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地面上，林嘯雲臉上還掛著滾燙的淚珠。
嘴角卻猛地抽搐了一下。
差點沒忍住笑噴出來。
是了！
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趙乾坤！
那個無論身處何種絕境，都改不了嘴賤本色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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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狗屁神龍威嚴！
什麼狗屁不朽意志！
內核里，不還是那個又騷包又愛浪的二貨？
「咳咳...」
林嘯雲用力咳嗽了兩聲，強行壓下那股荒謬的笑意。
眼眶卻更紅了。
媽的！
能再聽到這渾蛋的聲音...真好！
他手心的那簇青色火焰，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緒激盪。
火苗猛地竄高了一截！
不再是風中殘燭，而是開始散發出穩定而溫熱的光芒！
帶著蓬勃的生機！
「你...你...」
高樓頂端，喬坤臉上的恐懼瞬間被一種更加扭曲、更加不可理喻的狂怒取代！
如果說，剛才那金色龍魂的出現，是對他認知的顛覆，是對「蒼白主宰」力量的褻瀆！
那麼現在！
這聲充滿了「人味兒」的粗口！
簡直就是...對他精心營造的、高高在上的「神之遊戲」的...終極侮辱！
一個已經被「處理」掉的垃圾！
一個本該化為虛無的存在！
不僅回來了！
還敢...還敢用這種街溜子罵街的語氣說話？
這比直接打他臉還讓他難以忍受！
「閉嘴！」
喬坤發出尖銳到幾乎破音的咆哮！
「你這該死的蟲子！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就算你僥倖殘留了一絲意志又如何？」
「在『主宰』面前，你依舊是隨時可以被碾滅的塵埃！」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試圖用聲音掩蓋內心深處那無法抑制的恐慌。
他猛地再次看向「蒼白主宰」！
「執行！給我執行最終抹殺程序！不計代價！！」
嗡——！
似乎是接收到了喬坤那近乎崩潰的指令。
一直處於某種「困惑」狀態的「蒼白主宰」，周身的灰白色死光，驟然波動了一下！
不再是之前的收斂和戒備。
一種更加冰冷、更加無情、更加純粹的...毀滅氣息！
開始從它那骨質的身軀內部瀰漫出來！
仿佛內部的混亂信息流被強行壓制！
一個更高級別的、不容置疑的指令，開始被激活！
【優先級…確認…】
【目標…定義…『頑固性異常』…】
啟動…『歸零』協議…
【權限…提升…能量…無限制抽取…】
滋滋滋——！
空氣中，響起了令人牙酸的能量抽取聲！
這一次！
不再是針對某個特定目標！
而是...無差別的！
從周圍的空間！
從瀰漫的能量粒子！
甚至...從這片廢墟城市的殘骸本身！
瘋狂地抽取著某種本質性的力量！
灰白色的光芒，在「蒼白主宰」體表瘋狂凝聚！
其散發出的死寂威壓，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
空間，在它的威壓下，開始真正的扭曲、塌陷！
仿佛連存在本身，都要被其徹底「歸零」！
天空之上。
金色的巨龍，那雙燃燒的黃金瞳，終於緩緩的...轉向了那氣息驟然變得無比恐怖的「蒼白主宰」。
以及...那個在樓頂上瘋狂叫囂的渺小人類。
龍口再次張開。
這一次，聲音里少了些痞氣，多了幾分...冰冷徹骨的殺意。
「格式化？」
「差點？」
金色的龍影，微微低頭。
巨大的龍首幾乎要貼近地面。
那雙黃金瞳，如同兩輪俯瞰深淵的烈日，鎖定了喬坤。
「小子...」
「你知道...老子剛才在裡面...都經歷了什麼嗎？」
「那感覺...」
龍吟聲陡然拔高！
帶著無邊的怒火和一種...仿佛要將靈魂都凍結的怨念！
「可！不！是！『差點』！那！麼！簡！單！啊！」
轟！
伴隨著最後幾個字！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
更加蠻橫！
更加不講道理的金色龍威！
如同實質的海嘯！
轟然爆發！
金光！
瞬間淹沒了半邊天空！
那光芒之中！
蘊含的不再僅僅是神聖和威嚴！
而是...無盡的！
毀滅性的！
狂怒！
以及...一絲絲...連「蒼白主宰」的「歸零」氣息，都無法掩蓋的...
