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猜大小。」
看向眼前稍顯呆滯的裴一嬋，老花山眼眸中滿滿都是自信。
他對自己的技術擁有絕對的自信。
說實話，此刻詢問裴一嬋完全就是在走流程。
實際上完全沒必要。
無論裴一嬋猜大猜小，他都有辦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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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就是多一道手法與少一道手法的事。
「裴姑娘，裴姑娘？」
見裴一嬋一直低頭不出聲，老花山忍不住催促。
在他心目中，這場賭局根本不值得他花費太多時間。
三局利索解決戰鬥就得了 。
「我猜……」
裴一嬋悄然抬起頭，眼中精光一閃而過：「我猜大！」
聽到這個回答，老花山瞳孔微縮頗為意外地看了裴一嬋一眼。
不由懷疑對方是純蒙的還是真有水平。
因為對方竟然真猜對了！
頭盅裡面的骰面分別為四四六共十四點，按照規則來說算是大。
不過對此老花山卻絲毫不慌。
沒開骰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好，既如此我就猜小了。」
老花山點了點頭表情不見異常，繼而話鋒一轉：「既如此，那我便準備開骰了。」
裴一嬋淡淡點頭，先前緊張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堅定。
唰唰唰——
圍觀眾人的目光也都瞬間集中在骰盅身上。
五局三勝規則，每一次的勝負都尤為重要。
儘管不少人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最終結果。
萬眾矚目中，老花山右手緩緩觸碰骰盅。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
就在他接觸到骰盅的同時，小拇指正以極小的幅度輕敲骰盅。
下一刻。
看不見的骰盅內，六點朝上的骰子突然翻轉了180度，六點陡然變成一點！
骰面頓時變成四四一，五點小！
這便是老花山的計劃。
只要讓他接觸到骰盅，他就有一萬種辦法控制骰面。
感受到骰盅內細微的變化，老花山嘴角弧度微微上翹。
然而此刻的他並不知曉。
骰面變成一後的骰子並沒停止旋轉，而是再度從一翻轉到了六。
骰面再度變為四四六！
「不好意思，這一局是我贏了。」
說話的同時，老花山自信揭開骰盅。
因為太過自信甚至都沒看一眼。
「完了完了……」
同一時間，三上則是有些絕望地閉上雙眼。
骰面揭開的瞬間，不少大腦袋立刻湊了上去。
彼時不少人臉上還帶著對老花山的驚嘆。
看都沒看骰面就知道自己會贏，實力當真恐怖如斯。
然而當看到骰面後，現場突然詭異地安靜下來。
古怪的面色相繼在眾人臉上浮現。
如果他們沒瞎的話，四四六不就是大嗎？
「嗯？」
遲遲沒聽見讚美的老花山表情一怔，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有心想要低頭看看，但已經起范的逼格並不允許他這樣做。
「父親……」
就在此刻，花山略顯發乾的嗓音傳來：
「骰面，骰面好像是大……」
說完這句話，花山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仿佛連吞咽都變得生澀。
眼下的這個結果對他的衝擊著實有些大。
他萬萬沒想到向來無敵的父親竟會在第一局就輸！
「什麼？！」
老花山狹長的眼眸頓時縮成一條縫。
迅速低頭看向骰面，眼球立刻瞪大瞪圓仿佛隨時都能脫離眼眶。
骰面分明還是四四六，根本不是四四一！
「這怎麼可能！」
目光死死盯著骰面，老花山額頭滲出細汗人都懵了。
有一瞬間，他都懷疑自己方才是不是沒有做小動作。
稍加回憶他很快確認，自己剛剛著實動了手腳，這不會錯。
「可為什麼……」
意識到這點，老花山更加疑惑。
思索間，一個想法陡然浮現在腦中。
