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墨珂:師妹,我將和師尊成婚!

  第225章 墨珂:師妹,我將和師尊成婚!

  秋風凜冽,吹拂著大地,顯得是如此的清冷。

  京都外,萬里大山之中。

  一名身著月白色長裙,臉色蒼白的女子,從蒼穹降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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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睫毛纖長,美的驚心動魄,那一雙桃花眼更是流露出濃郁的憂愁。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方陽的四徒弟花憐月。

  自從上次和自家師尊洞房花燭夜之後,她的紅塵抉便已經被剝奪了大半。

  本就虛弱的身軀,顯得越發淒涼。

  能夠從血雨教支撐著走到現在,已經是一件極為不容易的事。

  「咳咳……」

  一陣咳嗽聲響起。

  她手怕染血,猶如一朵嬌弱的玫瑰,隨時隨地都會有凋零的可能。

  隨後,她虛空一點,手指之間飛出了一隻粉紅色的蠱蟲,蠱蟲散發著凌厲的光芒,剛剛出現,便向遠方飛掠而去。

  隨後……

  點在了一處陰影上。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原本平靜無比的陰影,竟然開始劇烈地扭曲起來。

  沒過多長時間,便露出了原形,那是一隻陰魂,一隻幾乎擁有著魂燈,化為厲鬼的陰魂。

  這樣的陰魂,實力極為強大,無限接近於法身境了。尋常修行者難以事它的對手。

  但此刻,隨著花憐月虛空一點,粉紅色的霧氣便將這隻陰魂給籠罩其中。

  這種氣息不是別的,正是紅塵之氣。

  人聲鼎沸,陽氣最重。

  滾滾紅塵,也頗為克制陰魂。

  因此,沒過多久,陰魂便當場融化,徹底歸為了虛無。

  就這麼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臨死之前還狠狠地瞪了花憐月一眼,眸子中滿都是狠辣,惡毒,恨不得把這個人類給撕成粉碎。

  「咳咳……」

  秋風蕭瑟,花憐月滅掉這隻陰魂之後,又忍不住咳嗽起來,手中緊緊地握著暖爐。

  憑藉著那微弱的火焰,驅除根骨之中的那份冰冷。

  「陰魂越來越多了。」

  花憐月呢喃著,目光幽深。

  天地之間有厲鬼,有陰魂,這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如今,這些陰魂卻是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強大,她從血雨教離開,前來京都,這短短的一段路上。

  就已經遇到了諸多陰魂,要不是紅塵訣對於陰魂有著一定的克制。

  說不定她都無法走到此處。

  不過……

  也已經接近極限了。

  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逐漸接近凋零,就猶如桃花一般。

  燦爛一瞬,便到了凋落的時刻。

  嗡嗡嗡!

  虛空在不斷震顫著,花憐月攤開手心,手掌之間浮現出了一朵粉色的花瓣。

  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幽香,正是桃花,師尊送給她的那朵桃花。

  花憐月久處紅塵,看遍滄桑,早就已經不會被任何事情掀起波瀾了。

  但此刻,卻是痴痴的看著手裡的這朵花,桃花眼散發著淡淡的漣漪,嘴角也勾勒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師尊……」

  她輕聲呢喃著。

  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尊高大挺拔的身影,目光幽深,就這麼冷冷地看著她。

  四周是恢弘的宮殿。

  有紅色蠟燭在緩緩燃燒。

  這,正是她現身的那一夜。

  她明明告誡過自己,要把這一切都給忘記,但現在,不知為何,這一幕幕的場景卻一直在她的內心深處蔓延。

  猶如一枚種子,生根發芽。

  剪不斷,理還亂,讓她心亂如麻,許久都難以平靜。

  想到師尊一次次的攔在自己的面前,想到師尊為自己煉化紅塵蠱,想到那荒誕的一夜,花憐月緊咬嘴唇,目光中變得迷戀了許多。

  但很快,她便仿佛想到了什麼,那原本燦爛的眸子瞬間暗淡了下來,猶如黯淡的星辰。

  看破紅塵的人,最難融入紅塵,也最是清醒。

  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道心在動搖,這份動搖不是因為別人,正是因為自己的師尊。

  如果是往常,她說不定真會直面道心,去接觸自家師尊,最起碼也要努力爭取一番。

  但現在……

  一個註定要死去的人,一個註定命格會中斷的人。

  有資格去爭奪這些嗎?

