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邪神之分
昨天在後山的血肉廳里折騰了大半夜,再加上識海中又迎來了一場蛻變。
澤利爾的精力還是被消耗了許多的。
醒來之後他並沒有著急起床,而是長舒一口氣,又悠悠地閉上了眼睛。
意識漸漸沉入識海之中。
那顆新誕生的【造生之種】,仍然以緩慢沉穩的節奏旋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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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它辛勤勞作了一整晚的成果..
澤利爾滿懷期待地看了看,內心不禁有些無奈。
少.
實在是太少了。
造生之種的附近,確實多了一縷原初魔力......但也只有一縷而已。
近乎透明的原初魔力圍繞著造生之種緩慢流動,薄如蟬翼。
怎麼這麼慢啊...
澤利爾都急得都想進去推它一把了。
唉......算了。
急也沒用。
畢竟是帶有創世性質的魔力......就這麼一點,也很珍貴了。
反正它也會慢慢產出的。
關鍵還是得多找找邪教徒的麻煩。
幹掉他們,說不定造生之種就能升級了!
重新睜開雙眼之後,澤利爾偏過頭,看向床鋪另一側。
希爾還沒有醒。
她側身睡在靠近牆壁的位置,身體微微蜷縮,面朝澤利爾。
長發柔順地披散在希爾身邊,其中幾縷落在臉頰上,隨著鼻息顫動。
希爾的睫毛真長啊......澤利爾心想。
睡著之後的她,少了平日裡的那種冷清感,眉眼間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忽然,希爾眼睫輕輕動了一下,然後睜開雙眸。
兩人的視線相對。
希爾安靜地看了澤利爾幾秒之後,唇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打擾到我冥想了。」
「6
「」
澤利爾舉手投降,翻身利落地下了床。
「行吧......你昨天守夜辛苦,多睡一會。」
他穿上法袍,推門出了屋子。
洗漱完畢,澤利爾又用馬庫斯打來的清涼溪水潑了把臉。
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心情大好。
澤利爾甚至還想「哈」地喊一聲,讓【鎮魂怒吼】觸發,把自己心情變得更好。
望向碧藍澄澈的天空,警報一樣的【舊日的感召】特性也再沒被觸動,一切都是寧靜祥和的景象。
白穗村已經徹底擺脫了那個詛咒。
院子裡,格雷正在熱火朝天地做伏地挺身。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喲...
「」
澤利爾雙手抱胸,靠在門框邊,「格雷,大早上的這麼勤奮啊?」
「什麼早上,都快中午了。」
格雷猛地發力,整個人從地上蹦了起來。
他拍拍雙手,嘴裡還嘟噥著,「我這不是想著看看,自己體質有沒有忽然變衰弱什麼的..
「」
「昨天還敢對著邪神出言不遜,品頭論足的......今天就知道怕了?」澤利爾挑眉。
「這叫謹慎。」格雷反駁。
旁邊的瓦萊斯跟馬庫斯同時發出嗤笑聲。
「對了......我剛才出門遛彎的時候,還順便去看了一下昨天曬太陽的那群老人。」
格雷活動著肩膀。
「情況怎麼樣?」澤利爾問。
「雖然身體還是比同齡人衰老了不少......但至少他們的精氣神好了一些。」
格雷說,「不再像昨天那麼死氣沉沉了。」
「畢竟被詛咒吸了這麼多年,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
澤利爾微微點頭。
「還得慢慢養啊......不過反正白穗村也是個養人的地方,不著急。」
「澤利爾大哥哥......還有大家,你們起床了嗎?」
莉亞稚嫩的聲音從院子外傳來。
她今天換上了一件淺褐色小棉襖,頭髮被泰莎簡單紮成兩條短辮,在肩膀旁邊一晃一晃。
看見澤利爾之後,莉亞臉上的笑容愈發欣喜。
「媽媽已經做好了飯,快來吃吧!」
今天的午餐依然很豐盛。
溫暖光線透過窗戶,落在鋪著粗布的長桌上,將剛剛端上來的食物照得格外誘人。
主菜是一大盤燉羊肉,旁邊擺滿了麥餅,野菜湯,還有一些燉蔬菜。
小隊五人的飯量很大,但泰莎做的份量更大,他們每個人都吃得飽飽的,桌上的菜還有得剩。
吃過飯之後,澤利爾他們也該離開了。
收拾完行李,澤利爾又將昨天準備好的物資一一放進儲物袋裡。
泰莎手裡提著一隻布袋,裡面裝著麥餅,肉乾和幾塊硬奶酪。
「村子裡也沒什麼好東西。」
她把布袋遞給馬庫斯,「這些留在路上吃吧。」
「謝謝......」馬庫斯點點頭,將其掛在馬鞍旁側。
「大哥哥...
