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一百零二張 夜尋(求訂閱月票)
鬼索纏繞在左手上,箍緊發力,深深陷進皮肉里。
倘若這只是尋常人手,早已勒出大片淤青,甚至骨頭都會被勒斷。
曲贊只覺劇痛鑽心,他催動左手,釋放出自身鬼韻,令帝釋天之手的可怖氣息肆意蔓延,壓過鬼索自帶的凶煞。
果不其然,鬼索感知到更為恐怖的威壓,當即不再收緊發力,自行鬆脫開來,軟塌塌垂落,和普通繩索別無二致。
恰似一頭狂吠不止的瘋狗,驟然嗅到猛虎的氣息,瞬間收斂兇相,低伏著瑟瑟臣服。
曲贊攥住鬼索繩頭,在手上繞了一圈,猛地朝外一扯。
整條鬼索宛若活物,矯捷騰空;曲贊手腕一抖,將它甩上房梁,繩索自動一圈圈纏繞,牢牢捆住木樑。
這繩索不止能自主纏繞,還可驟然繃直變硬,化作長槍激射而出。
只是每逢觸碰到曲贊肉身,鬼索便會不受控制地纏攏上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每到這時,曲贊就得動用帝釋天之手將其鎮壓。
只是性子太過卑賤,總愛纏在我身上。他暗自腹誹。
曲贊輕輕抖了抖繩索,令它自行縮回牛皮囊。
囊內鋪著黃金織物,縱然以此鎮壓,鬼索仍時不時在囊中扭動,活像皮袋裡裝了一尾活魚。
往後幾日,曲贊日日聽高僧講經、四處遊學,時日轉瞬而過。
為期七日的水陸普度法會正式落幕。
曲贊隨同寺中長老,動身返回屍駝寺。那些染病無法趕路的僧人,則暫且留在龍樹勝寺休養,待痊癒後自行歸寺。
此番出行,他收穫頗豐:覺者的嘎烏盒、寶馬菩提,還有詭異物件鬼索————
返程途中,曲贊騎上剛得的寶馬菩提,心頭暢快不已。
只是隊伍人數眾多,不便縱馬疾馳,只能緩步隨行。
菩提似是憋悶難受,不住搖晃腦袋。
曲贊伸手輕輕摩掌馬背,柔聲安撫。他早前在集市購置了蘿蔔等菜蔬,一路投餵給菩提。
母馬得了安撫,方才安穩邁起碎步。
菩提靈性極高,無需曲贊用力拉扯韁繩控向,便能自覺跟上隊伍前行。
南卡輕勒馬韁,驅馬與曲贊並肩同行,開口道:「師弟,你有沒有發覺,咱們這支隊伍有些不對勁。」
「哪裡不妥?」
「那些護法長老,怎麼全都棄了馬車,反倒個個騎馬隨行?」南卡疑惑道。
實情確如他所言,此番返程,身披黑袍、配金甲的一眾護法長老,無人乘坐馬車,盡數騎馬跟隊。
「不清楚。」曲贊微微搖頭,「許是此番寺中折損不少僧人,長老們心緒不佳吧。」
他驀地想起那晚在龍樹勝寺,戒律院主召見他時,自己隱約聽聞寺里要護送某物回屍駝寺。
曲贊不動聲色掃了眼隨行馬車,暗自思忖:莫非馬車另有他用,裡頭藏著要緊物
件————
但此事與他一介學僧無關,寺中隱秘,他無意摻和,當即壓下心底好奇。
不多時,眾人抵達返程第一站,落腳巴多莊園。
一切照舊,莊園主人巴多維雷攜全家老小,熱忱迎接屍駝寺一行人。
用過晚齋,眾人各自回房歇息。
唯獨抽籤選出一批僧人,需在馬車旁搭帳篷守夜。
曲贊與南卡不幸抽中守夜簽,當夜便住進帳篷。
侍從僧旺澤叮囑:「你們今夜駐守帳篷,務必盯緊馬車,任何人不得靠近,就算是我深夜過來,也一律不許近身!」
這番吩咐聽得眾人一頭霧水。
有僧人低聲抱怨:「長老們安排得實在古怪,好好的空房不住,偏要我們露宿在此。
幾輛馬車而已,有什麼好嚴加看守的?」
「是啊,難不成還怕莊園下人偷盜?誰敢動寺院的東西,簡直自尋死路。」僧人們交頭接耳,議論不休。
曲贊徑直回了帳篷,早早躺下休憩。
於他而言,住廂房或是帳篷,皆能安然處之。
夜半時分,一陣刺骨劇痛從左手傳來,生生將曲贊痛醒。
帳篷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輕響,像是有人踮著腳,在馬車邊翻找東西。
聲響近在咫尺,離帳篷不過數步之遙。
「有人私動馬車?究竟是誰,想做什麼?」曲贊瞬間警覺,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可他並未睜眼,也不抬頭觀望,事不關己,何必出頭,自有長輩主事。
昏暗帳篷內,他裹著厚實羊毛毯,雙目緊閉佯裝熟睡。
外頭的翻找聲驟然停歇,周遭一片死寂。
片刻後,細碎腳步聲再度響起,來人步伐放得極輕,在一座座帳篷間來回穿梭,似是逐頂搜查。
「旁邊帳篷的人怎會睡得這般沉,有人闖入都毫無察覺!」
外頭那人挨個搜尋,轉瞬便走到曲贊二人的帳篷門口。
「他要進來了!」曲贊心頭一緊。
每頂帳篷內都搭著通鋪,五名僧人同睡一張長榻。
曲贊裝作睡夢中無意識翻身,狠狠一腳踹向身側僧人。這一腳力道不輕,本該能將人驚醒。
哪知身旁僧人睡得如同死過去一般,半點反應也無。
呼—
帳篷門帘被猛地掀開,一股寒風灌了進來。伴隨著刺骨寒意,一道人影邁步走入帳篷。
「竟搜到我們帳篷來了!」曲贊猛地掀開毛毯,看清來人模樣。
看清對方面容的剎那,曲贊心頭巨震,錯愕不已。
來人竟是巴多維雷那個禿頭雙下巴、相貌粗丑的巴多莊園主人。
「怎麼會是他!」
曲贊滿心驚疑。
巴多維雷扯出一抹詭譎的笑,堆滿肥肉的臉上褶皺擠作一團:「曲贊,沒想到當年從我莊園逃出去的農奴,如今竟有這般能耐。」
這句話令曲贊大惑不解。
不可能,他怎會認出我?
不對,此人絕不是真正的巴多維雷。真正的巴多維雷不可能認得我,更不可能一口道出我的名字。
曲贊此時什麼也顧不得,左手的帝釋天之眼張開,朝那巴多維雷看去。
後者只是一個普通人,身上並沒有任何詭異。
「怎麼可能?」
曲贊腦中猛然想起,那個竊取別人身份,甚至是記憶的厲鬼【無相如來】。
是了,只要他認識自己————
「你是無相如來?!」