「難道是剛才太用力導致骰面多轉了一圈？」
思來想去，只有這個結果最符合現實。
「對，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右手攥緊又鬆開，老花山很快認定了這種可能。
接連深吸幾口氣，整個人迅速恢復平靜。
老花山的心理活動看似過了很久，但其實只在一瞬。
下一刻，老花山面帶笑意沖裴一嬋點了點頭：「不錯，第一輪你贏了。」
嘩——
聽到老花山親口承認，現場隱隱有些騷動。
原本對裴一嬋毫不在意的目光此刻也多了幾分凝重。
能贏老花山一局，足以說明其並不簡單。
「第一輪我輸了，按照規則，這次依舊是我搖骰子。」
老花山聲音略顯急迫，說話間早已迫不及待出手。
也許是因為第一場失利的緣故。
這一次的老花山並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動作。
只見他左右手同時開弓抱起骰盅上下搖晃頻率極快，甚至都晃出殘影。
三粒骰子竟被搖出十幾粒的氣勢。
這一次足足搖了三分多鐘，老花山這才一把將骰盅扣在桌面，目光直視裴一嬋：「請猜大小！」
「小！」裴一嬋緊跟著出聲，這次根本都沒猶豫。
聽聞此言，老花山明顯鬆了一口氣。
這一回應該是穩了。
因為骰盅里的骰面本身就是五五三，十三點大！
這意味著他根本不必動用手段也能贏。
「好，那我便猜大！」
微微一笑，老花山自信掀開骰盅。
這一次他雙目一直目不轉睛盯著骰面看。
直至看到熟悉的五五三骰面這才放心。
然而還不等他剛拿開骰盅，迎面就吹來一陣穿堂風。
最左側骰面為五的骰子頓時被風吹的翻了個面。
骰面頓時變為了一！
瞬間，骰盅內的骰面就變成了一五三，九點小！
這也就意味著，他又輸了！
「九點！是九點，九點小！」
「贏了，大夏人又贏了！連贏兩局了！」
「真是……大夏人太會藏了，明明就是高手非要裝！」
「……」
聽到耳邊傳來的議論，老花山腦瓜子嗡嗡的。
甚至連兒子花山投來的質疑目光都視而不見。
此刻，他的腦中有且僅有一個念頭。
不是吧？這也能輸？
這特麼太離譜了！
賭了這麼多年，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妖風什麼時候來不行，偏偏在開骰的瞬間來！
這是要他的命啊！
「父親，醒醒啊，馬上就要輸了！」
彼時，花山終於忍不住開口。
五局三勝制他們已經連輸兩場，再輸一次就全完了啊！
「閉嘴，我當然知道。」
低聲呵斥了花山一句，老花山眯眼看向裴一嬋，硬生生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第二輪還是你贏！」
說罷，老花山再次拿起骰盅，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這一次是他最後一次機會。
「我就不信你這次還能贏！」
老花山發了狠，抄起骰盅搖晃的同時開始劃圓，一邊搖嘴裡還一邊嘀咕著。
足足五分鐘過後，老花山耳郭微動動作陡然一停。
輕手輕腳小心翼翼將骰盅放向桌面後這才看向裴一嬋，聲音低沉：「請猜大小。」
「大！」裴一嬋依舊沒有任何猶豫。
聞言，老花山眉心狠狠顫了一下，表情不動聲色。
表面如常，其實內心石頭悄然落了地。
他賭對了。
裴一嬋果然又選擇了大！
而這一次，骰面根本不可能是大！
因為——
「那我就猜小好了 。」
老花山輕聲開口正要掀開骰盅，旋即像是想到什麼吩咐先把門關上所有人都讓開。
一切都完成後，老花山這才緩緩掀開骰盅。
嘶——
霎時間，倒吸冷氣的聲音接二連三響起。
骰盅內，三粒金骰子竟彼此疊在一起！
這還不止，最上面的骰面竟是一點！
見狀，老花山嘴角弧度逐漸上翹：「哈哈，一點！不好意思，這一局是我贏。」
然不等老花山話說完，異象叢生。
「咔嚓！咔嚓！」
連續兩聲脆響傳來，最上方的兩粒金骰子陡然碎裂。
掉落在桌面的同時，半邊【一】朝上，另半邊【六】朝上。
滿桌寂靜中，碎裂的骰面竟拼出一六一六一。
十五點！
大！
頃刻間，現場鴉雀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