「7
莉亞站在澤利爾身邊,猶豫了一會,抬頭眼巴巴地望著他,「以後你們還會回來嗎?」
「說不定會呢。」
澤利爾摸了摸莉亞的小腦袋,「我們可是冒險者啊。」
「冒險者......」莉亞似乎還是沒能太明白這個詞的含義。
「冒險者,就是哪裡都會去的人。
19
澤利爾蹲下身跟莉亞齊平,淡淡地笑了笑。
「我們會去沒去過的地方,探索未知的世界。」
「也會回到曾經那些來過之後覺得溫暖的地方......所以,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會再見的。」
「嗯......我明白了,我們會再見的!」莉亞用力地點點頭。
小隊五人利落地翻身上馬,跟泰莎和莉亞道別之後,踏出了院子。
今天的陽光真是很不錯,金燦燦的光輝鋪滿山谷,將景物都照得明媚起來。
可以看到,兩側的麥田裡正有不少村民在辛勤勞作。
有些人遠遠地看見了澤利爾他們騎馬的身影,便揮手熱情地打招呼。
「一路順風啊,各位冒險大人!」
「歡迎以後再來白穗村做客!」
馬庫斯澤利爾他們都微微頷首致意。
只有格雷大笑著揮舞手臂回應。
「一定一定!還會再來的!」
一行人就這樣繼續沿著道路走向村口。
「哎......還別說,當無名英雄的感覺也還不錯嘛。」
格雷騎著他的緋爵,悠然地道,「我開始相信你的那一套說法了,瓦萊斯。」
「什麼說法?」
「善有善報啊。」格雷笑。
澤利爾眯起眼睛回望過去。
滿山遍野的白穗麥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銀白色的麥芒層層起伏。
那是真正的麥田。
泥土裡種著的不是人類。
田埂間也沒有提著鐮刀收割血肉的農夫。
從今以後,在白穗村生活的人依然會慢慢老去。
但他們臉龐生出的每一道皺紋,都只會是歲月留下的刻痕,不再會是某位邪神揮下的鐮刀。
「走吧!」
澤利爾收回目光,迎著微風,一夾馬腹。
「我們該去下一站了!」
某處。
荒涼之地。
在深埋於地底的巨大洞窟中。
高達數十米的穹頂被暗紅色肉膜完全覆蓋。
粗壯的血管在半透明血肉下縱橫交錯,隨著某種規律緩慢鼓動。
自穹頂向著四周蔓延,然後慢慢鋪開。
粗略一看,其形制跟昨天白穗村後山的血肉大廳差不多。
但是這個地下洞窟的長寬,都超過了數百米!
大殿之中,還有一排排的血肉巨柱支撐著穹頂。
異常宏偉。
「咚..
「」
「咚..
「」
沉悶的聲音鼓脹著響起,讓這個地方看起來像是某頭龐然巨物的體內腹腔。
大殿中央,擺放著一排排類似於葡萄架一樣的血肉支架。
只不過結的不是葡萄,血肉支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懸掛著許多心臟形狀的暗紅晶石。
暗紅晶石內部散發著柔和的光暈,跟沉悶的「咚咚」聲一起,同步明暗閃爍。
晶石下方垂落著一條像臍帶的肉質根須。
根須沒入地面,彼此交織,最終匯向聖殿最深處。
這裡的每一顆暗紅晶石,都對應著一處正在運轉的育圃。
一個村落。
一群被蒙在鼓裡的活人。
幾名身穿黑色長袍的教徒行走在一排排血肉支架間。
他們腳步安靜,動作嫻熟,仿佛正在巡視自己的田地。
忽然...
其中一顆暗紅晶石開始急速震顫起來。
「嗡嗡嗡..
「7
暗紅晶石內部的光芒瘋狂閃爍,連接在下方的肉質根須立刻繃緊,表面血管不斷鼓脹!
感受到異變的教徒扭頭看去。
就在這個瞬間。
「咔嚓..