  「師尊,大師姐,你們兩個一定要好好的。」

  花憐月呢喃著,默默祝福自家師尊和大師姐。

  隨後仿佛想到了什麼,拿出通訊玉石,很快尋找到了自家二師姐的神念。

  隨後,虛空一點,咬著嘴唇猶豫了許久,最終將神念融入玉石之中。

  「二師姐,師妹按照你的吩咐返回血雨教,尋找師尊。經過我和師尊的接觸,已經逐步確定,師尊可能真的痛改前非了。」

  「我知二師姐對師尊恨之入骨,此等仇恨可能永世不會磨滅。而且,布局已久,只為誅殺師尊。」

  「如今,師妹命格接近斷裂。二師姐所言契機並未到來,但師妹並不怨二師姐。」

  「只希望二師姐能夠徹底了解師尊,至於放不放棄仇恨,由二師姐自己定奪。」

  一番言語,很快發出。

  花憐月看了一眼前方,發現自己距離京城也並沒有多遠了。

  幽幽一嘆,趁著夜色,繼續向京城飛掠而去。

  她知道自己二師姐的性格一向堅定,一旦做出抉擇,就輕易不會改變。

  因此,她並沒有直接勸說二師姐放棄仇恨,而是想讓墨師姐先去多了解師尊,再作出抉擇。

  當然,憑藉著二師姐對師尊的仇恨,這些還不夠,因此,她必須要親自前往京都摘星觀,去面見二師姐了。

  「師尊再見,大師姐再見,這可能是花憐月能為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

  京都,摘星觀!

  墨珂還在對弈。

  師尊等人已經離開了此處,在京都另外尋了一處院子。

  這處院子是女帝親自安排的,曾經是女帝的寢宮,女帝微服私訪時經常住在那裡。

  但現在,在她的勸說下,女帝已經將此地讓給了方陽,讓方陽等人來居住。

  唯一的條件便是,她的屋子,絕不允許任何人入內。

  清風徐徐,墨柯對面的那盞燈籠正在緩緩搖曳著,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如此的朦朧,如此的曼妙。

  竟透露著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畢竟,這盞燈籠可是魂燈,擁有魂燈者,莫不是厲鬼。

  而厲鬼往往都暴虐非常,甚至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一心只有殺伐。

  但現在,這盞魂燈卻是如此的清澈,寧靜,簡直和墨柯一模一樣,透露著清澈的氣息,猶如溪水一樣,潺潺流動。

  啪!

  一枚棋子落下,棋局瞬息萬變,原本已經成了氣候的棋局,被這一枚棋子瞬間轉變。

  「姐,伱輸了。」

  她微笑著開口,目光平靜,就這麼看向魂燈,魂燈微微搖曳,隨後化成了一道陰影。

  脆弱,單薄,卻又曼妙。

  哪怕只是一道影子也能看出,生前乃是大家閨秀。

  陰影淺淺而笑,仿佛在寵溺地看向自家妹妹,隨後,伸出了一根手指,便要點在墨珂的額頭,在即將點過去的剎那。陰影仿佛想到了什麼,猛地將手指給收回。

  虛空中,幽幽一嘆。

  厲詭,是不能接觸凡人的,凡人的軀體,根本承受不住厲詭那陰冷的氣息。

  墨珂雖然是天榜第一,但體內畢竟沒有靈氣,只不過是肉體凡胎。

  剛才的接觸,就有可能讓她生一場大病,甚至是當場死去。

  「姐,你是在憐惜我嗎?沒關係的,天算傳人,哪怕沒有功法又如何?照樣能夠攪動風雲,執棋天下。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抉擇,和姐沒有任何的關係。」

  「反倒是姐你,主動死去,蛻變成厲詭,犧牲的太多太多了。」

  摘星觀內,楓葉似火。

  遠方夕陽西下。

  那漫天的雲霞,仿佛一層層的火焰在燃燒著,映照著墨柯那斑駁的臉頰。

  讓她那原本如同溪水一般的眼眸,都透露著一絲絲的暗淡,心疼望著面前那朦朦朧朧的身影,以及那盞燈籠。

  燈籠微微搖曳著,仿佛有女子在搖頭,對墨珂說沒關係。

  一人一影相視許久。

  最終,墨柯收斂起了心神,又恢復了之前那寧靜道人的樣子。

  這才是天算傳人,天榜第一。

  哪怕天崩地裂,傳來怎樣的噩耗,都絕不會有任何的動搖。

  夕陽終究落下,摘星觀很快便被夜幕籠罩,夜色縈繞之間,整個道觀朦朧漆黑。

  墨珂目光平靜,拿起一枚枚的棋子,在棋局上推演著。

  浩劫即將到來,這方天地已經有了大變的端倪,雖說她已經推演到了那唯一的希望。

  但……

  天地變幻莫測,誰也不知道未來究竟是怎樣的。

  她能夠做的就是不斷收集信息,不斷推演。

  很快,一盤棋局布下,墨珂悠悠一嘆,拿起了各地傳來的消息,正打算觀看,那盞燈籠微微搖曳著,飄到了她的面前,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為她照亮眼前一尺之地。