屬於東方神龍的！
霸道！
那金色的怒濤！
以一種近乎蠻橫、完全不講道理的方式，瞬間衝垮了空間的限制！
仿佛不是能量的擴散。
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意志，強行將自身的「存在感」，烙印在了這片天地的每一個角落！
金色！
無垠的金色！
如同熔化的黃金海洋，沸騰著，咆哮著，帶著焚滅一切的狂怒，正面撞上了那正在瘋狂凝聚、要將萬物拖入終極虛無的...灰白死光！
滋——！
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站在規則頂點的力量，毫無花哨的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更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摁進了一大塊冰冷的死灰色油脂！
嗤嗤嗤嗤！
劇烈到讓靈魂都為之戰慄的侵蝕聲、湮滅聲，響徹雲霄！
金色的光芒，如同最霸道的烈焰，瘋狂燃燒、淨化著那代表「寂滅」與「終結」的灰白！
而那灰白色的死光，也如同最深沉的劇毒、最冰冷的虛無，頑強地試圖滲透、撲滅、同化那不屈的金色意志！
空間！
在這兩種極致力量的對撞點，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如同水波般蕩漾又隨時可能徹底碎裂的狀態！
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又被兩種力量的餘波瞬間撫平、或撕扯得更大！
法則，在這裡徹底混亂！
存在與虛無，生與死的界限，變得前所未有的模糊！
「擋...擋住了？」
高樓頂端，喬坤臉上的猙獰和瘋狂，再一次被無法遏制的驚駭所取代！
他眼睜睜地看著！
那足以將先前青龍形態徹底「格式化」的「歸零」之力！
那匯聚了他所有希望、代表著「蒼白主宰」最強抹殺手段的力量！
竟然...
竟然被那道死而復生的金色龍魂...正面...抵擋住了！
不僅是抵擋！
那金色的光芒，在那恐怖的灰白侵蝕下，雖然也在劇烈消耗、明滅不定！
但其核心！
那股仿佛亘古長存、不朽不滅的意志烙印！
卻如同狂風暴雨中死死紮根於大地深處的磐石！
紋！絲！不！動！
甚至...
隱隱有反向壓迫回去的趨勢？
「不...這不可能！」
喬坤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通過「蒼白主宰」反饋回來的信息流，變得更加混亂！更加狂暴！
【警告…規則衝突…劇烈升級…】
『歸零』協議…遭遇…同等級…意志…抵抗…
【能量消耗…指數級…上升…】
解析失敗…目標…存在形式…超越…資料庫…認知…
冰冷的提示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在他腦海中瘋狂閃爍！
「廢物！給我吞噬！給我抹掉它啊！」
喬坤狀若瘋魔，幾乎要將自己的靈魂都灌注進去，強行催動著「蒼白主宰」！
然而，「蒼白主宰」那骨質的身軀，在金色龍威與自身「歸零」之力的雙重衝擊下，竟然...極其輕微的...顫抖了起來？
那光滑的骨面上，灰白色的光芒，第一次出現了...不穩定的閃爍！
像是...不堪重負？
...
地面。
林嘯雲死死咬著牙，頂著那仿佛要將靈魂都撕裂的恐怖威壓！
他身上的青色火焰，如同風中的燈火，劇烈搖曳，卻始終沒有熄滅！
他抬著頭，望著天空中那場金與灰的恐怖對決。
眼中充滿了血絲，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老趙...」
「乾死它！」
他嘶啞地咆哮著，聲音淹沒在能量對撞的恐怖轟鳴中。
但他知道，那條金色的龍，一定能聽到！
那股不屈的意志！
那股從死亡灰燼中咆哮而出的憤怒！
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就在這時。
那幾乎被所有人忽略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王歷，手指...似乎...極其輕微的...動了一下。
一絲...微不可察的電弧，在他指尖...一閃而逝。
...
天空之上。
金色巨龍的黃金瞳，依舊死死鎖定著「蒼白主宰」。
那威嚴的龍口，再次緩緩張開。
聲音，帶著一種經歷了極致痛苦與憤怒後，沉澱下來的...冰冷與嘲弄。
「格式化？」
「就這點...力道嗎？」
「嘖...」
「比起剛才老子在裡面...被一幀一幀刪除存在的感覺...」
「你這所謂的『歸零』...」
金色的龍吟，陡然拔高！
「簡直...溫柔的...像是在給老子...撓痒痒啊！」
轟！
更加璀璨！
更加凝練！
更加霸道無匹的金色光柱！
如同積蓄了萬古火山的怒火！
猛的！
從金色龍影的核心處！
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