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鄰舍失控(求月票!)
「孽鏡地獄!」曲贊作為熟讀經書之人,自然知道地獄之事。
地獄乃是厲鬼聚集之地。那些人自稱地獄之主,自然是每個人都掌握著複數以上的厲鬼或者詭異之物。
曲贊將目光投向三位護法長老。他們平日裡皆是披著斗篷,身穿黃金甲,極為神秘,今天卻是掀開了斗篷,露出真實面容。
第一位是一個老者模樣,頭髮稀疏,額頭光溜溜,氣勢頗為威嚴。第二位長老是中年模樣,臉型方正,經常帶著笑容。
第三位,則是一位女覺姆,光著頭,面目清冷,根本看不出她的年紀,皮膚白皙滑嫩,但是雙眼中又仿佛曆經滄桑。
當曲贊面對這三位護法長老時,感覺他們從外面看沉緩平靜,其實如同三座大湖,內藏淵壑。
「————真是狂妄,竟敢自稱什麼地獄之主。」老者護法長老哼了一聲,語帶怒意。
覺姆長老望向曲贊,說道:「你接觸過那位假扮的宗本,你看出什麼端倪麼?」
「圖雅小姐也曾經問過小僧,小僧對宗本並不了解,連宗本的親生女兒都辨不出真假,小僧看不出端倪。」曲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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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小僧有疑惑,當初圖雅小姐說她捲入鏡中世界時,那位假宗本為了救她,與她一同被捲入鏡中世界。這就很奇怪————即便是假宗本知道孽鏡世界中厲鬼的殺人規律,親身進入其中,仍然是有風險的。」
「還有一點,那就是假宗本為什麼一定要戴代表地獄眾生的戒指。我想那是多此一舉的。他會見我屍駝寺的高僧,若是被發現了那戒指,他豈不是會暴露了。」
覺姆長老說道:「圖雅說,假宗本的那枚戒指是別人送給他的。」
「如果他當時真的那麼相信呢。他不認為自己是假宗本,認為自己是真的。只有真的才不會認為自己是假的,才那麼有恃無恐。」曲贊說道。
「身份能力相貌被完全頂替,甚至連記憶都可以被修改。假的卻認為自己是真的。這種詭異力量————」
就像是一個人外出回家,從窗戶見到家中妻子兒女與一個男子歡聲笑語,而那個男子轉過臉來,與自己的臉一模一樣。
眾人都是背後汗毛直豎,悚然而驚。
「這種詭異力量,只有祖寺的一位長老掌握,那厲鬼名為【無相如來】!」戒律院主聲音蒼老。
眾人聽到如來兩個字,都是滿臉震驚。這兩個字本身就代表強大與不可敵。
「祖寺的長老所系縛的力量,怎會落到【地獄眾生】的人手中。」眾人皆是不敢置信地道。
「大約是一百五十年前,有一群人他們攻打祖寺。」戒律院主說道。
「什麼?攻打祖寺?」屍駝院的老者護法不敢置信地道。
祖寺可是密地的最高殿堂,那裡強者如林,所掌握的鬼神力量,比起密地任何一處都要多。竟然想攻打那裡,除非是活膩歪了。
「難道就是【地獄眾生】這夥人。」覺姆長老詫異道。
「不。」戒律院主搖頭說道:「不是他們————當年那一戰,祖寺中折損了不少高手,其中便有一位系縛著【無相如來】的長老。那是恐怖等級極高的鬼神————」
中年護法長老問道:「院主,這次我們回去要護送的東西,準備好了。」
「有了那件東西,你們屍駝寺從此可以無憂了。」戒律院主笑著說道:「你們要把佛————」
他正想要說,瞥見了下面立著的曲贊,清了清嗓子,讓曲贊先行退下————
曲贊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但是他的耳朵豎得筆直,想要知道更多東西。
「這次回去,三位護法長老要護送什麼東西麼?與佛有關?」
曲贊心中疑竇叢生,但是高僧們不說,他自然也不好多問。
曲贊回到僧舍,已經漸入深夜,他脫下衣物,在羊毛墊上睡著。
正在睡夢中時,忽然,聽到一陣極為詭異的聲音,那像是某個人的哭泣聲。
「怎麼回事?」曲贊閉上眼睛,耳畔那哭泣聲音,越來越大。
有一種詭異與不安的情緒在蔓延,曲贊感覺到四周變得陰冷與孤寂。
曲贊他們居住的僧舍,不只是屍駝寺的僧人,還有其他寺院的僧人。可以說魚龍混雜0
「看來是某一位系縛僧失控了!」曲贊感覺到詭異力量越來越強大。
曲贊躺在床上,他可不願意去管這些。
「這裡是龍樹勝寺,總會有僧人能管的吧。」
反正周圍住的這麼多僧人,總不能來到我這裡。
曲贊依然躺在床上,不去理會,但是他感覺那詭異的哭泣聲越來越近。
——
「不會吧,朝著我來的?」曲贊心中一驚。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話:「遇到厲鬼的人,很容易再次遇見厲鬼!難不成我體內的厲鬼力量,會吸引它。」
他迅速從床上翻身而起,飛快穿好衣服,動作極輕極快,朝門縫下看去,一個人的影子出現,看到外面有人站在門口。
就那麼定定站在那裡。
滴答!
傳來了滴水聲,曲贊順著滴水聲望去。原來天花板上不知什麼時候,正在不斷被染紅,有鮮血滴落下來。
那紅色的血跡勾勒出一張人臉造型。
極為恐怖,讓人看得心生壓抑之感。空氣中傳來了一陣陣濃郁的血腥味。
「不能待在這裡了,等到龍樹勝寺的人發現,肯定來不及了。」曲贊快速思索著:「不管怎麼說,先離開這裡。」
曲贊將貴重東西藏在身上。
就在這時候,篤篤,他的僧舍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接著就是安靜,一種極為可怕的寂靜。
曲贊鬼神之眼張開,看到了外面一個皮膚蒼白的人站在那裡。
當望向他的臉時,那裡什麼也沒有,只能看到血肉淋淋的血洞。
那血洞極為的深邃黑暗,仿佛看上一眼,就會把人給吸進去。
門外站著的這個人,整張臉包括眼口鼻都被硬生生挖走了。
而在天花板上,一張人臉正在被血肉勾勒出來,閉著眼睛,黏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