  墨珂微微一愣,抬起頭,似乎看到了自家姐姐那溫和的笑容。

  同樣平靜一笑,忙碌起來,直到許久之後才算是忙碌完畢。

  那如肖蔥根般的手指,輕輕扣著石桌,發出咚咚的聲響。

  而她則在思索著白日見到師尊后的一幕幕,復盤究竟有沒有任何的不當。

  等到確定都在自己的計算之中後,才微鬆口氣,目光變得堅定了許多。

  回到屋內,拿起一根玉簫,便打算去給自家師尊吹簫。

  而在這過程中,那盞燈籠一直緊緊相隨,在她即將出門的一刻,燈籠搖曳著,攔在了她的面前,似乎不願讓她出門。

  墨珂抿著嘴道。

  「姐,你應該清楚的。為了這盤棋,我墨家已經籌備了數百年,一位位,一代代,前赴後繼,有太多像姐你一樣的人犧牲,不是嗎?」

  說著,她虛空一點,眸子顯得是如此的哀傷,隨後,摘星觀內便浮現出了一枚枚的星辰,這些星辰璀璨明亮,遍布在摘星觀之中,幾乎匯成了一條由星辰凝成的長河。

  但如果仔細看的話便能夠看出來,那不是星辰,而是一盞盞的燈籠,一盞盞燦爛明亮的燈籠。

  皆是魂燈。

  而且都是毫無戾氣,散發著平靜氣息的燈籠。

  隨著這些燈籠出現,一盞盞握著燈籠的影子也若隱若現。

  皆溫和地看向墨珂。

  臉上似乎都帶著無怨無悔的笑意。

  隨後,同時向墨珂鞠了一躬。

  顯然,他們都是墨家人,而且都是如墨珂姐姐一般,自願化為陰魂的墨家人。

  墨珂目光暗淡,深深的看著這些燈籠,也看著那些影子,最後明媚而笑,轉身望向自家姐姐。

  「姐,你們能犧牲,我又如何不能犧牲?只因我是當代墨家家主嗎?」

  「執棋者,當入棋局。」

  「唯有如此,才能夠真正的和棋局融為一體,才能夠真正的推演到未來。」

  「我曾經告訴過女帝,如果萬不得已,也會犧牲自己,獻給魔尊。」

  「陛下恐怕覺得我說的是謊話,只為勸說她。但她卻不知,為了這一日,墨家究竟付出了多少,又等待了多久?」

  淡淡的呢喃,在風中漂泊著,又很快消散。

  最終,那盞一直攔著她的燈籠,終究是讓開,飄到了一旁,卻始終為她照亮著前方的道路。

  剩餘的那些燈籠,同樣是如此。

  化為星辰河流,鋪滿前方。

  而墨珂則道袍飄飄,面無畏懼地向摘星觀外走去。

  今夜,她要去尋找自家師尊,詢問師尊一些事情,當然,如果真的萬不得已,也願為師尊獻身。

  雖然她很清楚,如今師尊已經幡然醒悟,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大師姐,那枚喜糖,師妹恐怕是只能還給你了。因為,師妹也想送給師姐一枚喜糖。」

  她微笑著,在一盞盞燈籠的照耀下,步入了黑暗之中。

  沒過多久,她仿佛察覺到了什麼,袖子一抖,手裡多出了一枚通訊玉石。

  點開之後,正好看到了花憐月給自己發的那些消息,正打算回復。下一刻,仿佛想到了什麼一般。

  目光變得古怪起來,嘴角微翹,臉上勾勒出一抹玩味之色。

  隨後,便一則消息發了回去。

  「師妹有所不知,愛之深,恨之切。墨珂對師尊越恨,自然也就越愛了。擇日我就將返回血雨教和師尊成婚,介時,師妹別忘了吃我的喜糖。」

  發完,她大步向師尊所在,也就是女帝宮外的院落趕去。

  而此時,關清寒也站在了方陽屋內,緊咬嘴唇,目光複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