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不是為徐澈,而是為玄虛營賣命!

  四樓餐廳。

  西南角相對靜謐的位置處。

  秦北朔,馬永關與侯衛平三人正在用餐。

  三人身後不遠,則是各自大隊比較親近的百夫長。

  一整片區域都被玄武營的人所占據。

  按理說該是很熱鬧的場面。

  但此刻的氣氛卻有些壓抑。

  處在角落處的秦北朔,馬永關與侯衛平三人更是相顧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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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手恢復得怎麼樣了?」

  看了眼秦北朔完好如初的右臂,侯衛平打開了話匣。

  「基本上無礙了。」

  秦北朔表情微僵很快恢復如常並自嘲一笑:「反正有營部報銷,用的都是好藥,恢復得快。」

  雖然是笑著開口,但聲音中卻蘊藏著濃濃的苦澀。

  前後不過兩三日,整體給人的感覺全變了。

  意氣風發的自信神態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人仿佛一瞬間老了幾歲的樣子。

  顯然。

  他依舊沒能從被徐澈當眾擊敗的陰影中走出來。

  「那就好,那就好。」

  侯衛平面帶複雜回應,嘴裡無聲嘆了一口氣。

  嘴巴張了張想要出言相勸,但終究沒能說出口。

  如果換作是他被當眾毫無爭議擊敗用來立威,恐怕表現並不會比秦北朔好多少。

  「好了,我看都吃得差不多了,可以說正事了。」

  馬永關放下碗筷,目光接連掃過秦北朔與侯衛平,語氣嚴肅:「我邀請兩位過來,是想要商量下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秦北朔與侯衛平兩人嘴上並無回應,但目光卻望了過來。

  馬永關並不在意繼續道:「我就直說了,軍團戰備賽已經確認由我們玄武營出戰,不出意外的話。其中千夫長擂台戰這項比賽應該還是會派咱們三人參加,所以,我想要知道你們的態度。 」

  毫無疑問。

  作為玄武營相對較強的三位千夫長,出戰是免不了的。

  但怎麼打,如何打?

  出全力出手還是走過場摸魚?

  這都是個問題。

  畢竟今年的情況跟往年都大不相同。

  三人頭頂上面可是有徐澈在的。

  沉吟一瞬,侯衛平率先給出答案:「我的意見還是跟往年一樣,盡力就行,儘量保二。」

  對於自身的實力,他還是心知肚明的。

  第一名肯定是沒指望,只求不墊底就行。

  可縱觀同樣參賽的白澤營與天權營內拔尖千夫長的實力。

  想要不墊底的難度並不低。

  對於侯衛平的中庸回答,馬永關表情並不意外。

  他繼而側眸看向秦北朔:「你認為呢?」

  秦北朔眉頭緊鎖並沒有給出回復。

  等待片刻,見秦北朔依舊沒動靜後便不再等待,四下看了一眼刻意壓低聲線:

  「二位,我的想法是參賽歸參賽,但要以自身的安全為首要任務!」

  唰唰——

  輕飄飄的一句話,造成的效果卻是爆炸性的。

  立刻就引來秦北朔與侯衛平的側目關注。

  很快,兩人的眼中逐漸多出一絲非同尋常的意味。

  「別這樣看著我,我又不是說故意擺爛。」

  感受到兩人異樣目光的馬永關感到極其不適應,聳了聳肩雙手一攤解釋:

  「眼下的事實是,就算咱們拼了命結果也不會有太大變化,畢竟咱們三人中未曾有一人突破至鎮國級中三重。」

  「這種情況下為了奪取所謂的更好成績而受傷真的值得嗎? 」

  秦北朔與侯衛平兩人沉默不語。

  馬永關聲線幾乎沒有停頓:

  「退一萬步說,就算咱們拼了命取得擂台戰第二名,可這能改變最終的結局嗎?」

  「不說百夫長殺戮錦標賽,就說獸潮防禦戰這一項,咱們玄武營的成績就會被拉下一大截。」

  說到這兒,馬永關聲音頓了頓,表情稍稍有些不自然:

  「說句不該說的,這次軍團戰備賽大概率還是咱們玄武營墊底,與其如此,還不如……」

  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更是如同蚊語。

  但這話落在秦北朔與侯衛平耳中,依舊如同滾雷落入耳畔。

  兩人四目相對後又移開,均無比清晰從對方眼底瞧見那一抹濃重的糾結。

  彼此間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似乎有些著急得到認同。

  馬永關目光轉向秦北朔,聲音循循善誘:「老秦,你認為呢?」

  秦北朔與侯衛平中,他下意識認為前者最容易認同他的想法。

  畢竟前者身體還帶著傷。

  並且這個傷,還是被徐澈用作立威的手筆。

  「嗯?」

  馬永關慢慢湊直身子:「反正營部墊底的概率極大,咱們這麼做是最合理的選擇……」

  「夠了!」

  不等馬永關話說完,秦北朔低吼一句打斷。

  拳頭捏緊額頭青筋暴突,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老秦,你這是幹什麼……」

  馬永關四下看了一眼,示意周圍百夫長無礙後眉頭緊鎖,眼神頗為不解。

  他不明白為何秦北朔的反應會這般大。

  秦北朔深吸一口氣牙齒緊繃:「百夫長殺戮錦標賽我沒辦法出力,獸潮防禦戰我個人力量也有限,但擂台戰不同!」

  「什麼墊底的概率極高,這些都是屁話!總之只要我上台,不管面對誰我都會拼命贏下!」

  緊閉雙眼又猛然睜開,秦北朔雙眸精光爆閃:「不管對方是誰!哪怕是呂翔與金嵐金鳳!」

  馬永關與侯衛平眼瞳慢慢瞪圓,嘴巴慢慢張大。

  顯然被秦北朔的說辭給深深震住了。

  尤其是前者,臉上更是浮現出難以理解的表情。

  他抿了抿唇,喉結滾動發出沙啞聲線:「為何?明明你的右臂是被徐澈廢掉的,明明是他空降奪走了可能屬於你的營長職位,為何你還要如此賣命?我不理解!」

  叫兩人來之前,他想像過兩人很多種反應。

  眼下是最令他感到意外的一種。

  「不,我不是為了徐澈賣命。」

  聞言,秦北朔緩緩坐下眸光逐漸恢復平靜。

  沉吟一瞬,他淡淡開口:「我是為了玄虛營而賣命。」

  頓了頓,他面頰由衷泛起一絲苦澀:「如今的玄武營已經經不起失敗了。」

  此話一出,現場弔詭地陷入寂靜。

  卻又如同焦雷,石破天驚!

  「明白了。」

  馬永關身子頹然後仰:「是我心思狹隘了。」

  侯衛平沒說話,但指節無聲叩著桌沿,越叩越快。

  片刻後,馬永關與侯衛平對視一眼後,旋即像是下定什麼決心般齊齊出聲:

  「我們也會拼命的。」

  話音未落。

  歐陽弘武尖銳聲線陡然刺破沉寂,如鋼釘鑿牆般扎進眾人耳中:

  「呦,這不是秦千夫長,馬千夫長與候千夫長嗎?你們不去訓練反倒在這兒躲著聚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