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四弟子花憐月(必看!第一次出場的女主)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浩浩蕩蕩的蒼瀾湖,一望無際。
湖中有一座小島,島上是唐國的一流正道門派,滄瀾宗!
滄瀾宗宗主,乃是一葉法身境界的高手,年輕時也曾縱橫天下,無人可擋。
但哪怕如此,有他鎮守在滄瀾宗,依舊沒有多少人敢來挑釁。
但今日,滄瀾宗外,停了一艘畫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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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很精緻。
無論是雕刻的字畫,還是上面的裝潢,都足以證明主人格調不凡。
而在畫坊的最前端,掛著兩個紅燈籠。
每個燈籠上都用娟秀的字跡寫著個字。
分別是春,情!
正是名動唐國的春情坊。
由血雨教教主血雨魔尊的四弟子花憐月所創。
平日裡,這艘畫坊只會停留在煙花之地。
夜晚降臨,燈火齊放。
能夠上船的都非富即貴,
要麼是朝廷重臣,要麼是天下才子,要麼就是強大的修行者。
但今日,畫坊卻很安靜。
哪怕是上面的琵琶聲,琴聲。
都透露著一股股的蕭殺,這種蕭殺並不是行伍中的灼熱,熾烈!
而是如江南煙雨一般的朦朧,潮濕。
不知不覺便沁入人的骨髓,
讓人頭皮發麻,脊背生寒。
此刻,畫舫最頂端,被稱為禁地,無人能入的一間房內。
一名女子正在飲茶。
茶水涓涓,霧氣渺渺。
剛從杯中飄出,便化成了一個個的仙子,在空中飛舞,許久後才消散。
正是天下聞名的仙子茶。
茶美,人更美。
女子猶如弱柳扶風,就這麼站在畫廊的窗口。
她臉色蒼白,身子嬌弱。
一雙桃花眼透露著憂愁之意。
細長的脖子上,還點著一枚硃砂痣。
此時雖是夏末,但天氣依舊炎熱。
女子手裡卻捧著一個暖爐,身上的一身雪白長袍,更是厚重無比。
乃是用上好的狐毛縫製的。
哪怕再怎麼寒冷的季節,也能夠守住那份溫暖。
夏風蕩漾,湖水掀起一絲絲的漣漪。
女子就這麼看著滄瀾宗的方向,眸中帶著幾分幽冷。
時不時咳嗽兩聲。
素白的手帕,染上了一點鮮血。
「小姐,要不您先回屋裡坐著吧,這裡風太大了。」
女子旁邊的侍女,小心翼翼開口。
而花憐月則淡然一笑。
笑容是如此的青澀,嬌弱,讓人不自覺就想憐惜。
唯有那句話,卻是如此的冰冷。
「無妨,我的身子就是如此,稍微咳兩聲就夠了,死不了。而且,謀劃一年,終於到了收官的時候,怎麼能錯過這大好的風景?」
說著,她摸了下左手的手腕。
素白的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繩。
是如此的鮮紅,妖艷,猶如人血。
滄瀾宗很靜!