「」
一道裂紋從暗紅晶石中央浮現。
裂縫迅速向四周擴散,不過短短數秒,便已經遍布整顆晶體。
黑袍教徒加快步伐向其走去,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
「啪!」
清脆的碎裂聲。
暗紅晶石立刻崩碎,散落一地。
下方那條肉質根須痛苦地扭曲了幾下,隨後也迅速枯萎發黑了。
黑袍教徒站在原地愣了片刻,隨即立刻跪伏在地。
「祭司大人......!有一處育圃停止供奉了!」
聲音在大殿內迴蕩,不多時,一道腳步聲便從前方傳來。
來者是一名身材高瘦的中年男人。
他的面容威嚴,灰色的頭髮整齊地向後梳著。
祭司並沒有穿黑袍,而是一身灰白色的長袍,其身份地位能夠很明顯地與黑袍教徒區分開來。
他來到那枚碎裂的暗紅晶石前,彎腰撿起一塊碎片。
「竟然......被摧毀了..
..?
」
每一塊暗紅晶石,都代表著一個為彌薩洛恩獻上生命力量的地方。
數百年來,這些暗紅晶石雖然會熄滅,但都是像蠟燭那樣慢慢變得微弱,然後逐漸沉寂。
這意味著那個地方的人已經徹底死絕了,沒有可供奉獻的生命力量了。
像這樣直接碎裂爆開的......祭司還是第一次碰見。
毫無疑問,放置在那裡的神像,是被某種外力強行摧毀了。
跪在地上的黑袍教徒低聲開口道。
「祭司大人......是偽神教會的人察覺了嗎?他們出手了?」
祭司沒有立刻回答,碎片在他指間翻轉。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搖頭。
「不太可能..
」
「我從上面沒有感受到偽神的氣息......是被純粹魔法所摧毀的..
」
「而且,我們布置的育圃,都非常隱秘......偽神教會的人,向來都不會去那種地方。」
「那這是......」黑袍教徒遲疑著問。
「可能是某個路過的冒險者,不小心發現之後,順手將其摧毀吧。」
祭司淡淡地道,「這個世界上總是會有巧合的。」
「要派人過去看看嗎?」黑袍教徒說。
「不...
...不必了。」
祭司的語氣很溫和。
「只是一處小小的育圃而已,損失並不大......要是我們貿然出動,留下線索,那才是要命的事。」
「貧瘠山谷中的小村莊,本就隨時可能毀於饑荒,暴雪或者魔物。」
「我們從來沒有奢望每一株麥穗都能茁壯成長。」
祭司臉龐浮現出一絲平靜笑意。
「豐收,也從來不依賴某一株作物...
」
「只要其他的育圃沒有出現意外就行了......它們將源源不斷地為我主奉獻出自己的生命。」
「直到最終之日......我主將重新歸來。」
「是。」
旁邊的黑袍教徒都恭敬地應下。
「母親仁慈。」
祭司環顧四周。
其他的暗紅色晶石仍然在緩慢閃爍,契合著洞窟內部的節奏。
它們,就是喚醒彌薩洛恩最好的養料來源。
「我們是幸運的。」
祭司高聲道。
「我們的計劃推行得最為順利,育圃已經為母親提供了許多能量。」
「所以,在所有舊主中,我們所信奉的母親,甦醒速度必將是最快的那一位。」
「祂的復甦,會讓我們一同享受榮耀。」
「相比起來......信奉腐死之環的那群傢伙就太蠢了。」
祭司冷笑著道,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他們都是一群瘋子,隔三岔五就要搞個大動靜出來......動不動就是什麼虐殺事件,生怕教會注意不到他們。」
「落葉鎮那次事件......也就是他們跑得比較快,否則早就被偽神教會一網打盡了。」
「還有另外一撮信奉另一位舊主的....
,提起這個,這位祭司的眉頭竟然緊緊地蹙起來,臉上浮現出些許嫌惡來。
「他們所舉行的儀式......實在太過奇詭。」
祭司從來沒見過那樣的場景。
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內,封存在裡面的生物,無視性別,甚至不分物種......就那麼忘乎自我的瘋狂交媾.....
最後變成一大團不分彼此的肉球!
這種儀式,即便是見慣了奇詭場景的他,都覺得不可思議,心生退卻。
骯髒,污穢!
哪像我們偉大的彌薩洛恩!
忽然,遍布整個大廳的血肉再次膨脹起來。
所有邪教徒,包括祭司,都立刻跪伏下去。
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