏地爆沖，施展出與當日一模一樣的招式。
右臂裹挾著凌厲勁風呼嘯，氣勢依舊驚人。
完全看不出有曾有折斷過的跡象。
「嗯？」
全力轟出的秦北朔眼底飛速閃過一絲疑惑。
不知是否是錯覺。
他感覺整條右臂的發力竟隱隱比當日還要絲滑得多。
「是我感覺錯了還是？」
不等秦北朔仔細思考這個問題，整個人表情倏然僵硬。
冷汗「唰」的一下就從額頭冒出。
一抹痛苦之色不受控制迅速爬滿面部。
「嘎吱~嘎吱~」
整條右臂竟再次被徐澈單手捏住，咯吱作響傳出劇痛。
「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留手！難道徐澈是要報復我？」
短短片刻，秦北朔內心閃過諸多思緒。
這股疼痛，分明跟之前毫無區別。
「徐營……」
秦北朔艱難出聲。
然剛開口就伴隨「砰」的一聲悶響被彈飛出去。
這次倒沒之前那般嚴重。
接連倒退十好幾步後單膝跪地勉強穩住身子。
整條右臂無力垂掛著，骨頭竟是已經完全斷裂。
帶著血水的森然骨茬刺破皮膚清晰可見。
「老秦！」
馬永關，侯衛平兩人徹底懵了。
快步上前攙扶起秦北朔，大腦像是被大棒砸中般『嗡嗡』的。
事情的變化完全超出兩人預料。
不是說好留手，怎麼依舊下手這般重。
馬永關眉頭緊鎖，但侯衛平卻盯著秦北朔的右臂表情若有所思。
「徐營，你不說會留手的嗎？」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秦北朔眼神滿是不解。
徐澈並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大有深意回了一句：「我出的力與那日一般無二。」
「徐營，你……」
秦北朔咬牙還要說什麼。
一旁侯衛平眸光閃爍小聲提醒了一句：「老秦，難道你沒發現你的右臂這次只是斷裂。」
這話就像是帶著什麼神通。
秦北朔與馬永關雙雙愣在原地。
兩者視線同一時間落在垂落的右臂上，眼底似有精芒閃爍。
同樣的戰鬥場景，同樣的發力。
當日右臂炸開成血沫，今日只是斷裂。
這意味著……
「老秦，你的【玄鋼臂】不是剛重塑，怎麼一下強了這麼多。」
馬永關雙眸瞪大，內心震動不已。
怦！怦！
秦北朔心跳狂跳。
腦中迅速回想起方才徐澈說的話。
大腦瞬間像通了電般，真相呼之欲出。
「徐營，你明白你的意思了！」
猛然吞了口唾沫，秦北朔雙眼放光看向徐澈：
「你是想告訴我，我的【玄鋼臂】唯有不斷重塑才能變得更強！」
聞言，徐澈面露欣慰尾音上揚：「你說得沒錯，但只說對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