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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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顧北辰的指示。
裴少衡強行壓抑住內心那幾乎要破胸而出的狂喜與振奮，深吸一口氣猛地收回了貼在方尖碑上的右手。
「嗡——」
隨著法則之力的撤出，那座散發著刺目光芒的黑色方尖碑瞬間在虛擬空間中化作點點光斑。
幾乎同步消失不見，如同從未消失過一般。
感受到周圍那些曾經鄙夷輕視的目光，此刻全都轉變成了深深的震驚忌憚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裴少衡只覺得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興奮地戰慄。
心裡簡直像喝了最醇厚的蜂蜜一樣甜！
對！就是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回來了！
這種被萬人矚目，被所有人敬畏，將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統統踩在腳下的感覺！
感受到這股興奮，裴少衡心下微微顫抖。
他裴少衡天生就該站在這種聚光燈下！
什麼羅震，什麼徐澈，都將成為他踏上王座的墊腳石！
心中思緒如狂潮般翻湧間，裴少衡緩緩抬起頭。
他的視線仿佛受到某種本能的牽引，極其自然而然地穿透了人群，最終定格在了徐澈的身上。
巧合的是，徐澈也在此刻悄然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
裴少衡的唇角緩緩向上勾起，扯出一個極具挑釁意味的囂張弧度。
他現在的心情，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前所未有的舒暢。
但很快，他這抹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就減弱了許多。
此刻，他很想在徐澈臉上捕捉到任何一絲慌亂或者異樣表情。
但很顯然，他仍沒有如願。
「呵。」
面對裴少衡那肆無忌憚的挑釁眼神，徐澈心中只覺得一陣好笑。
夏蟲不可語冰。
雖然裴少衡能在短短三個月內勾畫出一道神紋，這速度確實讓他感到了一絲驚訝。
但，也僅僅只是驚訝而已。
跟自己那即將點亮第四道神紋的恐怖進度比起來，裴少衡這點成績，簡直就像是螢火蟲妄圖與皓月爭輝根本不夠看！
就這點實力，還遠遠不至於對他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徐澈淡淡地收回了目光，懶得理會對方的叫囂。
但在他平靜的外表下，一顆心卻在漸漸下沉。
雖說裴少衡現在的實力對他構不成威脅。
但對方這種猶如坐火箭一般的晉升速度，卻在他的腦海中敲響了刺耳的警鐘。
居安思危。
現在對自己造不成任何危險，那之後呢？
如果任由對方繼續以這種違背常理的速度晉升下去。
假以時日，說不定還真有可能對自己產生一絲威脅！
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趕不趕得上，那都是後話了，短時間內他想追上我，無異於痴人說夢。」
徐澈在心中冷冷地盤算著。
當前自身有著身處美洲聯盟親傳索菲亞的天賦反哺。
索菲亞天賦進化時間拉得越長，自身優勢只會越明顯越恐怖。
再之後，就只能看親傳歐陽雲薇的表現了。
眼下短期不是問題，而是在於……
問題在於裴少衡的這個晉升速度，著實太過詭異太過邪門了！
徐澈的雙眼微微眯起。
回想幾個月前，在千島聯盟的基地前線時期。
裴少衡還只是一個卡在鎮國九重巔峰，為了突破而苦苦掙扎的副團長。
結果呢？
短短數月的時間，他不僅莫名其妙地突破了那道如同天塹般的半步武神門檻。
現在更是以打破歷史紀錄的速度成功勾畫出了一道神紋！
若不是自己擁有著超越SSS級的【蓋世級】天賦，並且還經歷了數次進化。
今天恐怕還真會被裴少衡這突然爆發的光芒給壓下去！
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徐澈甚至生出一種荒誕的錯覺。
好像這個裴少衡，才是這個世界拿著逆襲劇本的「氣運之子」？
就算不是什麼天命主角，也絕對是個能把大夏聯盟這潭水攪得天翻地覆的禍端！
「裴少衡……」
徐澈再次抬起頭，極其隱晦地掃了對方一眼。
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森然的冷光。
他在心中，已經給裴少衡默默判了死刑。
之前他就懷疑裴少衡在千島聯盟的突破有貓膩，但因為沒有證據也就沒有多想。
但此時此刻，看著裴少衡那詭異的晉升速度，徐澈可以百分之百地確認。
這裴少衡，絕逼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百分之百！沒有理由！不需要任何證據！
當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徹底確立後，徐澈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有一根緊繃的神經突然崩斷！
無數看似雜亂無章的信息素開始在腦海中瘋狂翻湧冒泡，然後迅速串聯成一條令人毛骨悚然的線索！
「裴少衡帶隊去支援千島聯盟……遭遇煞獸潮，隊伍全軍覆沒……唯獨他活了下來，並且蹊蹺地晉升了半步武神！」
「他剛被調回主基地……主基地內部就開始有強者離奇失蹤……甚至連羅震這個序列成員都慘遭毒手！」
「而就在羅震死亡確認的這幾天後……裴少衡便以一種不可能的速度，完成了第一道神紋的勾畫！」
「失蹤！死亡！神紋勾畫！」
徐澈大腦持續運轉，思緒瘋狂轉個不停。
這三個看似不相關的詞彙在腦海中轟然碰撞，炸開了一團血淋淋的真相！
雖然目前這一切僅僅只是推測。
甚至把所有的失蹤和死亡都強行扣在裴少衡頭上顯得有些牽強。
但徐澈那千錘百鍊的直覺在瘋狂地告訴他。
這，很可能就是血淋淋的事實！
萬物皆是平衡的。
自身天賦晉升【蓋世級】乃至更高，是因為持續進化七位親傳的天賦得到了。
是許多年辛辛苦苦尋找資料，堪稱一針一線換來的。
自身天賦晉升當之無愧！
但裴少衡憑什麼？
思緒到這兒，徐澈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裴少衡這變態的天賦和晉升速度絕對跟失蹤有關係！
就在徐澈心思百轉千回，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如刀之際。
「嗡——」
廣場中央，又是一聲空間顫鳴。
有其他的序列成員已經迫不及待地召喚出了神紋進度探測碑。
第二輪乃至第三輪測試已經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