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肉身天王像（1/5，求月票）
南卡冷哼一聲，不滿道：「這家人還真會算計，我們住上一晚，還得替他們幹活。」
「是啊。」曲贊附和一句：「把我們當他們巴多家的農奴了。」這漫不經心的一句話，讓其他幾人都是心頭一陣火起。
曲贊心中暗想：或許今天能在這裡挑起一把火。
「我們走吧，畢竟是侍從僧吩咐。」曲贊對南卡說道。
南卡見到曲贊如此說，便也只得跟著出去。他們兩人出去，鳩磨與嘎碼便也跟著走了出去。
寒風吹拂下，鳩磨和南卡站在木架上，用毛筆書寫著密文。
旁邊有幾名農奴扶著木架，他們穿著破碎的衣物，在寒風中瑟縮的像是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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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贊望向其中一位農奴，隨口問道：「你們家老爺有兩個兒子麼，福氣不小呀！」
那名農奴聽到僧侶大人向他問話，立馬跪地，說道：「啟稟佛爺，我家老爺有三個兒子。」
嘎碼說道：「不對呀，今日明明只是見到了兩個。還有一個呢？」
「我家三少爺，如今正在目咖城龍樹勝寺做僧侶。」那名農奴自不敢隱瞞，盡數說了。
嘎碼冷笑一聲：「我說怎麼敢如此指派我們，原來是家中有靠山。
曲贊聽的也是一錯愕，沒想到那個極為陰鷙的才讓，竟然也當上了僧侶。
曲贊問道：「你家三少爺怎麼當上僧侶的。」曲贊說這從懷中取出一個糌粑糕，送給了那農奴。
同時他發動了天賦【布施】。
這個天賦意味著，當曲贊向他人布施時，獲得他人好感。
那農奴受寵若驚地接過粑糕，感覺眼前這位佛爺當真平易近人。
他說道：「之前，日咖城的佛爺舉辦法會，老爺作出大貢獻，說是獻了五什麼供品，佛爺極為開心，因此選上我家三少爺，當上了佛爺弟子。」
才讓獻上了五絕供供品，因此，當上了僧侶麼！
曲贊心中一嘆，自己雖然是逃了，但終究有一少年被當作了祭品，獻了上去。
曲贊對這巴多莊園以及那位佛爺，心中更升起膩味厭惡的心情。
一處在這裡，曲贊就感覺念頭駁雜，無數的悲慘記憶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他是誰的弟子？」曲贊狀似順口問道。
「好像是龍樹勝寺的一位長老，具體是哪一位，小的不知道。」那農奴說道門很快，他們便是將密文符咒畫好了。
然後，便用餐休息。
當曲贊閉上雙目，躺在巴多莊園的床上。他頭腦中就思潮起伏，難以平靜。
過去的記憶，如同腐臭的泉水，一點一點從心底深處涌了上來。
曲贊本以為過去的悲慘記憶，已經被他遺忘，但是當故地重遊，一切的痛苦回憶都回來了。
在睡夢中，他重新變成了那個囊生少年，看著母親、父親死在面前。整日裡活得膽戰心驚，心中懷著對這個世界的巨大恐懼。
自己被可憎的管家，吊起來，用皮鞭抽打。
疼痛與對疼痛的恐懼，包裹著曲贊。
記憶中，那些人的身形都變得無比巨大，自己孤立無援。
「嗬！」曲贊猛然睜開眼睛，他渾身是汗。
天光大亮，已經是到了第二天。
曲贊眉眼低垂，眸光轉冷，他有了一個目標，毀掉這個莊園。
他要毀掉巴多家！
但他也知道這個目標，現在完成不了。
這麼多長老與系縛僧在場————
他有這個能力，但沒有下手的機會————
等到孤身的某一天————
曲贊跟隨僧團隊伍出發，他牽著馬韁繩，端坐在馬背上，離開了巴多莊園，朝著大道行去————
曲贊回想著昨晚的狀態，他感覺那不只是記憶，更像是靈異側的問題。
他只要去想關於巴多莊園的人事物，就無法靜心修煉。
做噩夢盜汗，自從曲贊踏入修行後，基本上不存在這樣的事情。
「這巴多莊園仿佛變成了我修行證悟的障礙了。」
曲贊準備回屍駝寺後，要好好詢問聶帕上師或者朵爾娜法師。
就這樣行了半日，見到遠處有煌煌佛光，曲贊精神一震。
從隊伍中的同路人得知，他們快到日咖城了。那煌煌佛光，就是龍樹勝寺的大殿金頂。
他們又行了十里，見到了一座沿著河谷鋪開的城池，外牆刷成米白，十分宏偉壯觀，那就是日咖城。
密地寒風凜冽，日咖城全然沒有雪域的蕭瑟，反而是漫山遍野的香火與人潮。
日咖城街邊數十座香爐晝夜不息，灰白桑煙沖天而起，整座城池都籠在香霧之中。
沿街鋪面擺滿酥油花、嘎烏、手抄經卷、銅法器，往來馱滿供品的耗牛。馬隊首尾相接，長隊延出城外十餘里。
整個日咖城最壯觀的，自然就是雄踞半山的龍樹勝寺，這是雲昌州第一大寺。
龍樹勝寺依山疊築千餘間殿宇，層樓錯落，由山腳直抵山巔。磅礴氣派遠超尋常寺院。
整座寺院紅牆白台為基，數十座鎏金大殿金頂連片，日光酒落，金頂折射萬道金光，那就是數十里外都能望見的佛光。
尋常時節，龍樹勝寺已有絡繹不絕的香客。法會期間，各中小寺院的僧侶雲集，紅衣似海，聲勢撼人。
曲贊一行人來到了龍樹勝寺的山門前，早有知客僧上前，將屍駝寺僧團引入寺中。
龍樹勝寺的大門有十數丈寬，護法天王分立兩側，他們是常見的護法威嚴相，怒目圓睜，一手握金剛杵，一手托嘎巴拉碗。
塑像上，層層酥油，糊滿溝壑。
石像的香爐中，插著成百上千隻香，日夜不息，膩的有些嗆人。
當曲贊從下方走過的時候，他感受到了護法天王相的眼眸在盯著自己，盯著自己的左手————
這兩尊天王相怎麼像是活物————曲贊心中划過這麼一個念頭。
隨著天王相的凝視，曲贊手臂上的帝釋天之眼，應激睜開，透視兩旁石像。
石像所藏，便一覽無餘。
這一看，瞧得曲贊心頭一顫。
原來那兩尊石像全是中空，裡面填塞著屍身殘肢，被秘法封在其中，經年不腐。皮肉油脂浸泡，形成了暗黃色的膏液。
秘制酥油日復一日地淋澆在石像表層，順著裂縫滲進內部，滋養腔內屍身不爛，反倒讓皮肉生成一層黃白色滑膩黏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