猶如這美麗的湖面,美麗的風光。
亭台樓閣,雕樑畫棟,簡直猶如神仙之所,都能夠進入畫中了。
許久的沉寂後。
宗派內突然傳來了一陣陣的喧譁聲,叫罵,熙熙攘攘,是如此的嘈雜。
遠方,虛空震盪,突然出現了一尊巨大的法相,扭曲,震動。
沒存在多長時間。
便驟然消散。
緊接著便是沖天的血腥氣。
顯然,這裡正在進行著一場廝殺。
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廝殺。
湖面上突然下起了一場雨,朦朧細雨。
雨水如霧,將一切都給籠罩。
花憐月身旁的侍女,早就撐起了一把傘,堪堪能夠遮住自家小姐。
風聲,雨聲,廝殺聲,聲聲入耳。
花憐月就這麼默默得聽著,蒼白如瓷瓶般的臉頰,帶著幾分冷意。
手指還在撫摸著素腕上的那根紅繩,一雙桃花眼定定地望著遠方,是那麼的明亮。
她在等待,等待什麼人到來。
許久之後,煙雨朦朧,在這無盡的細雨里,突然闖出了幾道身影。
踉踉蹌蹌,臉色慘白。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夠看到。
這幾道身影的眉心,都有一根紅色的絲線,在不斷地遊動著。
所過之處,帶來斑斑血跡。
也讓這些人的身影變得更加踉蹌了。
「陳恆!陳歡!陳泰來!滄瀾宗三代爺孫都在這兒了……」
花憐月呢喃著,目光幽幽。
但下一刻便疑惑詢問道。
「我記得我春情堂只有一名女弟子潛入了滄瀾宗,被那陳泰來老東西收為填房,我這紅線蠱蟲,頗為隱秘,只有行房之後才會進入身體,隨後慢慢滋養。」
「等到生根發芽的那一天到來。」
「為何現在,這爺,父,孫三代人,卻同時中了蠱蟲?」
侍女撐著傘,咬咬牙,沒有吭聲。
下一刻,花憐月便恍然大悟,臉上帶著淡淡的冷意。
「原來是喜歡開聚會呀。」
「怪不得這爺父孫三人的感情這麼好。只是這三人恐怕都已經快分不出輩分了。」
她冷笑著,從侍女手中接過雨傘。
輕飄飄在畫舫上一踩。
整個人便如柳絮一般,向遠方飄去,沒過多長時間便消失在了細雨里。
而那侍女則緊緊相隨。
與此同時,岸上三人正在瘋狂奔跑,身後還有十幾名長裙飄飄的女子正在追趕著,這些女子手握短刀,個個面無表情。
美眸中透露著濃郁的殺機,與刻骨的恨意。
時不時一刀斬出。
便有一縷縷的罡風,撕破雨幕。
斬在三人的身上。
這爺父孫,一個法身境界,一個是大宗師境界,一個是宗師境界。
本來是不會害怕這些女子的。
由於他們都中了蠱蟲,一身實力發揮不出十之一二。
再加上這群突然闖出來的女子,極為擅長陣法與合擊之術。
沒有過多長時間,便在父孫倆身上留出了一道道的傷痕。
刀刀見骨。
唯有陳泰來這老匹夫,憑藉著法身境界,倒是沒有受傷,卻依舊被蠱蟲折磨的不輕。
「到底是怎麼回事?這群人是從哪兒來的?還有,我們為什麼會中毒?」
孫子陳恆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每說一句話就吐出一口血,而陳泰來眼看自己越沖越遠,那群追兵估計要追不上來了。
這才冷哼一聲道。
「我們中的不是毒,而是蠱,紅線蠱。這種蠱只有極為強大的控蠱師才能養成。養成後,將其寄養在其他女子的身體裡。等到男人和他們行房之後,便會被染上,我們肯定是被賤人給暗算了。」
「該死,到底是哪個賤人?!」
陳恆咬牙切齒。
卻沒有人回答。
沒辦法,這三人玩兒得太花了,很懂得共享精神,妻妾經常輪換。
誰又能知道誰先中了蠱?
而且最關鍵的是,現在糾結這個問題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先趕緊逃出這裡才對。
幸虧身後的這些女子實力不怎麼強,難以追上他們。
否則他們連逃跑的餘地都沒有。
當然,更多的也是因為這三人老奸巨猾,很清楚這些屠殺滄瀾宗的女子,只不過是前鋒罷了。
真正的主使者,那位蠱師還未出現。
他們當然可以將這些女子給斬殺,但如果繼續拖延下去,等到蠱師到來。
那就真正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三人的身子,不斷地在朦朧細雨中穿梭著,速度極快,身後滄瀾宗的眾人,早就被他們給甩了。
此等時刻,逃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越逃越遠,越逃越遠,眼在看著三人就要衝到湖畔時。
朦朧細雨中,突然多出了一個撐著紙傘的女子,正默默地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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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